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站著的聶鷹聞言面色一喜。
楊川抬手打斷了剛要開口的聶鷹:「時間緊迫,我問你答。你現在身在何處?」
聶雄嘴裡發出了小狐仙的聲音:「馬家溝,大安里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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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川暗自思忖,大安里在馬家溝往哈爾濱舊城方向,是一塊不小的地面。
「還能再具體點嗎?」
「我也不知道具體在哪。」
楊川頓了頓:「你簡要說說去大安里之後的事。」
「我聽一個後輩說,大安里有個命格合適的弟子,我循著線索剛進大安里就被拘了,不記得後邊的事了。」
楊川暗道,這就有些難辦了。
他沒在地點上深挖:「知道綁走你的是哪路人嗎?」
「我偷偷聽到兩人交談,說是有人想要驅使精怪為他辦事。」
楊川敏銳捕捉到了人數:「關押你的地方只有兩人嗎?你現在怎麼樣?」
「好像是只有兩個出馬弟子,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把我困在一隻沒道行的狐狸身體裡。」
楊川聞言出聲:「你仔細聽聽附近有什麼聲音。」
小狐仙猶豫了一下:「這附近好像沒什麼人家,沒什麼聲響。」
楊川靈光一閃:「那你有沒有聞到什麼特殊的味道。」
小狐仙不假思索:「中午這兩人吃的醬板鴨,他們連只翅膀都不肯分給我吃,饞哭我了。」
楊川單手揉著太陽穴,這小狐仙怎麼還是個吃貨:「除了吃的,有沒有特殊的氣味,油墨、煤炭什麼的?」
「火藥。我能聞見一股火藥味。」
楊川眼睛一亮,這縮小了很大一部分範圍,他正要開口再問。
卻聽見小狐仙壓低了聲音:「那人要進屋了,不能說了。」
話落聶雄的身體便開始抖動。
半晌後,聶雄睜開了雙眼,迷茫地向四周看了看:「天霸教主來了嗎?」
聶鷹聞言有些奇怪,他哥往常都是半出竅,仙家上身後的事情雖然記得不全,但不會一無所知。
楊川卻知這是為何,符籙增強了聶雄與小狐仙之間的聯繫,同時也為了小狐仙順利上身,儘可能壓低了聶雄的意識。
所以此次,聶雄其實變成了全出竅。
楊川再次打斷聶鷹要說的話:「小狐仙在馬家溝大安里,有兩個出馬弟子收著,不知何時就要把天霸教到日倭手中,時不我待,我要馬上動身。」
他收好玉骨劍,就要往門外走去。
聶雄此時卻起身開口:「李經理,我跟你一道去。」
依照楊川的想法,其實他沒打算讓聶家兄弟一起去馬家溝,因為兩人離了請仙上身之外顯然沒什麼戰鬥力,他不想被拖後腿。
見楊川不回復,聶雄再次請求:「救自家保家仙,沒有不出力的道理。」
楊川思忖半晌:「去了之後你負責望風,見事不對就先跑,我自有辦法脫身。」
聶雄連連點頭:「一切按您說的辦。」
......
楊川實在是不想再花錢買衣服,一身西裝在馬家溝也有些顯眼。
但聶雄太矮,聶鷹太高。
他無奈只能把聶鷹的舊褂剪短,穿著雖然有些不倫不類,但好歹能剩下不少買衣服錢。
收拾妥當,兩人來了馬家溝大安里。
聶雄有些漫無目的:「李經理,這大安里地面這麼大,我們怎麼找?」
「小狐仙聞見了火藥味,這大安里剛好有一家爆竹廠。」
楊川一馬當先走著,轉過街角,出現了一家爆竹廠。
「它還說什麼都沒聽到,說明街面上沒什麼行人,有些荒涼。」
楊川看了看爆竹廠,東面不遠鄰著一片住宅,西面除了荒草和零星的房屋之外沒什麼建築。
聶雄跟在楊川身側:「天霸教主還說什麼了?」
「他說回頭讓你把貢品換成醬板鴨。」
聶雄一愣,片刻後呆呆地嗯了一聲。
楊川掃著不遠處的零星房屋,暗自思忖。
日倭交代兩個出馬弟子誘困仙家,那應該不是在自己家,否則一片的大仙們一通氣,就露了餡。
再加上現在還沒到需要燒炕的天氣,所以小院裡堆著新柴的人家一定不是。
楊川示意聶雄放慢腳步,一家一家地巡視過去。
院裡沒柴,也不像時常有人活動的有三家。
楊川正猶豫著要不要挨個探一探。
一邊的青沄突然開口:「應該是這家。」
楊川扭過頭:「你剛剛偷偷飄進去看了?」
青沄搖頭:「我現在這個狀態,貿然進去給我也拘了怎麼辦。」
「有道理。」楊川收回視線:「那你怎麼知道的?」
青沄嘆了口氣,抬手向著院裡一指:「鴨骨頭。」
話落,青沄虛影化霧,鑽回楊川心內。
楊川定睛一瞧,嘿,這兩人還挺愛乾淨,還知道把鴨骨頭從屋裡扔出來。
不怪他沒想到,按照此時大家的生活習慣,餐後廚餘的最終歸宿一定是灶坑或者炕洞,看來這兩人確實沒生火做飯。
楊川和聶雄對視一眼,沖對方點了點頭。
聶雄的信任毫無保留,也不問楊川是如何得知的。
他轉身靠著柵欄蹲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楊川踩上去。
楊川感嘆這人真是圓滑又實在。
只見他膝蓋微蹲,腳下發力。
整個人拔地而起,躍過柵欄,輕飄飄地落地。
他不確定此時屋內的兩個出馬弟子有沒有什麼監控手段。
因此腳下連點,直奔向門邊。
到了門邊才稍作停留。
他附耳傾聽。
門內隱約傳來說笑聲。
楊川心下大定,通過聲音判斷著人數。
片刻後,他確認了屋裡只有兩人,而且判斷出大概位置。
楊川不再猶豫,搭手上去暗自發力,抓住把手猛地一拉。
門閂應聲而斷。
他闖進去轉瞬間鎖定兩人位置,確定小狐仙不在兩個出馬弟子的方向。
兩手在腰間連抹。
連連甩手,八枚玉骨飛針飛射而出。
他也不看命沒命中。
只見楊川兩手小指勾動,玉骨劍滑落。
他腳下發力,飛身而起,凌空撲向二人。
手中玉骨劍交錯揮動。
可憐的兩個出馬弟子,沒來得及反抗便被飛針紮成了篩子不算,竟還要遭梟首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