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瑾州微微偏頭瞥了一眼。
無視掉了。
喬思婉再敲。
這下謝瑾州終於有了動作，抬手，按了下喇叭。
喬思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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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死心，再敲。
謝瑾州終於慢慢悠悠降下了車窗。
那張側臉正對在喬思婉眼底，線條流暢輪廓完美。
「謝總，要不要合作？」
謝瑾州眼底划過一絲不屑，沒吭聲，只那車窗重新升上，算是給了她回應。
「哎哎哎。」喬思婉把自己的包順手塞進縫裡，「聽聽再決定呀？」
車窗物理停住。
謝瑾州視線平淡無溫地瞥過來，「你說吧。」
這幾日的活動基本都在車內，喬思婉沒穿外套，只單穿了件白襯衫，下面套著牛仔褲，一陣冷風吹來，髮絲被寒涼刮去而後，她咬了咬牙。
「謝總，我……」
謝瑾州垂眸，按了什麼，隨之動作，副駕駛門緩緩打開。
「上車。」
「啊？」喬思婉一愣。
她同謝瑾州不算相熟，縱使冷，她倒也未生出這類孤男寡女坐一輛車的想法。
謝瑾州本就耐心不足，看那副糾結的模樣，那一丁點更是消耗殆盡。
「開窗很冷。」他聲音冷然，覺得可笑地收回視線，「我都不怕你上車來咬我，你在擔心什麼。」
喬思婉才懂。
原來是大少爺自己凍著了。
眼看，謝瑾州冷著臉關上車窗，似乎要走的模樣。
喬思婉破罐子破摔，一溜煙繞過車頭，彎腰鑽去副駕駛。
「謝總，我事先了解過，你們兩家熟知，對於曲先生而言，您算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了……」
謝瑾州偏頭瞥來，沉聲打斷，「你什麼意思。」
「您也是為了授權而來的吧。」
喬思婉緊盯著他，就見男人抿唇，半掀著眼帘看她，並未作聲。
她知道自己猜對了。
「我的意思是，我們倆都進不去那扇門，原因一致，曲先生退出這行多年，不是我們這類庸俗之人……」
「誰跟你我們。」謝瑾州不太爽。
喬思婉立馬乖乖改口，「不是您這類庸俗之人。」
謝瑾州真搞不懂喬思婉的腦迴路。
眼下，閉嘴，貌似能少生點氣。
「曲叔十分牴觸這種事，我的意思呢，好歹算您的長輩，我來假扮您的女朋友，您呢，自然可以以介紹戀人為理由混進門，我相信他是不會拒絕的。」
曲書恆會不會拒絕，她不確定，就見謝瑾州倒是先一步拒絕了。
謝瑾州無語收回視線，像聽了段笑話。
他還以為她信誓旦旦有什麼好辦法，原來是這種餿主意。
謝瑾州沒理，自顧自把副駕駛門再次按開。
很明顯了。
請君下車。
「謝總，我知道您的車很高級，不用三番兩次給我展現它流暢絲滑的開門瞬間。」
喬思婉真的懷疑謝瑾州被人綁定了一天說話不許超過多少字的氣運系統。
只有戳到他氣口了，才會不耐煩地賞賜她幾個字來。
「我只是假扮啊。」眼看他默然不語，她再次爭取，「我知道謝總您的尊體不容侵犯，我是不會做出令您不適的舉動的。」
男人輕聲笑了，帶著幾分嘲諷的意味。
「不容侵犯？」謝瑾州目光從一旁居高臨下地睨過來，似乎嗤了聲，「你咬我的時候我沒覺得自己不容侵犯。」
這麼多字，喬思婉要數不過來了。
燃起希望來，她乘勝追擊，「所以呀，正好給我們兩人一個互相了解的機會，我們解除矛盾。」
「我沒興趣和你解決這種有的沒的。」
「試試怎麼了？人這麼大，膽子那么小。」
手搭在方向盤上，謝瑾州下頜微收，眼眸沉下，長睫眼瞼下投下片陰影，整個人陷入無聲沉思。
他不是膽子小。
只是，他過於了解曲書恆，一把年紀的老油條，怎會被兩個年輕人騙得團團轉。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他幾乎想都不用想。
曲書恆絕對會見招拆招。
謝瑾州看去旁座，把女人一臉期待的表情納進眼底，薄唇微啟，「他要我們兩個人當眾親給他看，這你也能？」
當然不可能。
喬思婉微愣，很快，失落地坐回去。
沒過幾秒，白色的身影又興致盎然地湊來，「或者，你身上有什麼特徵嗎？私密點的？越私密越好。」
這下，男人連眼神都不屑給了，要不是密閉的逼仄空間裡，近得可以聽聞對方輕淺的呼吸聲，喬思婉差點以為這位是個雕像。
「行。」她嘆口氣，垂眸摳手指，「您玉體尊貴，我這種凡人沒資格知曉。」
喬思婉的垂頭喪氣最多三分鐘。
很快，她又想起了新法子。
信心滿滿地湊來，「謝……」
謝瑾州徹底轉過頭來，濃眉蹙起，「你就這麼執著？」
喬思婉也皺起眉來，「你不執著你不回去？在這干坐著，來下鄉賞風景？」
謝瑾州眼神落在喬思婉臉上，把那抹不服氣和執拗盡收眼底。
從來，和他談合作的人哪個不是和和氣氣生怕惹他一點不悅。
哪像面前這個女人似的。
他不是沒聽出來，每每說他尊體，都在嘲諷著他傲慢又龜毛，更別說那句庸俗。
完全，看不到合作的誠意。
他收回視線，「下車。」
「考慮一下唄？」
車門緩緩打開。
又被喬思婉一把拽了回來。
「怎麼樣？真的，相信我好嗎？」
喬思婉沒轍了，只好軟下聲線。
「勸說的事情就全權交給我，您嘴皮子都不用動一下，就當來旅遊散心，等事成之後，授權我們共同擁有，這是雙贏。」
「要是失敗，您也沒什麼損失。」
浪費時間，對他來說，便是損失慘重。
原本獨有的授權，如今一分為二，也是損失。
男人修長的指節在方向盤上有一搭沒一搭叩著。
無聲的沉默蔓延開來。
「謝總？就聽我一次，求求您試試，好嗎？」
「好嗎，好嗎？」
終於，喬思婉不敢挪開的視線里，那張冷峻傲色的臉，臉色緩解了幾分。
-
達成一致。
車子轉去超市。
這是喬思婉的主意。
謝瑾州沒下車，就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超市門口，眉頭緩緩擰起，心頭涌動著說不出的情緒。
似是，不安？
總覺得對方沒憋什麼好主意。
直到，那兜大蒜被喬思婉提上車來，擱在他腿邊……
「來，吃吧。」
謝瑾州臉色難看，黑得像墨，暗色浸透臉龐。
他咬著牙，「這什麼。」
「你連大蒜都不認識？」
謝瑾州深吸一口氣，「我問你的是，我為什麼要吃這個。」
喬思婉搬出理由，「是你說的，他要看我們倆親，我不信你這一嘴大蒜味曲書恆還這麼狠心。」
就見，男人緩緩掀起眼帘，眼眸里擋不住的凌厲，看得喬思婉心頭緊了下，不自覺挪開視線。
他聲音沉下，「憑什麼不是你吃。」
「我吃辛辣胃疼。」喬思婉眼神飄忽，找理由，「再說，我還要負責和曲書恆交流呢，弄我一嘴大蒜味，我還怎麼舌戰書恆，躲我都來不及。」
謝瑾州額頭青筋跳了兩跳，手指挑開超市購物袋，看去內裏白花花的東西，抿唇，萬般糾結之下，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再次嘆氣，難過心裡關。
喬思婉看在眼裡，拿過袋子。
「來，謝總，放下您的尊手，我給您扒……」
「您就當在吃山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