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首炮口亮了起來。
陳默和彼得還掛在復仇者大廈外牆上，維修機械臂剛剛抓穩泄壓環，頭頂的雲層已經被白光照透。
「樓頂讓出來！」
托尼的聲音衝進耳機。
兩個人鬆開蛛絲。大廈外牆同時翻起十幾塊裝甲板，機械臂拖著泄壓環向內收縮。
艦炮落下。
六層能量護盾從樓頂升起。最外面兩層一碰就碎，白光壓著剩下的護盾往下沉，整座大廈隨之震動。
陳默撞破實驗室玻璃，帶著彼得滾到工作檯下面。
「提前四十八小時，就為了挨一發更大的？」
他撐著桌沿爬起來。
「這回檔服務能退差價嗎？」
托尼一隻手控制護盾，另一隻手從隔離主機拔出上一輪留下的數據模塊。一串程序寫進晶片，機械臂立刻把它扣進陳默胸口。
「下次回來，找台聯網設備插進去。它會越過斯塔克工業的權限，把資料交給我，再叫一套獨立戰甲去找你。」
彼得剛從桌底鑽出來。
「無意冒犯，但我們現在就安排下一次，是不是有點太悲觀了？」
托尼打了個響指。
兩隻金屬箱從牆內彈出。
納米裝甲爬上彼得的蜘蛛戰衣，也蓋住陳默身上的破口。四條機械蜘蛛腿從兩人背後張開，陳默那邊第一回啟動，險些把彼得叉回桌底。
「控制一下你的新肢體！蜘蛛俠 2 號。」
陳默回頭看了一眼。
「我才剛長出來！理解一下你的戰友，他剛得到新裝備，蜘蛛俠 1 號。」
托尼的面甲已經合攏。
「事實上，我在你們的戰甲里安了一個你們特定通話系統，這個通話系統里只有你們兩個人，不會打擾到其他人。如果需要的話，你們可以把它打開。」
最後一層護盾炸開。
三個人衝出大廈。托尼雙臂頂住殘餘光束，兩個蜘蛛俠從他身側越過，蛛絲與機械蛛腿一起釘上艦炮。
炮口被他們拽向哈德遜河。
白光擦過水麵，掀起一道沖向兩岸的水牆。旺達站在實驗室的圓形平台上，右手繼續壓著地下創口，左手朝窗外一推。
暗紅色魔力蓋住河面。
水牆散成大雨，旺達腳下的平台也裂了一塊。
「我顧不了兩邊！」
里德伸長手臂接住掉落的穩定器。
「先管地下。」
敵艦腹部打開。
十幾套鋼鐵戰甲成排衝出。最前方的紅金戰甲接入斯塔克公共頻道，另一個托尼的聲音覆蓋紐約。
「關閉泄壓工程。我們會提供一艘生命筏，坐標和航線由我負責。可以保證你們的安全。」
托尼避開掌心炮，抓住敵方戰甲的肩甲，將它按上艦身。
「你轟了我的樓頂，還想讓我簽收你的船？」
敵方戰甲肩部彈出飛彈。爆炸將兩套紅金裝甲推向不同方向。
「乘員名單可以交給你。」
托尼腳下的推進器熄滅，整個人掉出包圍圈。備用推進器隨即點火，他從幾套敵方戰甲中間穿了過去。
「容量？」
「一萬二千人。」
托尼一拳打穿攔路戰甲的反應堆，將殘骸踹回敵艦。
「我這邊的名單有七十億個名字。尺寸不合格，退回去重做。」
三套戰甲繞開他，撲向泄壓環。
陳默背後的機械蛛腿撐住牆面，將人彈過半條街。兩條蛛腿鎖住第一套戰甲，他抱著金屬腦袋向下一翻，帶著它撞中同伴。
彼得從後方盪來，機械蛛腿扣住兩套裝甲的四肢，蛛絲飛快補上推進器。
兩套戰甲剛要分開，推進器已經互相燒了起來。
陳默踩著殘骸躍起。
「鋼鐵蜘蛛俠雙人套餐，第二位半價。」
彼得射絲拉開他的腰，替他避過一束能量炮。
「你先學會控制那四條腿！你的落點全是紅色警告！」
敵艦深處傳來機械鎖開啟的聲音。
一套灰黑色重甲撞出艙門。雙肩飛彈巢全部展開，上百枚彈頭同時鎖定樓頂。
「最後一次通知。」
另一個羅德聲音平穩，手裡的保險已經推開。
「關閉設備，撤離人員。」
飛彈離開彈巢。
陳默用機械蛛腿夾住彼得，兩個人貼著大廈外牆急墜。飛彈沿玻璃幕牆追了下來，轉眼逼到頭頂。
托尼切進下層頻道。
「布魯斯，現在。」
生命科學實驗室的玻璃從裡面炸開。
班納摘下眼鏡，折好，放進接送戰甲伸來的手裡。他捲起袖口，站上窗沿。
「下次請我研究空間，記得在協議首頁寫清楚，會有另一個羅德朝我發射一百二十枚飛彈。」
托尼射爆最前方的彈頭。
「我有把這一項寫在第九頁了。只是你跳過了。」
班納跳出大廈。
綠色身體在半空膨脹。浩克越過兩個蜘蛛俠，一頭撞進飛彈群，爆炸把紐約上空燒成一片火海。
下一秒，他從火里衝出來，抓住戰爭機器的腳踝，掄圓以後砸進敵艦側面。
艦身向左一沉。
陳默盪過那個巨大凹坑，沖彼得豎起拇指。
「看見了嗎？我們這邊有浩克！匹配機制總算幹了一回人事！」
另一個托尼壓低掌心炮，接通浩克的頻道。
「布魯斯，我們的世界裡，浩克從未誕生！過來，你們都可以擁有安穩的生活。」
浩克拔出卡在艦身里的戰爭機器，聽了兩秒。
「浩克住這裡！」
他把重甲扔向月球。
一道雷霆從跨界通道劈出。
浩克被正面擊中，橫著飛過三棟大樓，砸進哈德遜河。
索爾踩著雷光落上敵艦，風暴戰斧回到手中。
「我敬重守衛家園的戰士。」
雷神握緊斧柄，斧刃轉向大廈。
「但今日，我也為自己的家園而戰。」
雷光沿街道壓向泄壓環。
兩個蜘蛛俠撐開機械蛛腿，護盾剛亮起來便爬滿裂紋。西邊隨即射來三發震盪彈，接連撞在風暴戰斧側面。
斧刃偏過大廈，在街上留下一道焦痕。
羅德從聯合空防線趕回紐約，停到托尼身邊。他先掃了一眼敵艦，又鎖住剛從月球方向飛回來的另一個自己。
「西側空域歸我。」
肩炮轉了過去。
「那套也歸我。」
托尼將空域權限推給他。
「留著臉，我想合影。」
羅德推開全部武器保險。
「好的，那我先拆槍。」
兩套戰爭機器撞到一起。
重炮貼著重炮開火，羅德放棄正面對轟，沿敵艦腹部疾飛，將對方的炮線引向艦身。
另一個羅德剛收炮，他便一頭撞進對方懷裡。
兩個人翻滾著衝進樓群。
索爾再次舉起戰斧。
復仇者大廈的公共警報越過權限牆，接通那條很久沒人使用的舊頻道。
一架昆式戰機擦著街面掠過。
星條盾牌從艙門裡飛出，撞中索爾手腕。史蒂夫落地接住盾牌，獵鷹從他頭頂展開雙翼，將兩名市民帶過坍塌的天橋。
鷹眼的電磁箭釘進敵方戰甲膝蓋。娜塔莎緊跟著衝到車後，電擊索纏住它的手腕，把掌心炮按進路面。
史蒂夫頂住下沉的高架橋，頭也沒抬。
「東側街區交給我們。」
托尼看見那面盾牌，大廈系統隨即恢復他們的通行權限。
「 讓我瞧瞧，是誰回來了？你怎麼不自己創立一個頻道，而非要用我的通訊頻道呢？」
史蒂夫肩膀壓著鋼樑，掩護公交車裡的人往外撤。
「今天先用你的。」
可惜了。
出場很帥。
但他們攔不住索爾。
整條街的人卻沿著幾個人清出的通道跑了出去。
月球背後的托尼二號看著這場救援，將聲音再次送進公共頻道。
「兩顆地球相撞以後，他們依舊會死。為什麼不選擇救生艙呢？你我都知道，那才是理智的解決辦法！」
本地托尼落到高架橋另一端，用推進器頂住鋼樑。
「所以你帶艦隊過來，幫我們提前一點？」
敵方紅金戰甲趁機撕開泄壓環外殼。
陳默和彼得從兩側射出蛛絲，將它拖離圓環。
陳默一腳踩裂反應堆外殼。
彼得的機械蛛腿插進戰甲接口，扯出一把冒火的線路。
「梅姨、學校，還有欠我兩周工資的披薩店，全在這裡，先生，你的 12000 個名額恐怕不太夠。」
陳默偏頭看他。
「最後一個最重要？」
「很重要！」
戰甲胸口炸開。
兩個蜘蛛俠被衝擊推離樓頂。索爾穿過托尼的封鎖，風暴戰斧正面砸上泄壓環。
銀色金屬向內凹陷。
實驗室中央，地下讀數開始上升。
旺達的手掌已經被紅光灼出血。里德站在主機前，十根手指分別控制一組穩定架，將它們接連沉入地層。
最後一根穩定架亮起。
「九十秒。」
里德把地下模型推給旺達。
「九十秒以後回來。」
旺達低頭，將僵住的手指一根根掰開。留在平台上的魔力流進穩定架，地下創口晃了幾下，暫時停住。
她抬起雙手。
實驗室里的碎玻璃全部升空。暗紅色魔力衝出樓頂，將風暴戰斧拖離泄壓環。周圍十幾套敵方戰甲也被紅光掐住，裝甲接連向內凹陷。
旺達從破碎的窗口升起，鼻子下面還掛著一道血。
「離我的地球遠一點！」
敵艦內部，另一個托尼停下索爾的追擊指令，接通新的頻道。
「幻視。」
一道披著斗篷的身影穿過艦體。
他的身體在能量護盾里由虛轉實，額頭的黃色寶石亮起，旺達纏在戰甲上的紅光隨之斷開。
幻視落到泄壓環上，先看了看腳邊裂開的金屬，隨後飛到旺達面前。
兩個人隔著滿城炮火對視。
幻視將雙手垂在身側。
「離開這裡，旺達。」
旺達擦掉鼻子下面的血。
掌心重新亮起紅光。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