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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從餃子館回去後。
喬思婉果真擔驚受怕地搜了好幾天尿袋。
但後續幾天風平浪靜的日子,又要她漸漸放下心頭對陰錯人這件事的恐慌。
只是,儘管水晶石有了供貨源頭,她依然會每天關注謝瑾州的市場壟斷情況。
按理說,如果這事兒過去他若不追究的話,也沒有必要花這筆沒用的錢,就為了耗著她。
所以,謝瑾州依然對她懷恨在心。
同對付吳越一樣。
先從事業上把對方擠兌垮,再從生理上要對方變得肆意揮灑。
喬思婉不想做那麼自由的人。
思來想去,想同謝瑾州說清楚前段時間的事,起碼有和解的希望。
奈何,江特助一句話,把她希望掐滅。
「喬小姐,謝總很忙,是不會有時間見你的。」
也行。
喬思婉兩秒鐘便接受了。
忙點好啊忙點好,不見也就不見吧。
起碼短時間內,不會對她的泌尿系統展開任何攻擊。
喬思婉這事沒同別人說,包括朋友。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江瑩瑩約著她去吃以往經常聚餐的一家小餐廳。
喬思婉樂呵的,並未在朋友面前流露出什麼情緒來。
江瑩瑩也便沒有察覺。
吃著吃著,跟她吐槽起了公司的同事。
「之前競爭上崗,他仗著自己表舅是院裡副院長,收買不少人心,本來是我穩穩到手的職稱,這下好了,就這麼飛了。」
「關鍵呢,我還不能對他說難聽的。」
喬思婉不懂,「為什麼。」
提起這茬,江瑩瑩更是一陣沉鬱上心頭,煩也要被煩死了。
「他也知道純靠能力比不過我,之前那事對我過意不去,天天給我桌上送午飯,說是什麼自己做的,一個醫院的同事總也要打交道,我總不能給人扔了吧。」
喬思婉又問,「怎麼不能?他先惹得你啊?」
江瑩瑩輕咳,抿了下嘴唇,「做飯是真香,送多少我干多少,我這不是吃人的嘴軟麼。」
此話一落。
喬思婉不由得打量了下朋友越發圓潤的臉蛋,看出來了,確實被投餵得很好。
這事本是江瑩瑩隨口的吐槽。
卻在喬思婉做出一碗黑暗料理,轉身嘀咕著浪費要倒進垃圾桶之時,動作忽然頓住了。
謝瑾州這人極為龜毛潔癖。
所觸所碰皆如此。
更別說是入嘴的東西。
她回想起來之前在曲叔家的時候,曲叔手藝不錯,鐵鍋一炒,什麼簡簡單單的家常便飯都做得有滋有味。
只是賣相稍微差點,謝瑾州愣是餓著肚子,除了她扒的那頭大蒜,一天下來什麼都沒吃。
既然不吃,那味道她也不必太在意。
練手失敗的飯菜,扔了也是浪費。
一旦被感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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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
江特助在匯報完工作之後,忽然從不遠處的桌子上給人遞來一個保溫袋。
裡面密封一次性飯盒,裝著還冒著熱氣的飯菜,透明飯盒內部爬上一層模糊的水汽,看不出具體,只覺得,有點發黑。
「這什麼?」謝瑾州皺眉,顯然沒有要拿來的欲望。
「喬小姐送您的午飯。」
「午飯?」眉頭蹙得更深了。
「是的謝總,我在樓下正好碰到,就順便給送上來了。」
江舒不是什麼多管閒事的人。
尤其是這種謝總的私事。
但在兩人中間橫著,他實在有點疲憊。
天天要他查這查那。
江舒有一瞬間都覺得,自己假若離職,大概可以去偵探所再就業了。
解決事情最好的方式,把問題消滅,既然喬思婉生出要和解的意思,他自然要在謝總可以接受的範圍內幫著對方。
送個飯。
可以。
「拿走。」
不留情的一聲,江舒點頭,把飯怎麼提來的又怎樣提走了。
這是他意料內的。
總之,話帶到了就行。
江舒沒想到。
喬思婉居然又聯繫了他。
第二天,緊接著送來兩盒新鮮的黑乎乎。
怎麼說呢,送禮這東西,也要看顏值的,這種生來就要進垃圾桶的貨色,江舒有點忍不住了,旁敲側擊地提醒了下。
「喬小姐,你這是誰家買的?感覺,醬油好像放多了。」
喬思婉這才想起來,她忘記說重點了,「哦江特助,這是我自己親手做的。」
好吧。
江特助把這句話帶回到謝瑾州面前。
得到的依舊是那句不客氣的話,「拿遠點。」
好嘞。
第三天。
江舒屬實沒想到,這喬小姐還是個有毅力的人,可是他又不太懂,想約謝總言和該是請求自己安排和他見一面才是,這反反覆覆地送飯是什麼意思,還是這類看著就不適宜食用的東西。
這次,江舒主動開口,講什麼時候偶遇謝總比較方便。
他以為對方會大喜過望地蹲點守人。
誰知,當下喬思婉便連連擺手,「我和你們謝總還是有點距離感的好,江特助,今天的午飯,也麻煩了。」
江舒把今日的午飯也送了過去。
這回,路肆然也在。
江舒喊了聲路總,又轉向於謝瑾州,他飯盒的袋子都沒打算離手,就等著對方的一句「丟了。」
果然,這次大抵是徹底弄煩了男人。
謝瑾州冷眼掃過他提著的袋子,薄唇輕啟,「跟喬思婉說聲,我對她的飯不感興趣,她自己做了什麼事自己清楚,壟斷晶石是以牙還牙,想靠著幾頓廉價的飯菜要我收手,建議她先去把這兩盒東西申請下國際通用貨幣,通過了我就收。」
他的聲音淡漠得不像話。
「下次再送,你直接當著她的面扔。」
江舒到底是站在謝總這一邊的,既然話說到這裡,他便也只好言聽計從了。
只是幾句話把路肆然的好奇心引了出來,「喬思婉?誰啊?是之前咬你一口那人?」
謝瑾州沒回他。
說到壟斷,江舒也想起來來時的目的。
「謝總,還有件事,關於素念的月光手鍊目前已經開始計劃投入生產,大概下個月便啟動工程。」
男人掀起眼帘來。
掃來冷淡的視線里,等著他的下一句話。
江舒:「沒人違規供貨,是之前喬小姐在國外藏家手裡預定了一批境外原石,過些天轉運國內,並不受我們管控。」
謝瑾州沒有挪開目光。
沉沉壓落在助理的臉上,眼眸鋒利如刃,在短暫的思忖中,愈發銳利。
他以為,那天是她臨時起意的報復。
看來並不是。
從拉著他假扮情侶入門時,便已經想好了萬全之策。
是聰明。
只是聰明的腦子用在他的身上,就不太討人喜歡了。
此時此刻,江舒也在想,另外一件事。
是啊,已經處理好的事情,還有什麼要討好他們謝總的必要呢。
賠罪?
能初見面就憋不住火咬他們謝總一口,喬小姐也不像是能屈能伸的人,只瞧起來像能伸能伸的。
他猛然想起來那天接的電話。
謝瑾州也想起來了。
「那天喬思婉打電話過來,說了什麼。」
因為謝總的一句「學會過濾」,他當時沒出聲,此刻既然對方發問,他便也實話實說了。
江舒:「哦,喬小姐說她暗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