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看這兒。」
劉青指尖在戰術終端的屏幕上快速划過，調出一張高精度的地形圖。
「穿過眼前這道連級防線，後邊的地形就徹底變了。終端上顯示，防線後方不全是外圍這種一馬平川的大平原，這一片是起伏的丘陵地帶。」
手指在屏幕上輕點兩下，放大其中一個區域。
「這裡，還有這裡。這幾條乾涸的大河溝縱橫交錯，周圍全是低矮的灌木叢和亂石堆。這種地形，機械化部隊的機動優勢會被極大削弱。」
吳哲湊近看了一眼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調出敵軍的兵力分布數據。
「確實，這種地形對我們這種小股滲透部隊來說，簡直是天然的掩體。」吳哲推了推通訊耳麥，「不過，前提是我們能進得去。」
「張猛子擺的是鐵桶陣，但兵力調動太頻繁，各個連隊之間的銜接肯定有縫隙。」劉青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根據截獲的敵軍位置坐標，在密密麻麻的敵軍防線中，勾勒出了一條看似可行的彎曲路線。
「外圍這一圈防線拉得太長，中間必然存在真空層。你們看這條線，層層遞進。只要我們能蹚過眼前這道坎，鑽進那片丘陵，就能順著這條大河溝，直插他們的團指揮部。」
眾人盯著屏幕上那條紅色的路線，呼吸變重。
鄭連榮搓了搓手。
「這要是搞成了，咱們這支新小隊在那幫老鳥面前就有的吹了。全大隊那麼多中隊，誰敢說自己能直接掏了重裝團的指揮部？」
拓永剛拍了拍機槍的槍托，壓低聲音吼出聲。
「拼了！富貴險中求！這是咱們建隊的第一仗，怎麼也得打出點成績來。總不能真在外面撿一晚上漏，那太憋屈了。隊長，你下命令吧！」
伍六一沒搭腔，只是默默退下彈匣，檢查了一下黃澄澄的空包彈，又咔噠一聲推了回去。態度不言而喻。
「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怎麼跨過眼前這條防線。」石金探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土坡，隱約能看到敵軍戰壕里晃動的人影。「硬沖肯定不行，那是送人頭。我們再能打，也扛不住他們幾挺重機槍掃射。」
話音剛落，遠處的夜空中突然響起沉悶的槍炮聲。
劉青低頭看了一眼戰術終端，屏幕邊緣代表友軍的綠點正在快速移動，從四面八方狠狠咬上了敵軍的外圍防線。
「大隊長他們動手了。」吳哲看著屏幕上瘋狂跳動的數據波段，「敵軍的通訊頻段炸鍋了，好幾個方向都在呼叫增援。大隊長那邊肯定投入了不少兵力，在全面撕咬敵人的防線。」
劉青把終端扣回手腕。
「機會來了。天助我也。」
拓永剛單膝跪地，端起機槍。
「那咱們現在就摸過去？」
「不急。」劉青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壓了回來。「現在過去，正好撞在他們的槍口上。槍聲一響，他們現在的神經繃得最緊。咱們先去東邊給他們加把火。」
眾人一愣。
「聲東擊西。」
劉青打出戰術手勢，「全體都有，向東機動一公里。到了位置，給我敞開了打，把動靜搞得越大越好。打疼他們，然後立刻撤出戰鬥，再繞回西邊摸過去。」
劉青一揮手。
「出發！」
九個人在夜色中迅速散開，順著土坡底部的陰影，朝東面快速穿插。
一公里的距離，對於這群體能變態的老A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
幾分鐘後，隊伍在東側防線兩百米外的一個凹坑裡停下。
這裡的防線同樣布置了重兵。戰壕里，敵軍士兵正緊張地注視著前方，遠處的交火聲讓他們有些焦躁不安。
劉青端起步槍，拉動槍機。
「自由發揮，動靜搞大點，全部拉開。」
「收到。」
拓永剛早就憋壞了，架起機槍，瞄準了戰壕里人影最密集的地方。
「打！」
劉青一聲令下。
噠噠噠噠！
拓永剛和伍六一拉開三十米距離，形成交叉火力網。兩挺班用機槍同時咆哮，火舌在黑夜中瘋狂噴吐，密集的子彈砸向敵軍的陣地，瞬間壓制住了敵軍正面的幾個主要火力點。
砰！
孫光華的狙擊槍發出一聲悶響。敵軍陣地上一挺剛要開火的重機槍瞬間啞火，機槍手的頭盔上冒起了代表陣亡的白煙。
許三多、石金和劉嘉賀三人端著步槍，快速進行精準點射。每一發子彈都奔著敵軍冒頭的火力點去。
劉青帶著人圍著這塊陣地不斷撕咬。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敵軍陣地上徹底炸開了鍋。
「左翼！左翼有敵人！火力壓制！」
敵軍的機槍和步槍開始瘋狂掃射，子彈在夜色中劃出一道道曳光。
整整一個小時，陣地前沿白煙瀰漫，卻連老A的影子都沒摸著。
「撤！」
劉青果斷下令。
九個人立刻收起武器，順著來時的路線狂奔。
在黑暗中兜了一個大圈，重新回到了最初的西側陣地前。
果然，土坡上的敵軍數量明顯減少，原本密集的巡邏隊也稀疏了不少。很多人的注意力都被東邊的激烈交火聲吸引了過去，不少士兵甚至探著半個身子往東邊張望。
「這一波最危險，一定要注意安全。三隻眼，木木，做好掩護。」劉青在頻道里壓低聲音。
「明白。」孫光華和許三多立刻在後方找好射擊位置，兩把槍架在雜草中，槍口對準了對面的陣地。
劉青把步槍甩到身後，身體完全平貼地面。
「我先上，拉開距離，一個一個跟。」
西側土坡腳下有一道天然的凹坑，雜草叢生，正好能掩護身形。劉青手肘撐著泥地，膝蓋發力，一點點往前蹭。
天黑透了。東邊的交火聲還在響，火光不時映亮半個夜空，把敵軍的注意力全吸了過去。
吳哲、伍六一、拓永剛、鄭連榮、石金、劉嘉賀排成一條線，跟著劉青的軌跡往前爬。
幾分鐘後，七個人摸到了土坡邊緣。
再往前，是一段三十米左右的開闊地。沒有任何掩體。
上面就是敵軍的戰壕。只要有人探頭往下看一眼，就能立馬發現他們。
劉青按住耳麥。
「木木，三隻眼，匯報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