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三滑進場地，頭頂紅光掃過霍炎全身。
「068號選手生命體徵平穩，肌肉重度痙攣、體力透支。」
「建議平躺休息，無需強制退賽。」
顧澤衍鬆了口氣，抬頭找准側上方的直播無人機，露出訓練過無數次的營業笑容。
李歷沒理鏡頭。
他把霍炎的胳膊搭到肩上，和顧澤衍一左一右，將人架出球場。
大巴停在伯納烏外。
男選手們拖著發軟的雙腿上車。有人扶腰，有人揉膝蓋，還有兩個人剛坐下便開始抽筋。
大衛落在隊伍最後。
亞倫已經被醫療組帶走。
魷魚國少了一支完整隊伍，也少了一名原本用來針對中國隊的主力。
車門關閉。
零三的全息投影出現在車廂前方。
「今日飢餓擂台結束。」
「男女選手成績合併，開始結算房間排名與積分收益。」
全息屏幕亮起，一排排數據向下滾動。
「第一名，077號房。」
「陸野四勝零負，谷雅五勝零負，隊伍勝率百分之百。」
車廂後排，陸野靠著車窗休息，聽見名字也沒動。
女子組大巴上，谷雅摘下運動髮帶，對直播無人機比了個開槍的手勢。
「第二名，001號房。」
「李歷五勝零負，姜如沐一勝零負，隊伍勝率百分之百。」
「並列第二名，003號房。」
「賽義德一勝零負，薩瑪五勝零負，隊伍勝率百分之百。」
大衛咬住後槽牙，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陸野和谷雅拿下第一。
李歷和姜如沐守住第二。
賽義德只參加一場，薩瑪卻在女子組連贏五場，硬把隊伍抬到了並列第二。
「第四名，028號房。」
「顧澤衍一勝零負，殷若瑩三勝零負，隊伍勝率百分之百。」
顧澤衍慢條斯理地整理衣領。
贏一場就退，場面不好看，成績卻保住了。
屏幕繼續向下滾動。
大量選手因為連敗，房間排名直接掉出前五十。
「第七十名，068號房。」
「霍炎六勝五負，楚凌風五勝零負。」
「隊伍總成績，十一勝五負。」
「綜合勝率，百分之六十八點七五。」
「單日積分收益，一萬一千分。」
車廂里響起一陣吸氣聲。
霍炎的勝率不高，架不住他逮著亞倫連續刷了六場。
六千積分，全部從亞倫身上拿到。
再加上楚凌風的五場勝利，這支隊伍今天一共進帳一萬一千分。
霍炎雖然昏過去了，積分卻拿到了全場最高的一檔。
直播彈幕迅速蓋住畫面。
【中國隊今天直接屠榜！】
【前四占了三個，這還怎麼玩？】
【陸野和谷雅不聲不響拿第一，李歷五勝守第二，霍師傅負責刷錢！】
【六千分全從亞倫身上薅的，霍師傅今天是真狠！】
外網觀眾很快涌了進來。
【霍炎在故意針對魷魚國選手！】
【這不是比賽，這是霸凌！】
【他把亞倫當成積分來源，嚴重違反體育精神！】
【賽事方必須調查中國隊！】
中國網友也沒客氣。
【亞倫先違規撞人時，你們怎麼不談體育精神？】
【規則不允許重複對決嗎？】
【輸不起就別參加。】
【六千分不是霍炎搶的，是亞倫一場一場送的。】
【這叫精神損失費現場提取。】
大巴返回馬德里酒店。
男女選手在大堂匯合。
姜如沐剛下車，便看見李歷和顧澤衍架著霍炎進門。
她快步迎上來。
「他怎麼了？」
「刷分刷脫力了。」
李歷把霍炎放到沙發上，又抬起他的右腿，檢查了一遍膝關節。
沒有結構性損傷。
主要是肌肉過度消耗，補水和休息後便能恢復。
楚凌風從人群里擠出來，低頭看著霍炎。
「讓你裝。」
「六場連著打，腿不要了？」
霍炎眼皮動了一下。
「餓……」
楚凌風翻了個白眼。
「你除了吃還能幹什麼？」
「老子今天……把亞倫送走了……」
霍炎連說話都費勁，仍不忘給自己邀功。
「我要吃肉。」
「牛排，羊排，肘子。」
「都得有。」
零三滑到大堂中央。
「當前剩餘房間數，一百五十四間。」
「暗拍環節開啟。」
「所有隊伍可以使用現有積分，競拍更高房間。」
「提醒。」
「明日菜單由001號房決定。」
大衛立即點開賽事終端。
他們的排名已經掉到十幾名。
如果繼續讓中國隊掌握菜單，明天再來一次折耳根和豬腦花，魷魚國隊伍的進食量只會更低。
運動項目拼到最後，少吃一頓都可能掉隊。
001號房必須搶。
李歷靠在沙發旁，看了一眼還在喊肉的霍炎，轉頭看向楚凌風。
「霍師傅今天立了功。」
「這個風頭讓他出到底。」
楚凌風停下操作。
「你不守001？」
「我排第二，不競拍也不會掉太遠。」
李歷將賽事終端遞給她。
「你們隊當前有兩萬三千積分。」
「全押001。」
「今天這頓飯讓霍師傅定。他想吃什麼，就給他安排什麼。」
霍炎躺在沙發上，抬起一根手指。
「肉……」
顧澤衍站在旁邊，點了點頭。
「霍炎今天確實該拿這份獎勵。」
殷若瑩抱著胳膊催促。
「別磨蹭。」
「魷魚國那幾個也在競拍。」
楚凌風沒再猶豫。
兩萬三千分。
全部投入。
大衛看見競拍價格後，連續追加三次。
一千。
三千。
五千。
直到把能夠調用的八千分全部投進去，001號房的最高價仍舊停在兩萬三千。
五分鐘結束。
所有競拍終端同時鎖定。
零三公布結果。
「068號霍炎、楚凌風。」
「出價兩萬三千積分，競拍成功。」
「新房間編號，001。」
大衛最終拿到003號房。
他關閉終端，轉頭看向賽義德。
賽義德盤著黑瑪瑙手串，對競拍結果沒有任何反應。
「請001號房選手在今日內提交明日菜單。」
零三播報完畢。
楚凌風扯住霍炎的胳膊，把人拖進001號房。
房門剛關，霍炎便癱在沙發上。
楚凌風打開菜單終端，直接舉到他面前。
「點吧。」
「想吃什麼？」
霍炎咽了下口水。
「牛排。」
「烤全羊。」
「醬肘子。」
「全點。」
楚凌風沒有操作，只盯著他看。
霍炎等了幾秒。
「你點啊。」
「你腦子被亞倫撞壞了？」
「什麼意思？」
「你吃牛排，大衛也吃牛排。」
楚凌風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霍炎疼得立刻縮起脖子。
「大衛今天沒消耗多少，賽義德只跑了一場。」
「你給他們補一頓肉，明天他們恢復體力，接著對付中國隊？」
霍炎反應過來。
「對。」
「不能便宜他們。」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但老子是真餓。」
「餓就吃點不一樣的。」
楚凌風打開特殊食材選項。
「昨天李歷安排了折耳根和腦花，今天得再加點難度。」
霍炎提醒她。
「規則要求蛋白質、碳水和蔬菜，少一樣都不行。」
「用你提醒？」
楚凌風往下翻了幾頁，停在昆蟲食材區。
「蛋白質就選這個。」
她點開圖片。
餐盤裡裝著一堆烤至焦黃的蟲子。
霍炎撐起上半身。
「這是什麼？」
「九香蟲。」
楚凌風放大圖片。
「也叫打屁蟲。蛋白質含量夠，烤熟後也能吃。」
「外形不討喜，處理後還會留點味道。」
「很多人看一眼就吃不下去。」
霍炎盯著屏幕。
「咱們能吃？」
「閉眼嚼。」
「那還是蟲子。」
「你連豬腦花都吃了，還怕這個？」
霍炎重新躺了回去。
「行。」
「為了中國隊，蟲子也吃。」
楚凌風勾選蛋白質，隨後打開地方食物分類。
「碳水，螺螄粉。」
「要求雙倍酸筍。」
霍炎聽完來了精神。
「這個可以。」
「湯一澆，整層樓都能聞見。」
「蔬菜呢？」
楚凌風繼續翻找，停在秋葵頁面。
「原味水煮秋葵。」
霍炎不太滿意。
「秋葵很正常。」
「整根白水煮，不放鹽，不切開，保留黏液。」
楚凌風依次添加要求。
「這三樣放在一起，適口性夠低，營養又完全符合標準。」
霍炎豎起大拇指。
「楚姐，還是你狠。」
李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先確認中國隊自己能吃。」
楚凌風隔著門回了一句。
「放心，餓急了都能吃。」
「那就提交。」
楚凌風按下確認鍵。
終端彈出最終菜單。
【蛋白質：烤九香蟲。】
【碳水：雙倍酸筍螺螄粉。】
【蔬菜：原味水煮秋葵。】
【菜單符合賽事營養標準。】
【提交成功。】
直播間停頓片刻，彈幕隨後鋪滿屏幕。
【打屁蟲配螺螄粉，楚凌風真敢點！】
【我隔著屏幕已經不餓了。】
【霍師傅花兩萬三千分，就是為了請全體選手吃蟲？】
【大衛出八千分只拍到003，還得吃001安排的飯！】
【亞倫退出得太及時了！】
零三的電子音在所有房間同時響起。
「明日菜單已經確認。」
「所有選手不得更換食材，不得拒絕對應房間配額。」
003號房內，大衛關閉菜單通知。
他站在賽義德面前，把競拍終端扔到桌上。
「亞倫為什麼聽你的？」
黑瑪瑙珠停在賽義德兩指之間。
「把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