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南亭這事,事先,喬思婉沒同謝瑾州提。
在家裡的床上賴了整整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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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精蓄銳好,去了趟盛宇,把約定好的紀念品給幾個同事和領導帶去。
起初,共事的同事們除了欣喜就是激動,愛不釋手地把小擺件捏在手裡。
驚喜余後,剩下好奇,下班點的時間點,又紛紛圍著喬思婉,左瞧來右看去。
最後,得出一致結論。
臨淮就是比南亭市養人,短短一個月,人看著比之前有氣色多了。
喬思婉眉眼舒展,噙著笑意,剛張開嘴,還未來及說什麼,肩膀兩側一邊一隻手,被人猛地按去了桌下。
「……」
謝瑾州怎麼也沒想到。
在他的公司里,「偶遇」到了自己出差在外地的女朋友。
他只是下來同楊雨墨取文件,往那空蕩蕩的桌後瞥去一眼,沒多停留,收回視線,腳步匆匆,離開在走廊。
那一眼,給楊總監嚇夠嗆。
人走半天,確認腳步不會回程,楊總監和同事才慌忙把人扶起來。
喬思婉全程二丈摸不到頭腦。
「對方這麼做一定是有對方的理由的」,這個信念要她在桌下一邊懵逼,一邊又聽話地蹲著。
得知緣由,喬思婉哭笑不得。
楊總監卻異常不滿對方無所謂的態度,並舉出例子來,「很久了吧,好像是前台放進來一個女人,總之不是盛宇的員工,聽說是來找謝總的,結果,你猜怎麼著?」
喬思婉聽著,眉頭不禁擰起。
總覺得,這形容的很耳熟。
怎麼越聽越像是自己同謝瑾州的初見呢。
「怎麼著?」
「結果!謝總轉頭把人家告了!!」
「……」
喬思婉確認了。
這說的,就是她本人。
「你倆還是鬧過不愉快的,還是別被他發現最好。」
喬思婉乾笑兩聲,轉移話題,「晚上……」
還未說完。
電話撥來。
喬思婉沒躲藏,手機就當著楊總監的面掏出來,捕獲到上面的字眼後,不禁深吸一口氣。
周圍湊得近的幾個同事,包括楊總監,自然而然地看到了。
「最愛的老公」。
大家一致又識趣地搓搓鼻子,紛紛看去別處。
平時兩人視頻偏多,很少打電話聯繫,這個備註,喬思婉還是頭一回見。
喬思婉拿著手機去到角落裡,捂著話筒,「你什麼時候給我改的備註?」
對面不疾不徐的口吻,反問回來,「你什麼時候回的南亭。」
喬思婉不說當然有自己的理由。
「最後幾天很累,我回來想徹底休息休息,告訴你,我還怎麼休息。」
這話,聽進謝瑾州耳里,不太順耳。
喬思婉聽著,電話那頭似乎笑了笑,「你把我當什麼人了?只顧私慾連女朋友的身體也不顧了?」
聽著語氣里的無奈和委屈,她抿了抿唇,再次轉移話題。
「你改我備註幹什麼。」
對方不承認,「什麼備註。」
「通訊錄備註。」
「不記得了,是什麼。」
喬思婉懷疑他在裝蒜,但還是說了嘴,「最愛的老公。」
就聽,對面再次輕聲笑了,說了聲,「嗯。」
「我就知道你在套我話。」
「不然呢。」謝瑾州說,「我也不能要那個『矯情的狗鼻子』一直掛在你的通訊錄上。」
此話落,是喬思婉愣住了。
哦。
她想起來了。
當時剛從曲叔家回程,謝瑾州一直在挑刺,陰陽她渾身的羊屎味香得濃郁,後來他給她撥過電話,掛斷電話後,她直接把「矯情的狗鼻子」賞賜給了他。
後來兩人基本都用微信聯繫了,不論消息或是電話。
這個電話號碼,她慢慢也就淡忘了。
最近的一次,在臨淮早上摸不到手機,她要謝瑾州幫忙撥下電話,最後發現由於前晚床上過於折騰,手機被甩在了床底下,是謝瑾州幫她彎腰撿起。
她估摸,大概就是那時候改的吧。
對面似乎輕喟了聲。
「你看,改了半個月了,如果不是我這通電話,可能你永遠也發現不了。」
這委屈勁兒,差點要衝破屏幕了。
喬思婉輕咳,「怎麼會呢?」
「如果我不改的話,恐怕我下半輩子也化不成人形。」
喬思婉又咳了下,重複,「怎麼會呢。」
「連狗的全形態可能都難以獲取,只能是個鼻子。」
喬思婉嗓子好癢,「咳……怎麼會呢……」
「還不是正常的鼻子,是矯情的……」
眼看謝瑾州還沒說夠,喬思婉幾聲甜膩膩的「老公」,立馬化解對方的怨氣,甚至,沉默一秒,也嗓子發癢跟著輕聲低咳了一聲。
哄好人,再回頭去找楊總監她們時,喬思婉說起晚上一起約頓飯的話題。
這本是楊總監的意思。
輪到喬思婉提起時,不料,對方卻面色為難。
「不巧,今晚怕是不能。」
喬思婉問起原因。
才知,因為迴響系列的完成,喬思婉知曉,過年的時候謝瑾州曾和自己提過,沒想到這麼快就拿下來這樣的項目,自然而然地,公司上下今晚盛宇全體員工有場慶功宴。
「要這都下班點了,我們都沒走,就是在這等著呢。」
喬思婉隨口問了一嘴,「謝瑾州也去?」
楊總監說是。
順便的,還感嘆了一聲。
瞧瞧,離職就是硬氣,連名帶姓開喊了。
知曉公司有事,喬思婉沒再多待,去樓下把於姐孟萌萌她們的禮品帶去,幾人拉著她,又寒暄了會兒。
喬思婉離職這事,幾個不舍也可惜。
為首的是於姐,「早知不把你往設計部送去了,這沒幾天的功夫,你就……」
她未說完,共事已久的同事間默契,喬思婉立馬懂了。
便笑著解釋,「不是因為壓力。」
於姐早有耳聞。
年前一段時間裡,項目趕進度,喬思婉三天兩頭被叫去謝總辦公室里被施壓,她這類同對方打交道已久的,都受不住如此高壓,別說,一個小姑娘,還是個在愛河裡掙扎淹溺不得脫身的姑娘。
還說不是壓力,她不信。
喬思婉瞧出她的憂慮,總歸是擔心自己,於是當時對方安慰她的話,原封不動,她送了回去。
「辭職而已,算不上離別,只要想聚,我們隨時都能聚。」
於姐抿抿唇,輕嘆口氣,算是結束這個話題。
她喜歡喬思婉,也掛念著對方的心事。
「等下。」
喬思婉看著,於姐忽然撇下自己,去辦公桌前,抽屜一拉,低頭在裡頭翻找出了件東西,等到人影匆匆趕來,她才看清於姐手裡的那個精緻的…
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