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的兩個人極為淡定。
最激動的莫屬路肆然,猛一下從沙發上彈起,「誰誰誰?暗戀誰?謝瑾州???」
兩個人默默看他一眼,又默契收回。
江舒心裡想。
通了,通了。
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
為什麼只默默送飯,還全是親手做的,有事沒事偷偷問謝總心情好不好,要她見謝總一面也不肯,小女生那點心思,害羞唄。
他是這樣想的。
不過,貌似辦公桌前的男人並不相信。
甚至,嗤之以鼻地冷笑出了聲。
路肆然從沙發上忙不迭幾步走來桌前。
撐著桌面,瞧起來八卦又好奇,「還有人敢喜歡你呢?這喬小姐也是個人物。」
「還親手做飯?這看著就……」路肆然從江舒手裡提過飯盒,拎在眼前,然後,哽了一下。
路肆然:「這看著就……是自己親手做的。」
「暗戀?什麼話都讓她說了。」謝瑾州眸光掃過,輕嗤,「從見面開始嘴裡就沒句實話,暗戀我如果是這樣耍聰明背後陰我,那孫子兵法要多個暗戀的招式了。」
這事。
路肆然知道。
總歸那款首飾盛宇看不上,生平看到難得有人敢陰謝瑾州,還成功了,他也就當笑話聽了。
論起這茬來,他可有話說了,「上學時候沒喜歡的小女孩,就這樣什麼也不懂。」
「我上學的時候,就喜歡揪我前桌小辮子,來吸引對方注意力。」
謝瑾州眼皮微掀,眸光平平落在朋友八卦的臉上。
片晌,扯唇,毫不留情給出幾個字的評價來,「那是你有病。」
「哎,說對了!」路肆然巴掌一拍,「戀愛中的人就是盲目的,幼稚的,有病的。 」
謝瑾州懶得理他,給江舒遞去道眼神,對方立馬會意地拎過飯盒,低頭,快步走了出去。
還不忘把門關嚴。
路肆然目光一路目送,等人走了,才笑嘻嘻地轉頭來看朋友。
「這喜歡都是不知不覺的,或許人家回家幾天回味來覺得自己過分了呢,要不然為什麼人家都有解決方案了還來天天給你送飯,不就為了引起你注意嗎?」
其實吧。
喜不喜歡,路肆然並不確定,畢竟他也沒見過喬思婉。
但他,就喜歡看戲。
路肆然:「我就這麼說吧,女生更容易邁不出這步來,要她天天給你做飯,一定是喜歡慘了你。」
「電視劇看多了你。」謝瑾州收回視線。
他也不想同路肆然再繼續討論是不是暗戀的問題。
就好像,他在意似的。
「沒事出去,關上門。」
-
事兒就這樣算過去了。
下午時的茶水間裡,謝瑾州本是去下樓找楊雨墨拿稿子,裡面竊竊私語的聲音,夾雜熟悉的字眼,不由得停住了他的腳步。
他絕不是要窺探別人隱私,也並非對話題里的人有一丁點的興趣。
只是拿來的稿子湊巧有點問題,當下被他發現了,圈起要改的地方,可以給楊雨墨送回去,省的來回折騰。
「每天都來?」
「是啊,媛媛說的,可漂亮了。」
「有多漂亮?」
「媛媛的話說,眼睛裡面有星星似的,開始她還以為是來應聘的新模特,沒成想,是要我們把飯菜交給謝總?還好江特助也認識,拎著就拿上去了。」
「那媛媛怎麼知道她在追謝總?我還是不太信耶,好離譜,這追求方式太樸素原始了吧,說不準是謝總定的什麼餐呢?」
「嘖,每次來都偷打聽媛媛謝總看起來心情怎麼樣,不然就問謝總吃了嗎。」
「然後呢然後呢?」
「這我們哪能知道,一旦倆人真在一塊兒了怎麼辦。媛媛就說不知道,好像,對方看起來還蠻失落的呢……」
「……」
倆人討論地熱火朝天。
說爽了,才推開虛掩的門。
走廊空蕩蕩的,好像從未有人經過。
-
翌日中午。
江舒把謝瑾州需要的文件上午整理好,沒敢耽擱,急忙給人送去。
文件遞給辦公桌前的男人,就見他眼神朝他手上掃了眼,極快,轉瞬即逝,江舒沒當回事。
送完,他要走。
轉身之時,聽背後人開口道。
「江舒。」
江舒轉了過來,「謝總。」
謝瑾州翻看桌上的文件,江舒的角度,只能看到對方微垂的眼眸和繃緊的薄唇,看不出情緒來,也猜不到要說什麼,不過他猜,既然是在看文件,大概是裡面的數據哪裡異樣或者哪處缺漏。
「謝總,是哪裡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看起來相當棘手。
文件嘩嘩翻看過幾頁,男人始終沒有抬頭,也無情緒波動,手指在桌面有一搭沒一搭叩了叩,似在思忖。
就在江舒心頭的疑惑猜想滿腦子亂飛時。
「今天把飯扔了,她什麼反應。」
冷不丁一句狀況外的問題。
還好江舒足夠了解自己老闆,立刻明白這個她是指誰。
只是……
「謝總,今天喬小姐沒送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