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此時反應過來，已經顯然來不及了。
「哥，我覺得你現在的情況不太適合待在總公司，明天開始，你不用管業務部了，去綜合辦那邊待一段時間，好好熟悉一下集團流程。」
中年男人頓時急了：「老三，你就因為這些事情要把我調走？你聽我解釋……」
啪！
方家成放下水杯，語氣平淡道：「綜合辦如果你不想去，臨港分公司也可以，你自己選。我還要招待客人。」
此話一出，中年男人臉色徹底白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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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沒有再說半個字，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直到他離開屋子，方家成的目光才從他身上收了回來，滿是歉意看向江野：「抱歉啊，讓您見笑了，最近家族裡面事情比較多。」
說著，他溫和對沈墨冉說道：「小冉，你的事情我會重新安排人再審查一遍，一定會公正處理。」
公正處理四個字上著重加了重音。
哪怕是江野，也能輕而易舉聽出來，墨墨姐這是要升職加薪的意思。
只是不知道，這究竟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還是為了給家族內的其他人一個下馬威。
又或者……兩者都有。
……
「江研究員，您是不是覺得我小題大作了？」
去往酒店的路上，方家成親自開車，又恢復了二人第一次見面時那股文氣老好人的樣子。
絲毫不像是在上滬市叱吒風雲的方三少模樣。
江野笑道：「我可不懂這些事情，墨墨姐，你說小題大做了沒？」
沈墨冉作為江野的故交，自然也被邀請來參加晚宴了。
不過此時的她滿臉震驚恍惚，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
不是沒有反應過來江野忽然出現在這裡。
而是她怎麼都想不明白，江野究竟是如何做到，能和方三少談笑風生的！這幕場景幾乎讓她感覺仿佛在夢中一樣……
就算是有什麼所謂的救命之恩也不應該啊？
不然家庭醫生豈不是該是一個家族裡地位最高的人了？
……
沈墨冉也算是有見識的人。
自己是985大學出來的天之驕子，又和齊家是故交，親眼見識過身家億萬的富豪的生活。
正是因此她才十分明白。
此刻正在前面開車的男人，究竟是個多麼恐怖的存在。
那可是數百億巨頭集團的二號繼承人！
數百億聽起來不多，似乎在上滬市比這富有的人比比皆是，但作為以金融發家的家族，方家別的什麼都不多，就是現金多！
這一點就決定了方家在整個上滬市能夠橫著走。
別看方家成只是個三十多歲的小輩。
但因為方家特殊的金融屬性，不少上市集團的掌舵者，見了方家成也要低頭殷勤對待。
在投資市場上，方三少更是說一不二的頂天大人物。
如今南方圈子裡許多聲名鵲起的新興企業，背後都有他的影子。
而江野竟然能和這樣的人打交道，不僅在二人的交往中隱隱佔據主動權，甚至只因為自己是江野的故交，便直接將自己的頂頭上司給發配去分公司了！
這實在超過了沈墨冉的世界觀。
畢竟她和江野已經許久不見，對江野的印象也只來來源於那些網絡上傳播的消息。
而從那些消息來看。
江野頂天了也不過就是個新銳科學家而已。
論地位甚至還不如她上學時期的那些教授。
但如果要是換做那些教授來到方家，能讓方三少親自接見說兩句話，估計就已經能算是祖上燒高香了……
畢竟和錢比起來，知識的力量還是略弱了一些。
除非是達到像院士乃至更高層次的大知識分子，才能夠擁有和資本家們平起平坐的資格。
但那也不是知識的力量。
而是知識所帶來的資源分配權的力量。
雖然無論如何都想不通。
但沈墨冉還是清晰認識到……
當年那個窩在齊越家的別墅里，撒嬌著叫自己墨墨姐的學渣少年，在分開的這兩年中，已然成長為一個真正的大人物了。
……
啪！
「想什麼呢，我的姐，一路上都魂不守舍的。」
沈墨冉猛地一激靈，就見到江野笑嘻嘻的面龐遞到她面前，還晃了晃手。
「剛剛我都沒好意思問，怎麼見我這麼淡定呢，現在不當家庭教師變成大公司白領麗人，直接跟老朋友生分了？」
聽到這滿懷打趣的聲音，沈墨冉仿佛瞬間回到了以前在山陽市的時光。
似乎一切都沒有變。
她沒好氣地瞪了江野一眼：「你以為我是你啊，剛剛在我面前的可是大老闆，我哪兒敢說話。」
說著，沈墨冉左右看了看空蕩蕩的包廂，好奇伸過頭去。
「小野，到底怎麼回事啊，你不是在清北大學上學嗎，這科學家當得好好的，怎麼忽然連方三少這麼厲害的人都要討好你了。」
「討好我？」
江野一愣：「沒有吧。」
沈墨冉搖頭篤定道：「怎麼沒有，你沒看方三少都拉著我們老闆娘一起出去點菜了。」
江野滿臉茫然，不知道這從何說起。
沈墨冉看他這模樣，心中倒是開心了一些……雖然江野如今已經成為了大人物，但言行舉止，卻和回憶里的那個少年倒是沒有太多變化。
下意識地，她就拿出之前教江野英語時的姐姐姿態開始普及。
「你連這都想不明白嗎，真是的，之前你和齊越吃喝玩樂那麼久，真就一點腦子都不動啊。」
沈墨冉指了指包廂，示意了一下那些貴的驚人的古董字畫。
「你想想看，連山陽市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隨便找一個破酒樓都有專人伺候。這裡可是上滬市最頂級的私宴場所，不說菜有多貴，單單一個會員的資格，都起碼要驗資確定有九位數以上身家才能獲得。」
說到這裡，她臉有些紅了起來：「我來上滬市工作這一年多也算是有些見識，這種地方，別說是有人伺候，就算你現在想要找一個漂亮女孩不穿衣服跪在面前，你拿她身體當菜單寫字，這裡的店家也能立刻幫你找來……」
這番話說的江野眼睛都瞪大了。
「這麼誇張？？」
沈墨冉認真地點點頭，略帶感慨道：「所以我才很驚訝啊，我知道你現在厲害得很，但也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厲害，今天方三少竟然因為你幫我出頭，直接把我的領頭上司給發配去分公司了，你知道那是什麼人嗎？」
江野搖了搖頭：「不是什麼遠房親戚嗎，應該沒什麼了不起吧。」
沈墨冉湊過來，壓低聲音。
「是遠房親戚沒錯，但那可不是一般人，他父親可是農民銀行上滬市一個排名頗為靠前的支行的副行長！」
本以為江野聽完對方的身份之後，會露出震驚的表情。
沒想到江野竟然只是淡淡一點頭。
「哦……」
「那確實是沒什麼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