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三滑入場中央。
「首輪結束。二十四名獲勝選手選擇行使退出權。」
全息屏幕上，顧澤衍、賽義德等人的名字逐一變灰。
顧澤衍對著直播無人機整理衣領。
「適可而止也是一種策略。把機會留給更需要積分的選手，這才是競技精神。」
彈幕立刻刷過屏幕。
【好傢夥，贏一把就跑！】
【這幫人把保本理財玩明白了】
【吐神：只要我跑得夠快，連敗就追不上我】
【勝率百分之百，主打一個死無對證】
零三沒有回應。
「第二輪抽籤開始。」
大屏幕紅字滾動。
「第一場地，001號李歷，對068號霍炎。」
霍炎看到結果，直接坐到草皮上。
「不跑了。」
李歷走到他面前。
「真不跑？」
「跑個屁。」霍炎拍了拍膝蓋，「這場地急停急轉，再跑幾輪，膝蓋就廢了。你趕緊碰，別浪費時間。」
李歷抬手，碰了下他的肩膀。
「001號李歷觸碰成功，用時一秒。」
【嚴查中國隊打假賽！】
【霍炎：只要我躺得夠快，你就秀不到我】
【戰術性放棄，大局觀拉滿】
霍炎站起來，拍掉褲腿上的草屑。
「至少省了體力。後面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喊一聲。」
李歷點了下頭。
另一邊，第三場地的比賽已經開始。
077號陸野對004號大衛。
大衛盯著陸野的腳步，迅速判斷出他的發力方向。
右側泡沫柱。
這是最省力的切入路線。
倒計時結束，大衛提前向左滑步，準備封住路線。
陸野沒有走右邊。
他踩上左側泡沫柱，借力躍起，雙手撐住弧形矮牆，翻過障礙後直接落到大衛身後。
大衛剛轉身，陸野已經拍上他的後背。
「077號陸野觸碰成功，用時三秒。」
大衛臉上的笑停了半拍。
「你的發力點不符合人體工學。」
陸野低頭摳掉指甲縫裡的泥，走出場地。
大衛站在原地，沒有追問。
他的計算錯了。
不是陸野的動作沒有規律，而是陸野根本沒有按照最優路線行動。他只選擇自己最習慣的路線。
這種人很難預測。
第四場地，亞倫對戰泰勒。
賽義德的手勢還停在亞倫腦中。
服從。
不得詢問。
倒計時結束，亞倫遲了半拍。
泰勒衝過來，肩膀撞開泡沫柱，連人帶障礙一起壓進場地。亞倫被逼到圍欄邊，剛抬手，泰勒的大手已經按住他的胸口。
「005號亞倫，進攻回合失敗。」
接下來的防守，亞倫沒有及時調整。
泰勒再次逼近，完成觸碰。
魷魚國兩名選手首輪雙敗。
大衛走到亞倫身旁，壓低聲音。
「你的目標是李歷，不是被一個四分衛撞出場。」
亞倫扭過頭。
「閉嘴。」
「你剛才為什麼停？」
亞倫沒有回答。
他的視線越過大衛，落在遠處的賽義德身上。賽義德坐在休息區，手裡的珠子一顆接一顆轉過。
大衛沒有繼續逼問。
直播無人機就在頭頂。
這時候翻臉，等於把兩人的關係送到全世界面前。
第三輪開始。
第一場地，李歷對佐藤健二。
佐藤站在場中，雙腳前後分開，雙手握住不存在的刀柄，先對李歷鞠了一躬。
「閣下，請指教。」
李歷沒有回應。
翻轉地板下沉的同時，他已經完成變向。
佐藤剛抬頭，李歷的手掌拍在他後背。
「001號李歷觸碰成功，用時兩秒。」
「承讓。」
李歷收手離開。
佐藤維持著起手姿勢，站了幾秒，才慢慢放下雙手。
第四場，霍炎對亞倫。
霍炎剛進場，亞倫已經沖了過來。
他在大衛那裡吃了虧，又被賽義德強行壓住，正愁沒有地方發泄。
霍炎迎面撞上。
兩人在弧形矮牆前撞成一團。亞倫用手肘壓住霍炎的脖子，霍炎抓住他的衣領，借著衝力把人掀翻在草皮上。
零三頭頂的紅燈亮起。
「警告。005號亞倫、068號霍炎發生規則外身體衝突。本回合雙方觸碰無效。」
亞倫爬起來，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液。
霍炎扯開衣領。
「有本事按規則贏，別在這兒發瘋。」
亞倫抬手就要衝過去。
賽義德坐在遠處，食指輕輕碰了一下膝蓋。
亞倫的腳停在半途。
這一停被大衛看見了。
大衛沒有出聲，手錶屏幕重新亮起，隨後又被他按滅。
霍炎三連敗，亞倫仍然沒有勝場。
比賽繼續進行。
急停、折返、起跳，連續變向迅速消耗著選手的腿部力量。費利克斯扶著圍欄，心率監測器接連報警。
「離心力正在加重膝關節損傷。繼續三輪後，八成選手會失去正常移動能力。」
他說完，立即選擇退出。
朴智勛已經顧不上整理頭髮，扶著泡沫柱乾嘔，雙腿不斷發抖。
第四輪結束。
陸野把一名試圖偷襲的選手按到牆邊。
「077號陸野，四勝零負，是否退出？」
「退。」
陸野拍了拍手，走向休息區。
【野王在城市廢墟里就是神】
【大衛這次真算錯了】
【陸野：這比抓野豬簡單】
第五輪。
卡洛斯的隊友已經喘得站不穩，剛利用泡沫柱完成一次變向，李歷便從側面切入。
對方強行換向，腳下的翻轉地板突然下沉。
身體失去平衡的那一刻，李歷按住他的肩膀。
「001號李歷觸碰成功，用時四秒。」
對方沒有爭辯，扶著圍欄走出場地。
零三轉向李歷。
「001號李歷，五勝零負，是否退出？」
「退。」
李歷走到場邊，拿起水喝了一口。
五場全勝，男選手中暫時無人能追上他的勝率和積分。
但他沒有放鬆。
賽義德只贏了一場，卻憑藉百分之百勝率退出；陸野四勝退出；顧澤衍同樣保住了全勝記錄。李歷繼續參賽，是為了拿積分，也是為了保證下一次暗拍時有足夠籌碼守住001號房。
房間不能掉。
只要001號房還在他手裡，第二天的菜單就由中國隊決定。
場上只剩四個人。
霍炎、亞倫、朴智勛、佐藤健二。
四人全是零勝。
朴智勛扶著膝蓋，已經站不直；佐藤的道服沾滿泥水，手腕不斷發抖；霍炎坐在地上喘氣；亞倫站在場邊，胸口起伏，視線始終停在賽義德所在的方向。
零三滑到場中央。
「第六輪抽籤開始。」
大屏幕上的紅字快速滾動。
四個人同時抬頭。
下一秒，抽籤結果停住。
第一場地：霍炎對亞倫。
第二場地：朴智勛對佐藤健二。
霍炎抬起頭，罵了一句。
亞倫沒有動。
他看著大屏幕，又看向遠處的賽義德。
賽義德終於停下了手裡的珠子。
這一次，他沒有敲膝蓋。
他抬起右手，朝亞倫做了一個新的動作。
【中國隊內定假賽？霍炎：我只是個無助的沙袋】
【全場只剩四個零勝選手，抽籤直接把兩個火藥桶放一起】
【亞倫又收到暗號了！】
零三的倒計時開始跳動。
「第六輪比賽，準備開始。」
亞倫抬腳走進第一場地。
霍炎從地上站起，活動了一下肩膀，深吸一口氣。
「這回不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