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看著吳哲，指了指九連殘兵離開的方向。
「總會有辦法的，先跟著，伺機而動。」
他在頻道里下達指令。
「全體都有，拉開距離，跟上。」
九個人迅速散開，借著林木的掩護，朝著九連殘兵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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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A空中指揮中心。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紅藍兩色的光點不斷閃爍。
大隊長鐵路端著一個不鏽鋼保溫杯，站在屏幕前。旁邊站著大隊政委。
政委翻看著手裡的戰報，指著屏幕上移動的幾個藍點。
「老路，這個劉青，帶了八個新兵蛋子，一晚上打掉了一個防空雷達陣地，還吃掉了一個連近半的兵力。他們自己零戰損。可以啊這個劉青！」
鐵路擰開保溫杯，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
「是不錯，不過戰鬥才剛剛開始。」
政委把戰報放在控制台上，雙手撐著桌面。
「張猛子反應不慢。你看屏幕，猛虎團現在全面收縮防線，三個機械化步兵營、一個坦克營，全往中心區域靠攏。這鐵桶陣一擺，對於我們來說就不太好打了。」
鐵路蓋上杯蓋，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想當烏龜，那我們就撬開他的殼。」
他按下控制台上的通訊器。
「鐮刀，命你部按原計劃展開行動。張猛子既然把拳頭收回去了，你們就去外圍給他找點樂子。」
耳機里傳來袁朗帶著笑意的聲音。
「收到，馬上開工。保證讓他們睡不著覺。」
戰場，大青山邊緣。
九連的殘兵垂頭喪氣地走在山路上。
劉青帶著人，保持著三百米的距離，在兩側的灌木叢里交替掩護前行。
吳哲邊走邊看手裡的戰術終端，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眉頭微蹙。
「廚子，猛虎團的通訊頻段突然加密級別升高了。他們在頻繁調動部隊，外圍的幾個連隊都在往裡收。」
劉青停下腳步，觀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
「張猛子這是怕我們零敲碎打，乾脆把拳頭收回來，抱團取暖。」
拓永剛抱著機槍，湊到劉青身邊壓低聲音。
「隊長，前面那幾個殘兵，咱們順手收拾了得了。」
劉青按住拓永剛的肩膀。
「來不及了。」
拓永剛抬頭看去。
前方的地形豁然開朗，他們已經出了山林，來到了平原。前方是一道不高的小土坡，綿延一公里，上面光禿禿的，沒什麼植被。
遠處，九連的人已經順利通過土坡，身影消失在坡後。
劉青抬手一揮。
「停止前進，就地隱蔽。」
九個人迅速趴在草叢裡。
「散開，偵察。」劉青下達指令。
幾個人立刻分散開來，利用地形掩護，向土坡兩側摸去。
過了一會兒，眾人陸續返回，匯總情況。
吳哲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是個連級防禦陣地。戰壕拉得很長，幾乎封死了整個山坡。我大概掃了一眼，正面至少布置了四挺重機槍，形成交叉火力網。還有兩門迫擊炮在後方陣地待命。」
石金接上話茬，語氣有些無奈。
「繞不過去。兩側全是平坦的大平原，沒有任何掩體。只要被發現，咱們就是活靶子。」
劉嘉賀喘了口氣，補充道。
「我摸到左翼看了，有暗哨。三個一組，互相掩護。」
孫光華也搖了搖頭。
「右側有一個制高點，上面布置了狙擊手。我沒敢靠太近。」
劉青腦子裡快速盤算。
大白天的，強突這種陣地純粹是找死。那幫敵軍正憋著火，機槍架在戰壕里，衝上去就是送人頭。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太陽已經快要落山。西邊的天空泛起一片橘紅色的晚霞。
「耗著。等天黑。」劉青拍板定音。
眾人沒有二話，各自找好坑窪地帶，趴在泥地里一動不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太陽西沉，夜幕降臨。
吳哲趴在劉青左邊，手裡的戰術終端突然震動了一下。
「廚子。」吳哲壓低聲音，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劉青微微偏頭，湊了過去。
吳哲把終端遞到劉青面前。
「地圖更新了。藍軍團指揮部坐標。」
劉青盯著屏幕上的最大的紅點。
那個坐標，正好位於猛虎團鐵桶陣的最中心。坐標周圍，密密麻麻全是代表藍軍防線的標記。
鄭連榮探頭看了一眼，直嘬牙花子。
「好傢夥。這坐標在他們防線的最深處。外圍三層防禦圈，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咱們這點人，還不夠人家塞牙縫的。這簡直就是老虎嘴裡拔牙，找死啊。」
劉青原本還在猶豫，天黑之後是不是只在外圍搞點破壞。
但現在，團指揮部的坐標擺在面前。
這可是一條大魚。
劉青看向周圍的幾個人。
「有沒有想法？」
鄭連榮瞪大眼睛。
「你不會想搞指揮部吧？」
劉青朝他挑挑眉。
拓永剛來了精神。
「真假？這麼刺激嗎廚子？就我們這幾個人？」
伍六一拉動槍機，聲音清脆。
「干。怕什麼。大不了就是冒煙。」
劉青環視一圈，把終端還給吳哲。
「要是我們能斬首對麵團長，咱就是全犧牲了這演習也是大功一件。怎麼樣，干不干？」
吳哲搖頭。
「難度太大。外圍的防禦圈是一方面，指揮部附近肯定有警衛連，甚至可能還有裝甲部隊護衛。我們這點火力，塞牙縫都不夠。」
劉青點開戰術終端，屏幕發出微弱的暗光。招呼眾人湊過來。
「張猛子把兵力全收回去了，這就意味著，除了核心區域，他外圍的防線其實是被拉長了。兵力再多，撒在這幾十平方公里的平原上，也會有縫隙。」
鄭連榮摸著下巴。
「你的意思是，咱們鑽空子？」
劉青點頭。
「猛虎團現在是鐵桶陣，但鐵桶也有接縫。今天晚上，大隊長肯定會在外圍搞出大動靜。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拓永剛咧嘴笑。
「讓中隊長給咱們打掩護，這排面夠大的。」
劉青指著屏幕上的地形圖。
「你們看地圖。只要穿過眼前這道關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