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大概半小時，終於叫到了他們的號。
兩人被帶到一個靠窗的四人座。
點菜環節。
平板遞過來。
陸揚點了四宮格。
兩個清水鍋，一個番茄，一個牛油麻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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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牛，毛肚，蝦滑，黃喉，鴨血……」陸揚一口氣點了一堆肉，「還要什麼？」
「娃娃菜，金針菇。」姜淺補充。
「就這點素？」陸揚問。
姜淺白了他一眼：「留著肚子吃肉。」
鍋底很快端上來。
紅白相間的湯底開始翻滾，熱氣升騰而起，模糊了玻璃窗外的風雪。
陸揚拿起漏勺，開始熟練地下肉。
「七上八下。」
他夾著一片毛肚在辣鍋里涮了涮，控制好了時間，然後送到姜淺嘴前。
姜淺下意識吃進嘴裡。
爽脆，麻辣鮮香。
她滿足地眯了眯眼睛。
火鍋這東西，就是有一種能讓人瞬間卸下防備的魔力。
吃到一半。
服務員又過來了，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自封袋和一根橡皮筋。
「美女，幫您把手機裝起來防油濺，另外給您一根發圈扎頭髮吧，吃火鍋方便些。」
姜淺愣了一下。
今天出門沒帶發繩，頭髮一直披散著，吃東西確實有點礙事。
但她還是拒絕了服務員遞來的皮筋，等人走後，她才熟練地從陸揚手上扒下皮筋，把頭髮攏到腦後，扎了個簡單的低馬尾。
幾縷碎發垂在臉頰兩側，襯得她更加漂亮。
陸揚看著她，突然覺得她就算穿著那件紅底綠花的東北大棉襖，只要這張臉露出來，依然能殺穿全場。
「看什麼？肉都老了。」姜淺敲了敲盤子。
陸揚回過神，把鍋里的肥牛撈出來。
「等會吃完記得把皮筋還我。」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小氣鬼。」姜淺撇了撇嘴，繼續往鍋里下肉。
一頓火鍋。
兩人在唇槍舌劍中吃了一個多小時。
結帳時。
服務員滿臉笑容地走過來，遞上帳單和幾顆薄荷糖。
「兩位吃得還滿意嗎？」
「挺好。」陸揚掃碼付款。
服務員看了看兩人，提議道：「我們店現在有免費的手部按摩服務，前面剛好沒人排隊，兩位要不要去體驗一下？做個放鬆。」
陸揚看向姜淺。
她沒事就喜歡抱著電腦打遊戲，平時高強度敲鍵盤點滑鼠，手指關節肯定容易酸痛。
「去試試。」
陸揚當即做了決定。
兩人被帶到了門口的服務區。
兩張按摩椅並排擺著，一個男店員和一個女店員站在一旁。
各自接待。
姜淺在椅子上坐下，把手放在軟墊上。
女店員擠了一點護手霜在手心搓熱，然後覆上姜淺的手背。
「客人您的手真好看，手指又細又長，平時是彈鋼琴的嗎？」女店員一邊按壓關節一邊閒聊。
「打遊戲的。」姜淺淡淡回答。
女店員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答案，但很快接上話。
「難怪手指這麼靈活，力道還可以嗎？」
「嗯，剛好。」
旁邊。
男店員正在給陸揚按手。
陸揚百無聊賴地倚靠在椅子上，轉頭看著姜淺。
姜淺微微閉著眼睛，表情放鬆。
按摩帶來的舒緩感讓她不自覺的鬆弛下來。
女店員的手法很專業，按完左手換右手。
姜淺睜開眼。
目光無意間落在了她的手上。
是那種淡粉色的透明底，食指和無名指上還畫著兩朵小花，看著很清新。
「你指甲上的花，是貼的還是畫的？」姜淺突然開口問。
她以前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覺得不過是亮了點，但今天看到這小花，突然感覺還挺好看。
女店員笑了：「這是用光療膠畫上去的，然後照燈烤乾，不會掉，客人您想做嗎？」
「可以做嗎？」
「可以的。」女店員解釋道，「我們提供免費的純色美甲，但如果要做這種帶彩繪的款式，需要另外收一點材料費和手工費，不貴，三十塊錢。」
姜淺猶豫了一下。
她看了看自己修剪得乾淨利落的指甲。
做指甲要好幾個小時，就是為了好看一點。
有這個必要嗎？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
「做。」
旁邊傳來聲音。
陸揚直接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調出付款碼，「滴」的一聲掃了桌上的收款牌。
「做個跟你一樣的，手部護理加一套全的。」陸揚吩咐店員，然後看向姜淺，「大過年的，手上帶點亮色也顯得喜慶。」
姜淺看他：「會不會影響打遊戲。」
「你那網癮太大了，正好過年歇一歇，而且這幾天客人很多，你想玩也玩不了。」
姜淺撇了撇嘴，也不再猶豫，把手伸了過去。
女店員立刻拿來工具箱，開始給姜淺修剪，打磨甲面。
陸揚那邊的手部按摩已經結束了。
他拒絕了塗護手霜的提議，拉了張椅子坐在姜淺旁邊，看著女店員一層層給她上色。
淡淡的粉色透明膠塗在姜淺白皙的指甲上，乾淨溫婉。
「客人別亂動，照燈。」女店員提醒。
姜淺乖乖把手放進紫光燈機里。
陸揚撐著下巴，目光從那雙漂亮的手移到姜淺清冷的臉上。
「貼個花這麼高興？」他壓低聲音問。
姜淺此時心情不錯，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還行。」
「那剛才在超市捏造事實污衊的時候，心裡是不是更高興？」
陸揚舊事重提，趁著她現在不能亂動，開始秋後算帳。
姜淺轉頭看他，眼神無辜：「我污衊什麼了？那不是在描述客觀事實嗎？」
「客觀事實嗎？行，剛好你答應我今晚讓我玩皮尺，等回了酒店，我讓你好好認識一下什麼叫客觀事實。」
姜淺的臉色終於變了。
壞了。
忘記答應過他這事了。
「你不許太亂來！」
姜淺試圖用嚴肅讓他收斂一點。
但陸揚根本不吃這套，反而樂呵呵道。
「現在知道怕了？太晚了。」
女店員這時剛好畫完最後一朵小花，抬起頭笑著說：「好了，您看看喜不喜歡？」
姜淺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收回視線。
她看著指甲上精緻的小花，點了點頭。
「很好看，謝謝。」
「不客氣。」
兩人走出海底撈。
姜淺站在商場門口，低頭看看自己漂亮的新指甲，又看看旁邊似笑非笑的陸揚。
有點後悔了，早知道不挑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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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四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