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主臥內光線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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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里還殘留著昨晚未散盡的旖旎氣息。
床上。
兩人正維持著一種缺乏安全感的考拉抱姿勢。
陸揚平躺著,右肩微微側開以防止壓到受傷的部位。
姜淺則像八爪魚一樣窩在他懷裡,臉頰貼著他的胸口,白皙微微帶點肉感的長腿毫不客氣地搭在他的腰上。
安靜的氛圍被突如其來的鈴聲打破。
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嗡嗡嗡地在桌面上震個不停。
姜淺眉頭一皺,不滿地發出一聲含糊的嘟囔,本能的把臉往陸揚懷裡埋了埋,雙手死死捂住耳朵。
陸揚也被吵得頭痛欲裂。
昨晚折騰到凌晨四點多才睡,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這種睡眠剝奪。
他艱難地睜開一隻眼睛,伸手摸索過去,一把抓起手機。
屏幕上亮著三個大字。
陳青峰。
按下接聽鍵。
「牛逼啊!揚仔!我草太牛逼了!」
陸揚嫌陳青峰太吵,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半米,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你吃錯藥了?大清早的號喪呢?」
「清早個屁!這特麼都九點了!下課前老王讓我和你說一聲,下午記得去找他領賞,該說不說的,省賽第一,你們太狠了,真把傳媒大學那幫搞電影的給秒了!」
陸揚腦子還有點發懵,宕機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對方在說什麼。
昨晚在阿爾法城展映答辯結束後,他們趕回江城,因為太累,回來後又……咳,進行了高強度的戰後結算。
他壓根沒顧上看後續的官方通知。
「你這小道消息挺靈通啊,從哪聽來的?」陸揚打了個哈欠,聲音慵懶。
「什么小道消息,學校官網首頁都掛上你們拿第一的橫幅了!說什麼《熱烈祝賀我校大二學子陸揚同學帶領團隊斬獲省攝影比賽一等獎》!現在全校都在傳你們那個叫《回聲》的參賽視頻!老王在院系群里連發了十幾個兩百塊的大紅包,我一個人搶了二百多!」
陸揚一聽,心情不由好了起來。
雖然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但真聽到板上釘釘的消息,心裡還是舒坦的。
這就意味著,他之前和老王談的條件,全部生效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別大驚小怪的,基操而已。」陸揚語氣平淡地裝了個逼。
「草,讓你裝到了。」陳青峰在那頭罵了一句,隨後嘿嘿賤笑起來,「不過說真的,你小子昨天回來的這麼早,結果到現在還沒起床,該不會是……」
「嘟嘟嘟——」
陸揚沒等他把不堪入耳的虎狼之詞說出來,直接按了掛斷。
把手機放回。
他重新躺回被窩裡,剛準備閉上眼睛,就感覺搭在自己腰上的腿收緊了幾分。
姜淺顯然已經被吵醒了。
她緩緩抬起頭,原本柔順的黑髮此刻凌亂地披散著,幾縷髮絲黏在嘴角。
那雙透著清冷的黑眸里,此刻蓄滿了濃濃的起床氣和被打擾的不爽。
「誰啊……」
她的聲音因為沒睡醒而帶著沙啞的鼻音,聽起來有些軟糯。
「陳青峰那大喇叭。」陸揚伸手撥開她嘴角的頭髮,順勢捏了捏她的臉,「幫老王傳話,順便來道喜的,學校官網已經掛紅榜了,說我們省賽拿了第一。」
姜淺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似乎在大腦里處理這條信息的含金量。
片刻後。
她重新把臉塞回陸揚的懷裡,閉上眼睛,語氣平淡。
「就為了這點小事......」
「免考全優到手了,你怎麼一點都不興奮?」陸揚笑著調侃。
「興奮個鬼。」
姜淺閉著眼睛,因為昨晚被某人抓著弱點強行壓制,她現在渾身骨頭都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遍,尤其是某個不可言說的敏銳部位,現在還隱隱發燙。
她伸出手,在陸揚腰間的軟肉上毫不留情地擰了一把。
「嘶。」
陸揚揉著腰,滿臉不解,「這是幹嘛?」
「精神損失費。」姜淺冷哼一聲,連眼皮都懶得抬,「把手機開免打擾,我還要睡。」
陸揚樂了。
他伸手攬住姜淺纖細的腰肢,把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溫熱的肌膚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貼合在一起。
姜淺雖然嘴上放著狠話,但身體卻格外誠實地在溫暖的懷抱里找了個最舒服的角度,像只饜足的貓一樣蜷縮起來。
陸揚拿起手機,開啟了勿擾模式。
順便點開微信看了看,果然如陳青峰所說,各個群聊已經徹底炸鍋了。
宿舍群里,孫昊和侯青正在艾特。
【孫昊:@陸揚,真牛逼,怪不得老王今天走路都帶風,搞半天是你們給他拿省賽第一了。】
【侯青:聽說還把傳媒那邊的死對頭懟自閉了。】
院系的群里更是熱鬧,老王不僅發了《回聲》的成片,還轉發了官網的橫幅,下面是一串被方明遠帶起來的「揚哥牛逼」的隊形。
陸揚粗略掃了一眼,沒回復任何消息,直接把手機屏幕朝下扣死。
現在天大地大,回籠覺最大。
他低頭看著懷裡已經重新陷入熟睡的姜淺。
呼吸平穩。
因為昨晚的荒唐,她白皙的脖頸處還留著清晰的吻痕。
陸揚把她又用力抱緊了幾分。
「睡吧,女俠。」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懷裡沉甸甸的真實感,很快也跟著陷入了沉睡。
......
等兩人再次醒來時。
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半了。
陸揚是被餓醒的。
他動了動發麻的左臂,發現姜淺已經不在懷裡了。
浴室方向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伴隨著電動牙刷的嗡嗡聲。
陸揚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掀開被子下床。
推開浴室的門,一股溫熱的水汽撲面而來。
姜淺正站在洗手台前,嘴裡叼著電動牙刷,一隻手正扒拉著睡衣的領口,對著鏡子左看右看。
陸揚走過去,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順勢擱在她的右肩上。
「看什麼呢?」
姜淺動作一頓,從鏡子裡斜了他一眼。
她吐掉嘴裡的泡沫,漱了漱口,然後指著自己鎖骨偏上一點的位置,那裡有一塊紅色的吻痕,在冷白皮的映襯下顯得無比扎眼。
「都和你說了做的時候不許亂啃,你就是不聽!」姜淺的聲音裡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這怎麼能怪我。」陸揚看著鏡子裡的兩人,面不改色地甩鍋,「昨晚明明是你先咬我的,我不過是還你一口,而且我下口很輕了,是你皮膚太敏感了。」
「這麼說你還有理了?」姜淺氣笑了。
昨晚就是這混蛋不講武德,最後逼得她丟盔棄甲,只能求饒。
現在他居然還有臉提。
姜淺越想越氣,毫不客氣地一腳踩在陸揚的腳背上。
「臥槽!」
陸揚疼得一激靈,趕緊鬆開手。
「頂著這個你讓我怎麼出門?」姜淺指著脖子,質問道。
「找條圍巾圍上就行,大冬天的,外面零度呢,沒人會覺得你戴圍巾奇怪。」陸揚一邊安撫她,一邊拿起自己的牙刷擠牙膏,「再說了,你平時穿的那個外套,領子一拉也基本看不見。」
姜淺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走出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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