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婚禮全數按照喬思婉的意思舉辦。
在這件事上,兩人也有過分歧。
關於這事,是兩人領證後的當天討論起來的。
謝瑾州的想法,一輩子一次的,他等了幾年終於爭取到的時刻,要轟轟烈烈地大辦,要所有人見證兩人的幸福。
喬思婉喜低調,只說戶外婚禮,找相熟的親人朋友即可。
謝瑾州抿著唇,不言,頭一回,在這件事上不想退縮。
兩年下來,喬思婉自有一套哄人秘訣。
拉過男人的手,起身,去他身前,自然坐在他的腿上。
湊在他耳邊,嚼了幾下耳根子。
用的,都是「老公」之類的字眼。
從兩人和好後,這個稱呼,謝瑾州不知纏著女朋友喊了多少次。
他以為自己已經完全免疫。
但貌似,自己逼著人喊、喊完還得挨口咬的,和這類甜絲絲地主動叫的,還不一樣。
尤其女朋友討好似地賣乖,像只順從的貓軟軟窩在自己的懷裡。
謝瑾州撩起眼帘,目光落去,看到她如琥珀般漂亮的眼瞳里,自己舒悅的表情。
他一直覺得,喬思婉身上有股特有的淡香。
那股味道好聞又安神,此刻,細細綿綿地纏上來,悄然鑽進鼻息,飄入身體各處,落去心頭,也跟著柔軟幾分。
貼坐太近。
謝瑾州可以清晰感受到,隔著薄薄的布料,大腿上那熟悉的輪廓,溫度徐徐傳來。
喬思婉捧住他的臉,輕輕親了下他的嘴角。
男人眼眸暗下。
大手自然的圈過她的腰肢,手臂朝後,順手撥弄了下躺椅開關,身子朝後仰倒,自然而然,原本坐在腿上的女人,也隨之整個人倒去了他的懷裡。
等她嚇一跳,按著扶手慌忙坐起來。
摞疊起來的書本似的。
手掌摸過她的後腰,謝瑾州輕輕使了力道,喬思婉被按著,俯身朝人湊去。
謝瑾州仰起脖頸來。
兩人總是這樣,不論上一秒討論的內容有多正經,一個眼神一個擁抱,便能輕鬆要他們結束話題,瞬間扭吻在一起。
喬思婉抬起頭,垂眸朝他看。
身下,男人微微半睜開眼眸,黑沉的瞳孔藏著情緒壓著迷離,嗓音低啞困惑地「嗯?」了一聲。
「還沒討論出結果呢。」
這次,關乎人生大事,喬思婉一定要議出個結論,不能糊裡糊塗地又作過去。
她了解自己的,床上的時候耳根子最軟了。
謝瑾州眼帘懶懶地半掀著,扯了下嘴唇,含混沙啞,「我給答案了。」
「什麼?」喬思婉皺眉。
男人抬手,指腹撫在她的眼眉上,輕微的力道,下下揉平。
剛才的親吻突然又猛烈,使得他的嘴唇嫣紅帶著瑩光,喬思婉不由得被吸引去,瞧那薄唇張翕。
「我喜歡你在我的上面,我的地位低,都得聽你的。」
喬思婉臉紅了。
男人認真起來講情話的模樣確實迷人又蠱惑,動不動就示軟也算投她所好。
可是……
示軟為什麼總是和示應一起的呢。
喬思婉挪了下姿勢,朝後挪了半寸,轉眼,又被男人握著腰。
喬思婉看到男人眉頭皺起,一聲難耐的抽氣聲。
「你……」
未說完,謝瑾州再度吻上來。
今天是兩人領證的第一天。
也是喬思婉在謝瑾州的軟磨硬泡下,正式搬回別墅的第一天。
這地方,寬大舒適,卻總也得顧忌著樓下的李姨和思恬。
她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上樓。
喬思婉不想出聲。
身下,謝瑾州覺得她這副隱忍的模樣可愛極了,不禁低聲笑,滾出喉嚨的聲音喑啞又磁性,「這麼能忍?」
喬思婉不說話,咬緊了唇。
這下,話溢不出來,連男人的re/意都被擋在門外,進不來,只能親吻她緊閉的唇瓣。
滿腔熱火厄待消減,沒幾下,謝瑾州便覺得,自己呼吸濃了,喘息也重了。
喬思婉洗完澡時,穿的,是他此前精心準備的睡裙。
是她喜歡的顏色,是他摸著滑軟舒適的布料。
而此刻,本該待在雙膝間的布料,已然去腰部旅了個游,待在那處,頗有流連忘返的架勢,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
喬思婉呀了聲,男人的計謀便得逞了。
他親了親她的臉頰,親吻完沒離開,偏頭,氣息噴灑在她纖細的脖頸,一路遊走去她的耳根,聲音啞下來,臉紅心跳的話語硬闖進她的耳朵。
「剛才那下,你.嗎?」
意識到對方說了什麼,那抹紅暈已然迅速從臉頰躥到耳根。
喬思婉差點叫出來。
「謝瑾州!」
「嗯?」男人移開些距離。
「不准這樣說話!」
「我不這樣說,你不理我。」
眼看女朋友再次閉緊了嘴唇,謝瑾州只好軟聲軟氣地再度哄上來。
「我該怎麼說你才理我?那你教我。」
「嗯?我的老師。」
「寶寶……老婆?」
喬思婉終於忍不住了,「閉嘴!」
「我閉嘴可以,你張。」
話落,他翻身,猛地將人壓去躺椅之上。
兩人回來時,天還亮著,屋裡一直沒有開燈。
隨著晚霞落幕,室內漸漸昏暗下來,橘黃的霞光透過窗戶打進陽台,將那糾纏的一隅天底染得更繾綣曖昧了幾分。
空氣靜謐。
要人看紅了眼,聽紅了面,也累酸了臉。
可從始至終,喬思婉放不開,始終忍耐著,不要一絲嗚咽破碎地溜出唇間,像木頭一樣,整個僵住。
謝瑾州徐徐誘導著自己的女友,放鬆再放鬆,帶著沙啞滾燙的浴望,「不用忍,我喜歡聽你的聲音。」
喬思婉發現,他真的很喜歡說這句話,也聽出,他確實喜歡聽自己的聲音。
可是,此時又不行。
她搖搖頭,斷斷續續說出顧慮,「不、不行,樓下……」
謝瑾州接過話來,完全打消對方的疑慮,「樓下她們我吩咐過的,以後晚上我們回來後,誰也不可以來樓上。」
喬思婉聽懵了。
片晌,臉色發窘,「你怎麼這樣說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一到晚上就來樓上每夜纏綿、夜夜笙歌。
「因為我們要夜夜笙歌。」
「……」
謝瑾州沒打算抱人離開,手臂環住纖細的腰,目光瞥去一旁的躺椅,忽然提議。
「要不,試試去那邊?」
躺椅不比大床寬敞。
床上,累了倦了,她身子一滾便躺去一旁,雖然經常又被人卷著腰肢撈回來,但起碼能休憩。
而躺椅,逼仄的空間裡連平躺都是奢侈,她只能朝他懷裡縮,去他身下躲。
喬思婉一想那畫面,便搖頭拒絕,「不要,不穩。」
……
喬思婉早早闔上眼眸,那恍意便從視覺轉到了ti感上。聽到男人在她耳邊魅聲的低啞問詢。
「晃嗎。」
喬思婉回了嗯。
「我記得,曾經你說過的,要和我斗到底。」
喬思婉也回了嗯。
後知後覺,半睜開眼,略微蹙眉等男人的解釋。
模糊不清的視野里,她看到,那張漂亮的薄唇彎起弧度,逗弄似的。
「現在到底了嗎?」
到沒到底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臉和男人的肩頭一塊兒紅了。
一個新鮮的巴掌印,蓋在了他的肩膀。
謝瑾州是個電視機,一巴掌挨下來,那股壞勁兒也被人拍好了。
耳旁的低語呢喃忽而認真。
虔心虔誠,珍惜珍愛。
「老婆,祝我們領證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