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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石橋鋪,初試身手!【月票加更】

2026-08-31 01:12:04 作者: 秋風夏蟬
  【宿主已抵達:寧遠門】

  【探索倒計時開始,基礎環境信息記錄中……】

  【基礎環境信息記錄:8%】

  【探索倒計時:05:44:16】

  瞥了下眼角的提示,他順著官道繼續向前走去。

  這外廂給人的整體感覺跟城內完全不同。

  空氣中的氣味很複雜,有燒餅的焦香,有藥草的清苦,甚至還有牲畜的乾草味。

  街邊時不時就能看到腳夫模樣的漢子蹲在路邊等活兒,一個貨郎挑著擔子從他身邊擦身而過,扁擔被壓得吱呀吱呀直響。

  路過一家腳店時,他往裡瞅了一眼。

  房子低矮破舊,門臉也不大,挑著個「酒」字布幡,幾個漢子正坐在門口的長凳上喝酒,桌上擱著幾碟簡單的下酒菜。

  再往前走幾步。

  腳店隔壁是一間臨街的茶肆,竹棚下擺著幾張矮桌長凳,一個夥計正拎著銅壺給客人續水。

  見陳衍正往這邊瞅。

  那夥計續完水把抹布往肩上一搭就走了過來。

  「客官可要喝點什麼?散茶撮泡,豆蔻熟水都有。」

  見夥計招呼的熱情,陳衍也沒客氣,「給我來碗豆蔻水。」

  「客官找地方坐,小的這就給您打去。」

  招呼陳衍落座,那夥計動作麻利,轉眼就給他盛了滿滿一碗豆蔻水端上了桌。

  端起豆蔻水喝了一口,味道比起城裡的略差,但也還行。

  「聽說了沒?城門查驗比前陣子嚴了,我昨兒個排隊排了小半個時辰才進去。」

  「說是北邊在打仗,怕細作混進來,你那路引帶了沒?」

  「帶了帶了,不帶哪趕來……」

  一邊喝著豆蔻水,陳衍豎著耳朵,聽旁邊桌的兩個人聊天。

  如今前往古城打工的原生住民越來越多了,陳衍作為東家,對他們原來世界的情況,還是比較上心的。

  聽這兩人話里的意思。


  這個世界的古城最近好像不太平的樣子,也不知道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

  一碗豆蔻水喝完。

  陳衍從懷裡摸出兩枚銅板放到桌上,起身離開了。

  繼續往前走。

  茶肆旁邊是間鞋鋪,門口矮木架上擺著幾雙新納的布鞋跟麻鞋,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鞋匠正坐在小板凳上給舊鞋換底。

  再往前右手邊是個賣傘的攤子。

  油紙傘撐開晾在路邊,傘面上畫著幾筆淡墨山水,攤主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這會兒正低頭拿著刷子給一把新傘抹桐油。

  傘攤斜對面是個米鋪,門口擱著幾隻粗布袋,袋口敞開,露出炒米和干餅,一個貨郎正往褡褳里塞干餅,估計要趕遠路。

  就這麼一路走一路看。

  不知不覺中,他就走到了一處十字路口。

  這十字路口還算寬敞。

  四條街在這裡交匯,摻著碎石的夯土路面被碾的極為硬實,行人、牛車、驢車混在一起,各走各的,又默契避開彼此。

  路口東南角長著一棵老槐樹,樹幹粗的一個人合抱不過來。

  樹冠遮出一大片陰涼,樹蔭下有等活的腳夫,有下棋的老頭,還有擇菜的婦人阿婆。

  槐樹旁邊,則是一家還算氣派的客店。

  二層木構樓閣,這檔次放在城裡不算什麼,可在到處都是老破小低矮民房的外廂,可就有點鶴立雞群了。

  客店門頭上掛著塊木匾,上書【柳蔭客店】四個大字。

  木匾漆面已經褪了大半,看上去舊舊的。

  而在門口房簷下,還挑著兩盞來回搖晃的素色燈籠。

  走進店內。

  客店一樓是散座,面積不大,大廳里擺著四五張方桌。

  客店櫃檯就在進店右手邊。

  掌柜是個身材微胖的中年婦人,這會兒正站在櫃檯後面擦酒罈,一抬頭正好看見陳衍擱那東瞅西瞧。

  「客官是要打尖還是住店?」


  「隨便瞧瞧。」

  見陳衍不像住店的,掌柜沒再多問,繼續低頭擦酒罈去了。

  走出客店,他順著官道繼續往南走。

  兩旁鋪子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越來越多的流動攤位。

  這些攤位越往南越密集,吆喝聲也越來越大。

  很顯然,這南街是個草市。

  賣菜的、賣柴的、賣粗布的攤子沿街鋪開,空氣中混著菜葉味、泥土味、木柴味等等,可謂是一言難盡。

  再往前就開始變得模糊,他知道自己到頭了,也沒繼續往前走,而是掉頭回了十字路口。

  站在路口往西邊那條街看去。

  能看到街上幾家鋪子基本都是賣粗陶器皿的,行人不多。

  東邊那條街則像是生活區,街面稍窄一些,鋪子多以服務本地戶為主,有納鞋底的老太太,街邊給人診脈的老中醫等等。

  東西兩條街盡頭同樣一片模糊。

  陳衍站在十字路口,心裡大致估算了一下。

  這個他剛從一名街坊嘴裡打聽到、名叫『石橋鋪』的外廂,大概能有個二百來畝的樣子,跟平安坊西坊差不多大。

  這個面積可不算小了,畢竟古城內部原來也就五百畝。

  整個石橋鋪大致逛下來。

  他對這裡印象最深的,就是『鬆弛』。

  作為城外『飛地』,石橋鋪各方面管理相對城內都寬鬆不少。

  這從居民們的狀態就能看出一二。

  其次。

  這石橋鋪完全可以稱得上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雖說這裡一切建築、店鋪包括服務都比較基礎,吃的喝的住的都比不上城裡。

  但這裡消費更低,管理也更寬鬆,簡直就是個絕佳的『新手村』。

  【基礎環境信息記錄:100%】

  【探索倒計時:02:50:33】

  【新增支線,觀察並記錄『石橋驛』動態。】

  【支線環境信息記錄:0%】

  「石橋驛?」

  見基礎環境信息記錄已滿,系統彈出新的支線任務。

  陳衍挑了挑眉,想到剛下橋時路過的那面驛旗,轉身便順著官道往北走去。

  一邊走,他在懷裡摸了摸,很快摸出一張疊的整整齊齊的紙。

  打開掃了一眼,他攥在手裡,很快就來到了驛站門口。

  一面旗子在驛站門口的木旗杆上掛著,風吹日曬下褪色嚴重,但旗上「石橋驛」三個字清清楚楚。

  驛站門頭上掛著一塊木門匾,上面同樣刻著【石橋驛】三字。

  推開虛掩著的院門走進驛站。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前院一小片空地。

  空地左側是一排驛馬棚,右側則有點像倉庫,門窗緊閉,看不清裡面是什麼。

  院子裡栽著一棵老槐樹,樹下擱著幾張矮凳,一個驛卒模樣的年輕人正靠在樹下打盹,旁邊擱著個掃帚,估計是剛掃完地。

  馬棚里拴著兩匹馬,正低頭嚼著草料,馬槽旁邊掛著幾副舊馬鞍,一副正往下滴著水,估計是剛沖洗完沒多久。

  穿過小院,裡面是驛站的正廳。

  站在門口往裡掃了一眼。

  廳里靠牆一排擺著個木架,架子上分有信格,插著幾筒待寄的竹筒信件。

  櫃檯後面坐著一名中年人,約莫五十出頭,身材清瘦,留著一撮山羊鬍,身上的青布官服估計經常洗,都泛白起毛邊了。

  對方此時正低頭在案子上寫著什麼,聽見腳步聲抬起頭,在陳衍身上迅速打量了一眼。

  「這裡是官驛,不接外客,若是要住店,十字街口有家柳蔭客店。」

  微微皺眉,這個看起來像是驛丞的官員朝他揮了揮手,低頭就準備繼續工作了。

  聞言,陳衍卻不急,走上前將那張紙展開遞給了對方。

  那是一張驛券,落款處蓋的有硃砂官印。

  剛才在收到系統提示,讓他探索這石橋驛的時候。

  他第一反應是,鬧呢?

  自從獲得系統以來,他不知翻閱了多少宋代史料。

  很清楚在宋代,驛站可不是平民百姓隨隨便便就能進出的地方,管理很嚴格。

  驛站雖然具備過夜用馬的功能。

  但這些功能只對特定人群開放,比如擁有官府開具的『驛券』的官員。

  所以他在驚訝過後,立刻意識到。

  系統不可能給自己安排一個完成不了的支線,必然早有準備。

  所以他才會在身上翻找,果然找到了這張驛券。

  「原來是過路的官人,快快請便,樹下涼快,下官這就去給官人打水。」

  那驛丞看到驛券態度當場來了個大轉彎,又是起身拱手又是要給他打水解渴,熱情的不得了。

  但陳衍卻只是擺了擺手,讓對方該忙忙,自己隨便溜達就行。

  見這年輕官人挺好說話,驛丞這才鬆了口氣,但卻並未真的回去忙工作,而是陪在陳衍身邊,跟他介紹這座驛站的情況。

  陳衍見狀也沒多說什麼,這裡畢竟是人家的地盤。

  他一個冒牌官人要做的就是少說話,省的露怯被人瞧出異常。

  在廳里左瞧瞧右看看,看著看著。

  他目光忽然落在案子後面牆上掛著的一面舊銅鑼上。

  那銅鑼的鑼面很大,邊緣全是磕磕碰碰的凹痕,鑼面上還刻著一行小字。

  湊近了看,刻的是「靜塞」二字。

  「這面鑼是做什麼用的?」

  指了指鑼面,陳衍好奇問道。

  「這是驛站傳信用的舊鑼。」

  見他問起,那驛丞立刻解釋道:「早年驛卒出驛送急件時會掛在馬上,一路敲鑼開道,後來鑼面裂了道縫,用不了了,就掛在這兒當個擺設。」

  點點頭,陳衍又問:「那這上頭刻的『靜塞』是啥意思?」

  這次驛丞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

  就在陳衍以為他有什麼難言之隱時。

  卻聽驛丞說道:「那是我們石橋驛早年供役的一支廂軍番號,後來那支隊伍調去了別處,銅鑼就留在這兒了。」

  說罷。

  他目光落在銅鑼上,似乎在想些什麼。

  而陳衍見他反應這麼奇怪,心裡頓時一動。

  經過這麼多次穿越,他就像個老電工一樣,哪裡有電沒電,他一摸就知道。

  像這種從表世界尋找里世界入口的活兒。

  他雖不能稱得上輕車熟路,但也逐漸摸索出了一些經驗。

  這裡最重要的,就是直覺。

  在現實世界,過度相信直覺是很容易翻車的一件事。

  但在這裡,敏銳的直覺卻總能幫他找到出路。

  這次也一樣。

  這正廳里擺放的物件並不少,可他卻一眼就相中了這隻銅鑼。

  直覺告訴他,這隻銅鑼是關鍵。

  結果他找驛丞一打聽。

  對方反應又那麼奇怪,這讓他更加肯定。

  這面破破爛爛的銅鑼,八成就是進入里世界的入口。

  趁驛丞沒注意。

  他伸出手,剛碰上銅鑼的邊緣,眼前世界就忽然變了!

  外面天變黑了,遠處一片火光,把天空都映成一片暗紅。

  驛站外一片騷亂,喊殺聲、慘叫聲不絕於耳,僅是聽著就讓陳衍頭皮發麻。

  「快跑!」

  「北兵來了!」

  「老么,老么你在哪!……」

  一片慘叫混著煙塵跟焦糊味滲進驛站內。

  突然,伴隨著「咚」地一聲巨響,驛站門被人從外面踹開。

  幾個穿著染血甲冑的北兵面色猙獰,見陳衍正站在廳門口,為首的那個二話不說,舉刀就砍了過來!

  「我特麼!」

  見這人跟瘋狗似的上來就往自己腦門招呼。

  陳衍暗罵一聲,一個側身避開刀鋒。

  緊接著。

  在對方發愣之際,他迅速探出左手,一個反扣壓住對方手腕,借著前沖的慣性一擰一翻,瞬間將對方連人帶刀砸在地上!

  另一個北兵眼瞧同伴遇險,立刻側身撲上。

  陳衍見狀一個後撤步,借著槐樹迅速繞到對方身後,右肘猛力擊在對方後頸,對方當場悶哼一聲栽倒在地。

  一個照面放倒兩人。

  陳衍自己都有些意外。

  自從獲得這身擒拿功夫,這還是他頭一回用於實戰。

  沒想到系統出品果然不同凡響。

  這入門級的擒拿功夫,施展起來竟連這些兇猛的北兵都招架不住。

  對自己身手有了個大概的認知。

  陳衍也不慌了,眼瞧又一個北兵衝上來,正要迎戰。

  卻聽「嗖」地一道破空聲,一支箭從耳邊疾速掠過,「嗤」一下直直射進那北兵的額頭正中!

  看著死不瞑目緩緩倒地的北兵。

  陳衍神色驚訝,轉頭看去,卻見在表世界對自己各種點頭哈腰的驛丞,此時手握長弓,還保持著射箭的姿勢。

  「牛逼。」

  沖對方比了個大拇指,陳衍心裡不由得感慨。

  誰能想到這驛丞看上去蔫不拉幾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結果竟是個箭術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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