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將華國邀請函轉給威斯克。
「代表團名單你來定。」
「人數不用太多,我親自過去。」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體驗佳,𝔱𝔴𝔨𝔞𝔫.𝔠𝔬𝔪超讚 】
威斯克看完邀請函。
「沒有公布具體議題。」
「所以才要去看看。」
葉楓回頭看了一眼高壓觀察艙。
「舊國際體系已經沒剩下多少東西,各國重建也進入穩定階段。」
「華國現在把所有人叫過去,不會只是為了慶祝災難結束。」
威斯克很快確定名單。
他、歐坎普和十二名安保人員隨行,醫療、工業、能源和貿易部門各出一名負責人。
馬庫斯等人繼續研究三環工作人員遺骸,謝蓋爾與顧海舟留在深淵級,準備加固遺蹟設備間。
謝蓋爾聽見不用參會,明顯鬆了口氣。
「讓我坐著聽他們說幾個小時,我寧願再去扛一次八噸重的取樣艙。」
葉楓沒有理會他的抱怨。
保護傘只從正常運轉的體系里抽出十幾個人,其餘項目全部照常推進。
威斯克還專門下了一道命令。
所有隨行終端只能攜帶公開資料,黑州核心資料庫、月球礦物參數和深海遺蹟原始坐標全部留在基地。
「華國是盟友,不代表會場裡的所有人都是盟友。」
「這次過去是談規則,不是把家底攤給別人看。」
歐坎普檢查完安保名單,只問了一句:「武器帶到什麼級別?」
「正常護衛裝備。」
「玄鳥和重型武器留在黑州。」
保護傘現在已經不需要依靠這種方式證明力量。
同一時間,華國四九城已經進入大會準備的最後階段。
馮司令站在一張重新繪製的世界地圖前。
災變前的國境線還在,代表實際控制區域的顏色卻變了。
有些國家只剩下一座主要城市。
有些地區仍有倖存者,原來的政府和軍隊卻已經消失。
大量人口還在災難中跨越國境,跟著救援隊進入其他國家。
舊地圖沒有一條線能夠準確說明現在的世界。
鄧明將回復名單放到桌上。
「主要國家全部確認參加。」
「部分小國沒有遠程飛機,正在申請搭乘其他國家運輸機。」
「還有十七個地區只剩倖存者委員會,沒有得到國際承認。」
馮司令翻開名單。
「只要能證明他們確實管理著倖存者,就讓他們來。」
「這次不是比誰以前在聯合國的位置更高。」
「我們要弄清楚現在還剩多少人、多少城市,還有多少真正能運轉的力量。」
工作人員又問起座位安排。
馮司令沒有沿用災變前的國際地位。
所有國家和倖存者組織平行落座,保護傘單獨坐在第一排中央。
他們不是國家,但這場災難里承擔的責任與掌握的力量,沒人能夠忽略。
大會翻譯系統也被重新調整。
災變讓很多國家的專業外交人員大量死亡,一部分代表只能使用地區語言,甚至有人帶來的翻譯只是一名災前中學教師。
華國把保護傘提供的實時翻譯終端安裝到每個席位,又準備了兩套獨立通信線路。
主線路出現故障,備用線路可以在十秒內接管。
馮司令不允許這場會議因為一句話翻譯錯誤,再把各國推回互相猜疑的狀態。
大長老看完會場圖,伸手按住第三份議案。
前兩份議案分別是全球災害情報共享,以及跨國交通、貿易和人口安置。
第三份封面上只有六個字。
全球聯合體系。
「小馮,我們負責把台子搭起來。」
「但是這台戲怎麼唱還得你來。」
「明白。」
馮司令把三份議案重新封好。
邀請發出的第二天,山姆確認親自赴會。
一名舊議員勸他派外交人員過去。
山姆只問了一句:「現在的美國,除了我,還有誰能夠當場決定是否簽字?」
對方沒有回答。
「那就把實際人口、糧食、能源和現有軍隊的數據全部帶上。」
「這次不要漂亮報告,我要他們看到美國真正恢復到了什麼程度。」
俄國的回覆更加直接。
能源、工業、軍事和航天部門各派出一名能夠做決定的人,隨行人員中有一半是工程師。
南韓由尹泰勛親自帶隊。
他要求所有人帶上東亞結算中心和精密電子產業的真實數據。
「我們有什麼就說什麼,不要在這場大會上裝成災變前的南韓。」
歐洲各地也沒有繼續爭搶代表權。
醫療基地、工業區和倖存者委員會共同組成代表團,只保留一個對外發言席位。
俄國還主動接走了五支沒有遠程運輸能力的代表團。
其中最遠的一支隊伍先乘卡車走了四百多公里,再換乘俄國軍用運輸機。
他們沒有外交禮服,只能穿著洗得發白的工作服前來。
授權文件卻被裝在防水箱裡,由兩個人輪流抱著,途中從未離手。
七天很快過去。
華國新國際機場從清晨開始便沒有空閒過。
第一架抵達的歐洲飛機,機身左側還留著重新焊接的金屬板,兩台發動機甚至不是同一型號。
它沿途降落三次補充能源,才安全抵達華國。
後面的運輸機同樣帶著災變痕跡。
有一架飛機的舷窗被整塊金屬封死,還有一支倖存者委員會搭乘俄國運輸機前來。
艙門打開時,他們先抬下來三箱資料,最後才是六名代表。
機場外圍聚集了大量媒體。
各國媒體網絡第一次接入同一場公開直播。
鏡頭不只對準那些熟悉的國家代表,也對準了胸前沒有國旗、手裡卻握著數十萬倖存者授權文件的人。
直播畫面傳回各地以後,很多重建工地暫時停了下來。
工人站在鋼架下方,士兵圍著軍營里的公共屏幕,地下農業區也有人抬頭看向牆上的轉播畫面。
之前他們連明天能不能活下來都不知道。
現在全世界剩下的人,終於能夠重新坐到同一張桌子前討論以後怎麼活。
機場工作人員沒有鋪紅毯。
他們只在每一架飛機停穩後敬禮,再把熱水、食物和醫療檢查設備送到舷梯旁邊。
有些代表在路上飛了兩天,走下飛機時雙腿都在發抖,第一件事卻仍然是確認帶來的資料有沒有損壞。
山姆的專機隨後降落。
俄國代表團帶來的人員最多,尹泰勛與南韓代表使用同一架飛機,歐洲人則統一佩戴著新的聯合證件。
下午三點,機場上空出現保護傘專機的識別信號。
葉楓沒有讓玄鳥參加護航。
一架黑色專機平穩落地,機身上只有紅白相間的保護傘標誌。
可接待區里原本相互交談的各國代表,還是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所有人都望向緩緩開啟的艙門。
機場地勤人員也在跑道兩側站直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