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思婉拿下授權這事，震驚整個公司。
短短几天，搞定了副總監幾個月沒成功的任務。
所以，當李總當著所有人面把喬思婉提拔到總監的職位，大家是毫無怨言的。
除了，楊員。
他非說是協議造假。
仗著對方退出行業已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性子，索性拿虛假的協議來糊弄公司。
喬思婉哼笑了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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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知楊員會不服氣，甚至，會落此話來詆毀自己。
「協議後的落款，是我可以證明自己的憑證，既然你疑心是偽造，麻煩也拿出它作假的證據。」
「誰提出，誰舉證。」喬思婉瞥過他，刻意加重語調，一字一頓，「懂嗎？小、楊。」
「你……」楊員憋得臉龐發青，嘴巴努動半天，手指憑空指著，半天沒接過她的話口。
也算是楊員自作自受。
平日裡，仗著副總監的身份，平時李總若不在公司，便老虎不在家猴子當大王。
如今，喬思婉身份大過他一頭，同事們面上不顯，還恭敬叫他一聲副總監，實際，背地裡拍手叫好，連連稱快。
一天下來，喬思婉微信里，被同事們的恭喜刷了屏。
只是，喬思婉知曉事情原委，沒有旁人那樣無慮。
算計了謝瑾州一遭，好像在替自己出氣，實則，是她幾日前意外知曉父親失業，始作俑者就是謝瑾州本人，這個男人只顧私利，整個吳氏工廠連根拔起，幾千工人因此連累失業。
當下好像很爽，可這謝瑾州那麼記仇，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很快。
喬思婉見識到了謝瑾州的手段。
月光製作過程中，最重要的也是必需的，霧粉薔薇晶，被人惡意買斷整條礦脈的開採權，市面上全數被壟斷，本隨處可見的材料，如今被嚴格把控住市場存量，可以說，一石難求。
本拿下授權的喜悅，轉瞬即逝。
楊員看熱鬧不嫌事大，「這謝瑾州明擺了就沖我們來的，素念同他無冤無仇，這條手鍊上也不存在競爭，他為什麼會這麼針對此事？」
「我最近聽說了一件稀奇事，一個月前，有人去找了趟謝瑾州，好像鬧得不甚愉快……」
楊員看戲的目光意味深長地朝喬思婉身上落去。
眾人也皆被吸引了目光。
很明顯了，這個得罪謝瑾州的人，就是喬思婉。
李總緊鎖著眉，靠在后座，聞言，輪廓愈加鋒利，「思婉。」
喬思婉不算太慌。
她早在做出這種事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後手準備，境外藏家手裡有一批原石，並不受謝瑾州礦權管控。
「我提前同相熟的珠寶商預定過，足夠完成整批手鍊量產。」
剛才還在嬉笑的楊員，笑容消散，又分外不屑地指出一點。
也是喬思婉目前深受困擾的一點。
「境外？從境外運回國內，前後要耗時整一個月吧。」楊員看去辦公椅上的女人，「李總，這麼長時間，連打樣都做不出來吧。」
「這只是針對批量生產。」喬思婉說，「打樣，我去找別的辦法。」
「別的辦法。」楊員冷哼了聲，「你別說是找什麼低廉的石頭代替，這不是拉低我們素念的檔次麼。」
李總犀利的視線掃過來，楊員立馬噤聲。
「起碼思婉是在想辦法，你在幹什麼？躥火？楊員，你搞清楚，喬思婉做的是你一直拿不下來的工作！」
楊員是忌憚李總，但也不太服氣。
嘟囔了兩聲。
話里話外，喬思婉是現在的利得者，坐上總監的位置，就不能像如今這般走一路漏一路，讓別人給她擦屁股。
楊員是一開始跟從李總的元老級員工，算是她的遠房長輩。
一開始，謙卑勤懇，肯熬肯學。
可這些年，毫無長進就算了，就連原本她看好的設計功底，都在一路走衰。
她站起身來，手指點了點他，「不是不服氣嗎？那就比喬思婉先一步搞定原材料問題，你們倆我一碗水端平，誰辦到了，那個人自覺卸任，素念只留一個總監！」
-
江特助這幾天在謝瑾州面前待得心驚膽戰的。
從那通電話開始，整個人像被丟進冰窖凍過，臉上連點放晴的跡象都沒有。
哦。
有的。
安排壟斷霧粉薔薇晶時，倒是在謝總臉上捕獲了一絲絲愉悅，但瞧著陰涔涔的，看著眼熟。
哦。
想起來了。
當時把吳氏收購又夷為平地時，就是這類滿身陰濕味散發出來模樣。
只是和上次一樣，維持時間太短。
下午，在看到素念放出月光手鍊的打樣後，整個人又陷入了似乎大仇不得報的陰鬱中。
「查一下，素念打樣時的原料，誰家供的貨。」
江特助點頭，剛要出門，聽到身後男人補充。
「盛宇永不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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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
晚上臨下班前，江特助把消息帶到謝瑾州面前。
「回收？」
「是的謝總。」
江特助說道：「喬小姐去了很多家典當行，那霧粉薔薇晶並非是有人私自供貨給素念，只是簡單地拆除舊首飾回收再利用，用量小，不售賣，還有很多人評價說樣品比從前的版本更有韻味了。」
江特助一字一句匯報自己查到的訊息。
目光落在桌上的男人臉上，見他神色微沉，冷臉緘默，看不出眼底有什麼情緒波動。
高興肯定是不會了。
怎麼，連之前那種消散不去的慍怒也不見了痕跡。
甚至似乎幾不可察地笑了聲。
淺淡的，聽不出情緒和意味的。
太難以捉摸，江特助拿不準，思忖兩秒，還是開口道：「謝總，本市所有典當行我已經全數整理好，至於……」
「不用了。」謝瑾州截斷，「就這樣了，倒也沒有必要把人逼到那份兒上。」
哦。江特助想，您前幾天還不是這麼說的。
「謝總，那壟斷的事情？」霧粉薔薇晶不是目前盛宇在產商品所需原料，壟斷一事完全是在做復仇的燒錢行為，每增加一天，多出的開銷，無疑是盛宇不必要的一筆開支。
「繼續。」
「……」江特助點頭，「好的謝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