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三頭頂亮起紅燈。
「第六輪比賽，第一回合。」
「068號霍炎進攻，005號亞倫防守。」
「開始。」
霍炎壓低重心，直接沖向中間區域。
亞倫右腳剛準備發力，膝蓋突然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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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五輪折返跑，加上此前被泰勒正面撞過，他的大腿肌肉已經開始抽動。
就這半拍，霍炎跨過翻轉地板，封住了亞倫右側的路線。
亞倫被迫轉向。
霍炎提前一步橫移，右掌拍中他的肩膀。
啪！
「068號霍炎觸碰成功。」
「用時七秒。」
亞倫撐住弧形矮牆，連續喘了幾口氣。
第二回合，攻守互換。
倒計時歸零，亞倫拖著右腿往前沖。
霍炎沒有跑遠，只圍著中央泡沫柱移動。
亞倫撲向左側，霍炎退到右邊。
亞倫強行換向，霍炎又繞回左側。
兩人隔著泡沫柱轉了三圈。
亞倫的腳步越來越亂，汗水不斷落在草皮上。最後十秒，他抬手撲了兩次，連霍炎的衣角都沒碰到。
計時歸零。
「005號亞倫，進攻失敗。」
第三回合，霍炎再次進攻。
亞倫剛退到翻轉地板旁，右腿又抽了一下。
霍炎沒有進行身體衝撞，直接切斷他的退路，抬手碰中後背。
「068號霍炎觸碰成功。」
「三回合結束。」
「068號霍炎獲勝。」
零三滑到他面前。
「是否行使退出權？」
霍炎往草皮上吐了口唾沫。
「不退。」
休息區頓時吵了起來。
【贏了還不走？】
【霍炎的腿都開始抖了，他還要繼續？】
【他不會真打算和亞倫耗到底吧？】
李歷坐在場邊，手裡的水沒有打開。
霍炎看了兩次剩餘選手名單。
第一次是在佐藤和朴智勛比賽開始前。
第二次是在自己贏下亞倫以後。
他不退出，不是為了繼續隨機抽籤。
他在等場上只剩兩個人。
隔壁場地，佐藤健二也結束了比賽。
他拖著沾滿泥水的道服，將朴智勛逼到矮牆與圍欄之間，完成最後一次觸碰。
「承讓。」
佐藤撐著膝蓋，連續調整了幾次呼吸。
「007號佐藤健二獲勝，是否退出？」
「退。」
佐藤離開場地。
仍在比賽名單里的選手只剩三人。
霍炎。
亞倫。
朴智勛。
零三再次播報。
「第七輪抽籤開始。」
大屏幕上的號碼快速滾動。
「第一場地，068號霍炎對006號朴智勛。」
亞倫輪空。
他靠住圍欄，雙腿仍在抽動。
朴智勛扶著膝蓋走進場地，劉海被汗水壓在額頭上。他顧不上尋找直播機位，只盯著對面的霍炎。
倒計時開始。
朴智勛已經準備放棄掙扎。
霍炎卻坐到弧形矮牆上，沖他招了招手。
「過來。」
朴智勛停在原地。
「碰我一下，你就能下班了。」
霍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朴智勛往前走了兩步。
霍炎沒動。
他又試探著靠近，伸出手，在霍炎肩膀上碰了一下。
「006號朴智勛觸碰成功。」
第二回合，輪到霍炎進攻。
霍炎仍然坐在矮牆上，低頭摳掉指甲邊緣的泥，連腿都沒抬。
時間結束。
「068號霍炎，進攻失敗。」
第三回合，朴智勛再次進攻。
他走到霍炎身前，又碰了一次肩膀。
「三回合結束。」
「006號朴智勛獲勝。」
零三轉向他。
「是否退出？」
「退！」
朴智勛回答得很快。
「我退出！」
他翻過圍欄，走出幾步後又回頭看了一次，仍然沒想通霍炎為什麼主動送他一場勝利。
全場安靜下來。
大衛手裡的礦泉水瓶被捏出數道凹痕。
李歷這才擰開瓶蓋。
霍炎等到了。
【霍炎被打傻了？】
【不對，他是故意讓朴智勛走！】
【現在還在比賽名單里的只剩霍炎和亞倫！】
【他要把亞倫鎖在場上！】
零三滑到球場中央。
「當前剩餘選手，兩人。」
「特別規則觸發。」
「068號霍炎對005號亞倫，將重複進行比賽。」
「直到一方獲勝並選擇退出，或一方主動申請臨時棄權，今日比賽方可結束。」
亞倫的臉上已經沒有血色。
霍炎撐著矮牆站起來，慢慢走到場地中央。
「孫子，之前撞我撞得挺舒服吧？」
亞倫退了半步。
「你們盯著中國隊搞事。」
霍炎活動了一下發僵的肩膀。
「今天給你開個專場。」
第八輪開始。
霍炎進攻。
亞倫轉身跑出兩步，右腿失去支撐，整個人摔在草皮上。
霍炎踩上旁邊的翻轉地板，藉助板面回彈靠近，一掌拍中他的後腦。
「068號霍炎觸碰成功。」
「用時十秒。」
攻守互換。
亞倫雙手撐地，試了兩次都沒能站起來。
霍炎停在兩米外。
比賽時間內，亞倫往前爬了不到半米。
第三回合開始，霍炎走過去，碰了一下他的肩膀。
「068號霍炎獲勝。」
「是否退出？」
「不退。」
霍炎抹掉下巴上的汗。
「一千積分。」
第九輪。
霍炎獲勝。
不退。
第十輪。
霍炎再次獲勝。
仍然不退。
第十一輪開始時，亞倫已經無法完成站立動作。
霍炎走到他面前，蹲下拍了拍他的臉。
「輪到你跑了。」
亞倫撐著手肘往前挪了一段，隨後趴回草皮。
「068號霍炎觸碰成功。」
各國選手全都停下了交談。
這場比賽已經沒有懸念。
霍炎卻不肯結束。
【規則還能這麼用？】
【霍炎寧可拖垮自己，也不讓亞倫舒服下場！】
【亞倫之前專門針對中國隊，這回全還回去了！】
【他多贏一場，就能多拿一千積分！】
大衛站在場外，幾次想靠近，都被零三的警戒線擋了回來。
賽義德手中的瑪瑙珠越轉越快。
第十三輪。
霍炎已經連續多贏了六場。
按照首勝之後每場獎勵一千積分計算，他拿到了六千積分。
代價也擺在所有人面前。
他的兩條腿不斷抽動，右膝已經無法完全伸直。每一次起身，他都要先扶住旁邊的障礙物。
亞倫趴在泥水裡，連手指都不願再動。
霍炎走過去，用鞋尖碰了碰他的肩膀。
「起來。」
亞倫沒有反應。
「不是要踩著中國隊出名嗎？」
霍炎彎下腰。
「跑啊。」
亞倫喉嚨里擠出一聲嘶吼。
「啊啊啊！」
可他已經受夠了。
被霍炎當著全球觀眾的面反覆擊敗，比單純輸給李歷更難忍受。
亞倫猛地砸了一下草皮。
「我棄權！」
賽義德撥動瑪瑙珠的手停住。
亞倫抬起頭，又喊了一遍。
「我申請棄權！」
「我不比了！」
零三頭頂的紅燈連續閃爍。
「005號亞倫，確認申請棄權。」
「退出石油爭霸賽。」
「今日男子組比賽結束。」
播報結束，霍炎肩膀猛地垮了下去。
他扶了一下矮牆，手掌沒能撐住，身體朝草皮倒下。
李歷翻過圍欄，先一步托住他的胳膊。
顧澤衍也跟著衝進場地，從另一側架住他的肩膀。
霍炎全身已經被汗水浸透，胸口連續起伏。
他抬了兩次頭，才看清身邊的人。
「沒給中國隊……丟人吧？」
李歷托住他的後背。
「沒丟。」
「六千積分，順便把惡人送走了。」
「霍師傅，今天沒給霍家丟臉。」
霍炎緩了口氣。
「他們針對我們……」
「我就針對回來。」
話說完，他腦袋一垂，徹底失去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