今天下午這場，是校園戲。
等劉藝菲再出來的時候，片場都安靜了一瞬。
她穿著藍白色的高中校服，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臉上只化了層淡淡的妝，整個人清清爽爽，乾淨得像剛從教室里走出來的學生。
「這也太像高中生了吧。」不知道誰小聲嘀咕了一句。
「就是，哪像生過孩子的。」又有人接話。
劉藝菲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轉了個圈：「怎麼樣，還行吧？」
「何止是還行。」王彥林第一個起鬨，「茜茜姐，你這一身，妥妥的高中白月光啊，誰上學的時候，沒暗戀過這麼個姑娘。」
「喲，王彥林，你這算盤珠子崩我臉上了。」旁邊一個工作人員笑著拆台，「還高中白月光，你初戀長這樣嗎？」
王彥林臉一紅，梗著脖子：「怎麼不……不是，我是說，這氣質，像！」
「你初戀哪有這麼漂亮。」另一個工作人員補刀。
「哈哈哈哈。」滿片場笑成一團。
王彥林急得直擺手：「我沒有初戀！我說的是比喻！比喻懂不懂！」
「行了行了，別解釋了，越描越黑。」胡柯笑著打圓場，「不過茜茜這造型，是真好看，等劇播了，這校服造型得火。」
劉藝菲被誇得美滋滋的，沖陳木抬了抬下巴：「陳木，你看我像不像你高中時候的校花？」
陳木穿著同樣的校服走出來，聞言笑了笑：「我高中那會兒，要是有你這樣的校花，我肯定追。」
「你拉倒吧。」劉藝菲白他一眼，「你演於途，高中可是拒絕人家喬晶晶的。」
「那是於途，不是我。」陳木一本正經，「我本人，可沒這麼高冷。」
導演王知走過來，拍了拍手：「好了，準備開拍，這場是於途和喬晶晶高中告白的戲，情緒要拿準，一條過最好，過了我請全組吃西瓜。」
「導演大氣！」眾人歡呼。
場景搭的是高中教室。
午後的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課桌椅排得整整齊齊。
劉藝菲站在教室門口，指尖下意識地攥著衣角。
「action！」
喬晶晶站在門口，眼神亮晶晶的，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勇敢：「於途，你有時間嗎？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於途停下手中的筆，抬眼看向她，語氣平靜無波：「可以。」
喬晶晶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聲音裡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顫音：「你現在缺女朋友嗎？如果缺的話，覺得我怎麼樣？」
於途沒有立刻回答。
他安靜地看著她，眼神里有少年人的疏離，也有一種認真：「我暫時不想找女朋友。」
喬晶晶眼睛裡的光，暗了一下。
可她還是不甘心，追問道：「為什麼呀？你怕耽誤學習啊？可是你每天打球、看課外書，也沒影響你學習啊。」
於途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堅定：「不是因為這個。」
喬晶晶有點委屈，眼眶微微泛紅：「那為什麼啊，我又沒哪裡不好。」
於途抬眸看向她，眼神裡帶著對未來的篤定：「對不起，我以後想找一個能和我一起努力的人。」
說完，他重新低下頭，繼續寫他的卷子。
教室里安靜極了，只有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
喬晶晶站在門口，怔怔地看了他幾秒，眼裡的光，一點點地，暗了下去。
「cut！」
王知喊停，盯著回放，嘴角已經咧開了。
「好！非常好！」他拍著大腿站起來，「一條過！這條拍得太好了，情緒完全到位！」
全場鼓起掌來。
編劇顧漫站在監視器後面，眼睛都紅了。
她看著回放里的畫面，輕聲說：「太還原了，喬晶晶那個眼神，就是我心裡的樣子，尤其是她眼裡光暗下去的那一下，看得我鼻子發酸。」
「顧老師，您過獎了。」劉藝菲還穿著校服，有點不好意思地走過來，「我也是按著原著的感覺去演的。」
「你演得真的很好。」顧漫拉住她的手，認真道，「喬晶晶這個角色，最動人的就是她的勇敢，她敢在高中就大大方方地說喜歡，哪怕被拒絕，也不後悔，你今天這場戲，把這種勇敢演活了。」
劉藝菲被誇得眼眶都熱了：「謝謝顧老師，我會繼續努力的。」
陳木也走過來，笑著點頭：「顧老師放心，後續的戲，我們會更用心。」
導演王知大手一揮：「行了，這場過了，我說話算話，買西瓜！全組休息半小時！」
「導演萬歲！」
片場瞬間熱鬧起來。
楊蜜和熱芭全程在邊上看著，這會兒也湊了過來。
「茜茜，你剛才那個眼神，絕了。」
楊蜜豎起大拇指，「尤其是被拒絕那一下，我隔著老遠都心疼了。」
「真的嗎？」劉藝菲眼睛一亮。
「真的。」熱芭連連點頭，「我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茜茜姐，你怎麼能一邊演高中生，一邊還這麼有少女感啊，太不公平了。」
「你倆今天嘴上都抹蜜了？」劉藝菲被誇得直笑。
「我們這是實話實說。」楊蜜說，又看向陳木，「陳木，你演於途，最後那句想找一個能和我一起努力的人，說得我都有點心動了，這學霸，拒絕人都拒絕得這麼讓人服氣。」
「那不是。」陳木笑，「於途這種，就是典型的，成績好、長得帥、還特有目標感，喬晶晶能看上他，有眼光。」
「那你呢？」楊蜜故意問，「你要不要也照著於途，跟茜茜表白一次？」
「我倆孩子都有了，還表白啥。」陳木哭笑不得。
「那不一樣。」熱芭起鬨，「儀式感懂不懂？」
「就是，陳木，你什麼時候正式跟茜茜表個白？」楊蜜也笑著湊熱鬧。
陳木被兩個女人一左一右架著，無奈地看向劉藝菲。
劉藝菲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一副「我也想知道」的表情。
「行。」陳木清了清嗓子，忽然正色道，「茜茜，那我今天正式跟你說。」
劉藝菲愣住了。
「我陳木，這一輩子，就想跟你，還有瑤瑤，一起努力。」陳木看著她，語氣認真，眼裡卻帶著笑，「你願意嗎？」
劉藝菲臉「唰」地就紅了，結結巴巴地說：「你、你突然說這個幹啥……」
「你看蜜姐，我就說嘛，陳木哥最會了。」熱芭在旁邊起鬨。
楊蜜笑著搖頭：「行了行了，你倆這狗糧，我吃撐了，走走走，熱芭，咱倆去吃西瓜，別在這兒當電燈泡。」
「等等我！」熱芭趕緊跟上。
劉藝菲紅著臉，小聲對陳木說：「你就會貧。」
陳木牽起她的手，笑著道：「不貧，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