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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假如當初沒有失憶(1)

2026-08-27 14:01:18 作者: 喵吃香菜
  (假如當初沒有失憶。)

  (故事線從兩人初見開始,順便補一段見面前的細節。)

  …………………………

  「跟了我這麼多年,這種話也往我面前遞。」

  男人未抬眼,眉眼沉靜,翻看手裡的畫稿。

  孩子?

  荒謬。

  「她說什麼就是什麼,說自己是個外星人,你也要專門來問問我見不見?」

  他足夠淡然,但當那股自上而下的壓迫感壓來時,作為謝瑾州身邊工作已久的助理,江特助還是明顯察覺出老闆的不悅。

  「以後,送到我耳里的話,提前過濾下。」

  江特助點頭,手機覆上耳邊,只好低聲又利落地朝手機吩咐了句。

  樓下,前台點點頭,轉頭,同同事無聲撇了下嘴。

  她就說不要打電話嘛。

  只是,誰能想到有人會用孩子的藉口作為敲門磚,一旦真是她們謝總的女朋友,那以後被針對了也說不準。

  江舒這頭電話剛掛。

  忽而,身後男人隨口問了嘴,「記者在樓下很久了,怎麼還沒上來。」

  江舒一頓,轉朝老闆,認真道,「謝總,記者這邊聯繫我,說還需要二十分鐘左右。」

  就見,謝瑾州忽而擰起了眉,緩緩抬頭。

  對視里,江舒秒懂。

  他抿了下唇,硬著頭皮將剛才惹人不悅的話再次重複了一遍。

  「謝總,您如果說的是剛才樓下碰到的那位穿白襯衫脖子掛工牌的女人……」他頓了一秒,才繼續道聲,「她就是前台說的,和您有孩子的喬小姐。」

  這事說到底不能怪江舒不懂過濾消息。

  只是上樓時,確實看到謝總在那喬小姐身上掃過一眼,只是腳步匆匆,那女人似乎剛來,還在笑眯眯地同前台說些什麼,並未注意這頭。

  他察言觀色地以為兩人相識,這才把話帶到對方面前。

  話落,空氣明顯滯住片晌。


  只覺周身的氣氛愈加低壓,江舒連忙補救,「謝總,我已經叫人儘快離開了,以後會避免這樣的情況。」

  ……

  樓下,掛斷電話後的前台再次耐心拒絕。

  「抱歉喬小姐,我們謝總一會兒有採訪,實在沒空見你。」

  喬思婉破罐子破摔,憋急了眼才想出這種損招。

  眼看失敗,她嘆了口氣。

  忽聽前台拿起電話,連說了三聲「啊」後,轉過來,對她說。

  「喬小姐,謝總說給您二十分鐘。」

  大落大起後,喬思婉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問清謝瑾州的辦公室。

  電梯裡,喬思婉心臟還怦怦直跳,不敢相信就這樣被自己矇混過關,爭取到了與謝瑾州見面的機會。

  謝瑾州,真是她見過最好商量最平易近人的企業家了。

  -

  「謝瑾州,真是我見過最不要臉最高高在上的資本家了!」

  說起這話時,喬思婉還咬牙切齒得緊,手裡的文件被團成一團,皺在掌心裡,丟地被扔去腳邊垃圾桶。

  「有空說同行壞話,不如想想你那稿子什麼時候交上,都多久了,可別辜負了李總對你的期許。」

  楊員捏著水杯,小拇指高高翹著,從她身後經過。

  那賤嗖嗖的語氣,令喬思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楊副總監也加油哈,儘量要李總對您也產生點期許,占著副總監的坑,干放屁不拉屎也不是那麼回事。」

  「你!」楊員頓在當場,臉憋得發紅,「粗俗。」

  喬思婉懶得理他,起身白他一眼,「起開!蹦到我了。」

  「你……無禮。」

  「你無陽剛之氣。」

  「你……再不快點交稿,李總讓你無工作!」

  喬思婉快不快,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謝瑾州是挺快的。

  沒幾天,法院傳票到了她的手上。


  但同時,她忽而又在新聞里得知,盛宇的系列產品要推翻大改。

  也就是說,她的稿件,甚至系列裡與她的原始稿件毫無關聯,只是配套的延伸配飾,也被盡數撤下。

  看著手機屏幕,喬思婉發現自己有點搞不懂謝瑾州這個男人。

  那天對自己說下的話,好像只是單純嚇唬她的。

  反而她那天說的話,好像對方聽進去了,算有點良心?

  但嘴毒是死罪。

  頂多,她撤回那條出門被車撞的詛咒。

  -

  謝瑾州瞥了眼後視鏡。

  後面那輛車,跟他有三個路口了。

  每次他刻意變路,幾秒鐘後,對方便會慢半拍地出現在後視鏡里。

  直到他把車子開到此處,郊區這段路沒有監控,他等著人,減慢車速。

  大概是昏黑帶來的安全感,後車坐不住了,轟一腳油門衝上來,就對準著他駕駛位一側的位置。

  謝瑾州沒有躲,暗夜裡,眸光幽冷。

  就在對方車頭要撞上來的那刻,他輕點剎車,稍稍朝左動了下方向盤。

  後面車子顯然愣了。

  這一躲,他的車頭撲空,謝瑾州卻在這時忽然補了一腳油門,車身擦過他的左前輪,輕輕帶過,卻要他的方向猝不及防偏離。

  來不及剎車,輪胎在地面擦出異響。

  腦袋嗡地一聲,吳越瞪大眼睛,心臟驟停,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車子不受控制撞向了路邊那堆廢棄的鋼筋水泥管。

  「轟」的一聲。

  劇烈的震顫要他的身體整個猛烈抖動,安全氣囊驀地彈出在眼前,撞得本就被酒意熏得發暈的大腦更是拾不起思緒,七零八碎一塌糊塗。

  吳越心臟要跳出來似的,腦袋嗡鳴,還發著疼。

  幾秒,他回神,手覆在車門上,下意識要下車。

  卻見,隔著車窗,那道頎長的身影卻先一步走下了車。

  不疾不徐朝他走來,帶著漫不經心的散漫,那股壓迫感卻硬生生隔著玻璃撲面而來。

  腳步逼近,男人面無表情,夜晚寒涼,月光幽冷,把他的臉襯得晦暗不明。

  想……識破了他蹩腳的手段,來「冤魂索命」的厲鬼。

  吳越的手驀地抽了回來。

  他不下車,不下車……

  謝瑾州站定在駕駛位旁,指節叩了兩下車窗。

  吳越身子朝座椅里縮了下,他看到對方薄唇微動,好像在喊他的名字,可是,他耳里全然被自己轟鳴的心跳聲占據,已然聽不見外界任何聲音。

  恐懼,猶如洪水般將他整個淹沒。

  謝瑾州笑笑。

  彎了腰。

  就在吳越看不到身影,顫抖著手試圖再次發動時。

  謝瑾州起身,手裡的石頭猛地砸去了車窗。

  清冷的夜裡,玻璃爆破的聲音憑空炸開,震得人耳膜發疼,一陣耳鳴。

  吳越聽到。

  男人的聲音清冷低沉,順著夜風,鬼魅般輕飄飄傳到他的耳朵里。

  「好巧啊,吳小少爺。」

  「怎麼,這是想撞死我啊?」

  吳越咽了口口水,背脊倏地透過一股寒氣,順著骨頭縫朝里滲,要他不禁打了下哆嗦。

  他僵硬地挪動脖子,緩緩轉過頭。

  謝瑾州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就站立在車旁,半掀著眼帘,自上而下地看過去,不同於他的恐懼,對方完全是波瀾不驚的狀態。

  甚至,薄唇動了動,再次平靜開口。

  「想要我從窗戶把你渾身帶血地拖出來,還是自己乖乖開車門下來,選一個吧。」

  吳越臉色煞白,因為酒精麻痹神經的那股醉意,此刻全然消散,他知道,謝瑾州絕對說到做到。

  他渾身顫抖,戰戰巍巍打開車門。

  顧不得想滿地的碎車玻璃。

  「撲通」一聲,跪在了謝瑾州的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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