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的話說完以後，馮司令沒有立即結束表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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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權已經確定，接下來還要把成本說清楚。」
他調出第四份文件。
文件第一頁不是技術目錄，而是一張責任分配表。
人員、材料、能源、生產、運輸、醫療、食物和傷亡撫恤，全都被劃到聯合國一側。
保護傘一側只有兩項。
技術。
指揮。
幾名代表看到這裡，同時坐直身體。
「馮司令，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很簡單。」
「保護傘負責提供太空和深海探索需要的技術方案、裝備標準與現場指揮。」
「除此之外的消耗，由聯合國負責。」
馮司令將責任表向下翻動。
擴建月球基地需要的建築材料，由各國按照現有產能共同提供。
工程人員、食物、醫療設備與後續補給，由聯合國統一調動。
深海探索需要的母港、普通製造線、後備人員和運輸力量，同樣不再消耗保護傘自己的儲備。
「說得更直接一點。」
「保護傘出不可替代的技術。」
「聯合國出其他所有能夠共同籌集的東西。」
聯合國不會按照國家數量平均分攤。
每個參與方需要提交真實產能，再由聯合資源部門分配任務。
有核聚變核心的國家多承擔能源，沒有大型工廠的倖存者組織可以提供地質人員、醫生或者已有設備。
所有投入都會進入統一帳目。
一噸材料、一台設備和一名專業人員，都能查到來自哪裡、被調往什麼項目。
保護傘擁有最終驗收權。
不符合標準的材料不能送上月球，未經訓練的人員也不能進入深海任務。
「這不是交一批廢鐵就能換成果的計劃。」
馮司令看向所有代表。
「聯合國負責籌集，保護傘負責判斷這些東西能不能用。」
會場裡很快有人提出質疑。
「各國提供人員和材料，保護傘只提供技術，最後發現的成果怎麼算？」
「全部同步給保護傘。」
馮司令沒有迴避。
「任何礦物、樣本、遺蹟資料和實驗數據，必須第一時間送交保護傘檢測。」
「保護傘擁有永久使用權、優先研究權和危險物品封存權。」
「確認沒有危險以後，普通成果再按照各國實際貢獻開放。」
剛才保持沉默的幾名反對者又有了動靜。
「材料是我們出的，人員也是我們出的。」
「為什麼成果還要優先交給保護傘？」
馮司令看向發言席。
「因為沒有保護傘的技術，你們連月球和萬米深海都到不了。」
「鋼鐵可以生產，燃料可以補充，工程人員也能繼續培養。」
「地月運輸機、深淵級潛航艦和月脈合金，現在有第二家能造嗎？」
對方沒有回答。
「各國提供的是能夠共同籌集的東西。」
「保護傘提供的是全世界只有他們掌握的東西。」
「讓不可替代的一方獲得優先權，很難理解嗎？」
山姆拿起麥克風。
「美國接受這套分配方式。」
「我們承擔人員、材料和後勤成本，換取重新進入太空與深海計劃的資格。」
「如果沒有保護傘，美國投入再多鋼鐵，也只能在地面堆成一座倉庫。」
俄國代表也點亮支持燈。
「俄國不缺能源和基礎材料。」
「用我們有的東西，換取我們沒有的技術，很公平。」
尹泰勛緊接著補充。
「南韓願意承擔聯合計劃的精密電子生產。」
「但我們沒有資格要求保護傘交出完整生產線。」
「他們只需要讓聯合裝備能夠正常運行。」
歐洲代表團經過商議，也同意新的責任分配。
他們提供醫療、藥物和人員恢復體系，所有任務傷員都可以進入歐洲醫療基地。
越來越多代表按下支持鍵。
原本試圖要求保護傘無條件公開技術的人，也只能看著結果繼續擴大。
他們不是突然認同了保護傘。
只是不得不承認，拒絕這套規則以後，他們連進入太空與深海的機會都沒有。
馮司令又翻開技術權限部分。
保護傘提供技術，不等於交出底層配方。
聯合計劃可以獲得成品裝備、標準接口和保護傘技術人員支持，卻無權要求月脈合金配方、核心武器生產線和地月運輸機完整圖紙。
探索成果則分為三個等級。
涉及全球威脅的預警信息向所有國家開放。
聯合任務資料向實際參與方開放。
涉及危險生物、戰略武器和保護傘核心技術的內容，由保護傘獨立封存。
任何國家都不得繞過保護傘私自帶走樣本。
聯合國能夠得到的也不是一張參觀門票。
各國科研人員可以真正進入項目，學習公開技術標準，參與非核心設備製造，並按照貢獻獲得安全資源與科研成果。
保護傘拿走優先研究權，聯合國則獲得進入兩個新領域的能力。
雙方都不需要依靠誰的施捨。
「還有意見嗎？」
會場安靜了一會兒。
沒有人再要求修改。
大長老這才示意工作人員送上最後一份文件。
災變前的聯合國體系已經無法繼續運轉。
經過各方投票，新的聯合國保留原有名稱，卻取消舊日特權席位，不再按照災變前的國家地位分配永久權力。
聯合國負責協調人類重建、災害情報和跨國資源。
太空與深海探索，則正式交給保護傘。
任命文件被投到會場中央。
保護傘集團成為人類太空與深海探索最高領導機構。
葉楓成為聯合探索最高指揮官。
所有參加聯合計劃的國家和組織，都必須接受保護傘制定的裝備標準與行動命令。
華國第一個簽字。
隨後是美國、俄國、南韓和歐洲聯合代表團。
那些搭乘其他國家運輸機趕來的倖存者委員會，也在文件上留下自己的組織印章。
一份任命書從會場傳出去，經過各國終端確認，最終重新回到葉楓面前。
他拿起筆，在最高指揮官的位置簽下名字。
會場外的媒體同步收到聯合國公告。
全世界仍在運轉的廣播、電視和終端平台，同時出現同一條消息。
保護傘集團成為得到全球正式承認的人類太空與深海探索領袖。
黑州基地商業區里，不少人停下腳步看向公共屏幕。
月球基地的工作人員收到消息後，只是互相拍了拍肩膀，又繼續手裡的工作。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份任命不只是權力。
它意味著以後所有未知危險，保護傘都必須站在最前面。
任命完成不到半個小時，第一批資源清單便開始進入保護傘審核系統。
華國的工程人員與材料。
俄國的核聚變能源、火箭和安全部隊。
美國的工業設備與試驗場。
南韓的精密電子生產線。
歐洲的醫療體系。
更多倖存者組織也把自己僅剩的技術人員和設備填進名單。
威斯克粗略統計以後，將結果送到葉楓面前。
「人數和設備都超過預計。」
「這些東西足夠同時擴建月球基地和深海母港。」
葉楓合上名單。
「通知所有通過初審的人。」
「帶上設備，前往黑州。」
「人類第一支聯合探索部隊，開始組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