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色火光越過正義之門時，馬林梵多的警報立刻響了起來。
港口上的海兵紛紛抬頭，沿岸炮台隨之調轉方向。負責瞭望的海兵很快認出了雲層下方的朱雀火翼，急促的喊聲立即傳遍本部。
「波特卡斯·D·艾斯！」
「日蝕海賊團來了！」
「只有他一個人！」
炮口還沒完成瞄準，朱雀已經落在港口中央。赤金神火迅速收攏，艾斯恢復人形，暗紅色風衣被海風吹得向後揚起，緋月艾斯則安靜地掛在腰間。
大批海兵從港口與要塞中湧出，將附近圍得水泄不通。
「都別開火！」
戰國帶著卡普和鶴走下要塞前的台階，赤犬、青雉與黃猿也跟在後面。幾名中將分散在兩側，手始終沒有離開武器。
戰國來到艾斯面前：「你來馬林梵多幹什麼？」
「找你談件事。」
「一個人闖到海軍本部，就是你的談法？」
艾斯看了一眼周圍密密麻麻的炮口：「人帶多了，你們更不敢讓我進去。」
戰國沉著臉盯了他片刻，最終還是轉身走向要塞。
「跟我來。」
會議室的大門很快關上。
戰國坐在長桌一端，卡普和鶴坐在旁邊，三大將則分別占了幾張椅子。艾斯坐到眾人對面，將緋月艾斯連同刀鞘一起靠在手邊。
「現在可以說了。」戰國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要打瑪麗喬亞。」
卡普拿著仙貝的手停在嘴邊，隨後又繼續咬了下去。
其他人並沒有太過驚訝。世界政府的大徵兵已經開始，日蝕又在彈頭島殺死薩坦聖和神之騎士團團長。兩邊不可能再回到以前的狀態。
戰國問道：「什麼時候？」
「快了。」
「所以你專門跑來通知海軍？」
「我是來讓你們別去。」
艾斯將手放在桌上：「伊姆和天龍人由我處理。海軍留在馬林梵多，別帶著軍艦往紅土大陸靠。」
赤犬抬起頭：「你是在命令海軍？」
「算是吧。」
「海軍沒有給海賊讓路的規矩。」
艾斯看向他：「那就打。你要是出現在瑪麗喬亞，我不會因為你披著海軍大衣便留手。」
赤犬冷笑一聲：「正合我意。」
「薩卡斯基。」
戰國制止了還想繼續開口的赤犬，重新看向艾斯：「你讓整個海軍按兵不動，總得告訴我們，海軍能得到什麼。」
「打完以後，海軍還是海軍。」
艾斯說道：「軍艦照樣出海，該抓的海賊照樣抓，該守的島也繼續守。我沒興趣把所有海兵趕回家，更不準備另外找一批人接管四海的支部。」
鶴問道：「海軍以後聽誰的？」
「我。」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黃猿原本一直坐在旁邊喝茶，聽見這個答案也抬起眼睛看向艾斯。
戰國盯著他：「你要坐上虛位王座？」
「嗯。」
艾斯沒有遮掩：「伊姆死後，那張椅子歸我。天龍人在上面待了八百年，連他們自己都爛透了，這個世界也被他們弄得一團糟。舊規矩該換了，以後這個世界怎麼走，由我重新來定。」
「說到底，也只是換了一個人統治世界。」戰國說道。
「本來就是。」
艾斯回答得十分乾脆：「我從來沒說過要把王座砸掉，也沒準備打著解放所有人的旗號騙人。我想要那個位置，也有本事去搶。至於那些國王以後聽不聽話，等我坐上去再慢慢處理。」
青雉看了他一會兒：「既然只是換一個王，海軍為什麼要給你讓路？」
「不用給我讓路。」
艾斯說道：「你們留在馬林梵多，繼續做海軍該做的事。我去殺伊姆，用不著你們幫忙。可誰非要跑到瑪麗喬亞替天龍人擋刀，我也不會把他當成自己人。」
青雉沒有接話，只將目光移向桌上的世界政府徵召令。
赤犬卻已經聽不下去了。
「無論王座上坐的是天龍人還是海賊，只要海軍向罪犯退讓，正義便成了笑話。」
卡普咬碎嘴裡的仙貝：「那你自己去吧。」
赤犬猛地轉頭：「卡普中將！」
「老夫聽得見，不用喊。」
卡普又從袋子裡拿出一塊仙貝：「神之谷那一次，老夫已經替他們擋過一回。最後整座島都被抹掉，活下來的人連發生過什麼都不准說。現在他們還想讓海軍去保護伊姆，老夫沒興趣。」
戰國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起來：「卡普！」
「喊老夫也沒用。」
「你至少給我閉嘴！」
卡普撇了撇嘴，倒是沒有繼續說下去。
鶴等兩人安靜下來，才看向艾斯：「海軍不可能所有人都做出同一個選擇。有人會留下，也一定有人會接受世界政府的調令。」
「誰去，誰就是敵人。」
「你準備在海軍抵達瑪麗喬亞以前動手？」
「會有人攔。」
艾斯沒有繼續解釋。
革命軍已經開始在紅土大陸附近行動，日蝕也掌握著鏡子通道。海軍真要集結艦隊前往瑪麗喬亞，不可能一路暢通無阻。
戰國聽懂了他的意思：「看來你已經把海軍也算進去了。」
「世界政府正在徵兵，我總不能只看著他們準備。」
赤犬說道：「那你今天根本不是來談判，只是來下最後通牒。」
「差不多。」
艾斯站起身：「我不需要海軍幫我進攻瑪麗喬亞，也不要求你們今天便向我低頭。只要海軍不參加這場戰爭，我打完以後便不會動馬林梵多。」
赤犬也站了起來。
「老夫一定會去。」
「那就在戰場上見。」
艾斯沒有再多說什麼。
青雉依舊坐在原位：「我對保護天龍人沒興趣。」
赤犬轉頭看向他：「庫贊！」
「你想去是你的事，別替我做決定。」
兩人隔著長桌對視，誰也沒有移開目光。
黃猿將茶杯放回桌面，慢吞吞地說道：「戰爭還沒開始，海軍自己倒是先吵起來了。」
「波魯薩利諾。」戰國看向他，「你呢？」
「現在就要決定嗎？」
黃猿沒有正面回答，只抬頭看了一眼艾斯：「那邊連伊姆都敢殺，這邊又不準備讓路。不管怎麼選，都很麻煩啊。」
戰國沒有再追問。
艾斯走到會議室門前，回頭看了眾人一眼。
「該說的都說了。最後怎麼選，你們自己決定。」
大門打開，守在走廊里的海兵立即握緊武器。艾斯從他們中間走過，直到離開要塞，也沒有人下令阻攔。
赤金神火從港口升起，很快化作朱雀飛入雲層。
警報聲一直響到火光徹底消失。
戰國重新走回主位，將世界政府送來的徵召令扔到桌上。文件沿著長桌滑出一段距離，最後停在赤犬與青雉中間。
「世界政府要海軍跟隨徵召軍前往瑪麗喬亞。」
戰國看過會議室里的每一個人。
「這份命令，誰準備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