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幕牆迎面壓了過來。
陳默衝過船艙，肩膀撞開鎖死的駕駛艙門。
裡面的九頭蛇駕駛員趴在控制台上，額頭全是血，手還在往旁邊的槍套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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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抬手一甩。
蛛絲把他的手和槍一起粘在座椅下面。
「都要撞樓了還惦記著打我，你們九頭蛇這份敬業精神用錯地方了吧？」
駕駛員掙了一下。
飛船猛地向右傾斜。
玻璃幕牆更近了。
控制台上全是紅燈，幾個數字正在飛快往下掉。陳默看了兩秒，確定自己一個都不認識。
行。
專業問題就用蜘蛛俠的專業辦法解決。
陳默一拳砸開駕駛艙頂部的檢修蓋，風瞬間灌了進來。他抓住邊緣翻上船頂，紅黑戰衣貼著身體獵獵作響。
左邊一棟大樓。
右邊一棟大樓。
中間是一艘即將給紐約增加重大保險事故的九頭蛇飛船。
陳默雙腕同時抬起。
啪！啪！
兩根蛛絲越過街道，黏住左右兩棟樓頂的承重鋼架。
蛛絲繃緊。
陳默雙腳黏住船頭，整個人被飛船向前拖出去。肩膀像被兩輛卡車同時向外扯開，鞋底下面的金屬外殼咔地凹下去一塊。
飛船還在往前。
「停！」
陳默咬著牙，手腕向後收。
第一層蛛絲拉成細線。
船頭仍舊離玻璃越來越近。
三十米。
二十米。
陳默鬆開右手，又射出三根蛛絲。蛛線分別纏住飛船側翼、尾部和樓頂鋼架，交叉著拉向後方。
機翼擦過樓邊，削碎一排GG燈。
玻璃幕牆已經映出了陳默的影子。
「給我停下來啊！」
蛛絲同時收緊。
整艘飛船向下一沉。
船尾甩過半圈，推進器噴出的火焰燒穿兩層蛛網。
陳默重新補上一層，身體幾乎貼進船頭凹下去的金屬里。
最先幾個射出去的蛛絲連番斷裂。
陳默補射出蛛絲。
蝙蝠蜘蛛戰衣完美地幫助了陳默這個時候爆發用力。
飛船終於停了。
船頭距離玻璃幕牆只剩不到兩米。
辦公室里，幾個躲在桌子下面的人抬起頭，隔著玻璃看見陳默站在飛船最前方。紅黑戰衣破了好幾處，兩條手臂向左右張開，背後是一整張鋪在高樓之間的白色蛛網。
飛船掛在網中央。
蜘蛛俠經典必修節目。
陳默喘了兩口氣。
「弗瑞，你們家的飛機自己撞樓，這回真不能再算我偷資料的後續責任了。」
沒人回應。
旁邊一塊被削斷的GG燈架掉了下去。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
街上還有人。
「好吧，還沒完。」
他鬆開腳底。
整個人從飛船頭部向下墜落。
GG燈架在半空翻轉，鋼架尖端直衝人群。陳默追到下面，蛛絲纏住燈架中間，用身體帶著它盪向旁邊。
鋼架撞上大樓外牆。
蛛網鋪開，把整塊東西按在牆上。
街邊的人剛跑出去，另一側的玻璃又開始往下落。陳默在半空連射蛛絲，白線來回交錯，兜住大片碎玻璃。
玻璃壓著蛛網向下墜了一截。
最後停在人群頭頂。
陳默落上路燈。
「都走！今天紐約高空墜物不接受現場索賠，想賠錢找斯塔克！」
遠處傳來爆炸。
一道紅金色身影從樓間掠過，後面跟著幾架正在追擊他的戰甲。
托尼。
陳默抬手射絲，剛準備追過去，一台銀紅色戰甲從側面落到路燈前方。
陳默停下。
「喂，能聯繫托尼嗎？」
戰甲面甲亮起紅光。
掌心炮跟著亮了。
「托尼，你家這些舊衣服怎麼又跑出來打人了？漫天遍野都是被黑了的戰甲，你真的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能量炮轟了過來。
陳默向後一仰，光束擦過面罩。路燈上半截被打斷，帶著陳默一起往街上倒。
陳默腳底一蹬，順著傾倒的燈杆沖向戰甲。
蛛絲先糊住面甲。
戰甲的目標掃描閃了兩下，陳默已經抓住它抬起的手腕，把掌心炮壓向戰甲自己的推進器。
轟！
戰甲在半空轉了一圈，撞進旁邊大樓的GG屏。
陳默跟過去，雙腳踩住它的胸甲。
「幫我給你們老闆帶句話。」
他抓住戰甲肩部外殼，向外一掀。
金屬板整個飛了出去。
「叫他趕緊把殺毒軟體續費！」
戰甲胸前的反應堆閃了幾下。
身後又傳來推進器的聲音。
陳默回頭。
兩架戰甲從街道上方俯衝下來，一架抬起肩炮，另一架直接撞向他的後背。
蛛絲射上高樓。
陳默向上一盪。
兩架戰甲從他腳下交錯而過。
陳默人在半空，左右手各射出一根蛛絲，黏住兩架戰甲的肩膀。手臂向中間一合。
砰！
兩顆金屬腦袋撞在一起。
「這就對了。」
陳默落到它們中間。
「斯塔克家的衣服打架，別總拉我這個外人。在他答應給我的鋼鐵蜘蛛戰甲真正穿到我身上之前，我是不會向著他說話的。」
第四架戰甲從樓後升起來。
第五架緊跟著出現。
陳默面罩上的白色眼片眯了一下。
「還有？」
五道掌心炮同時亮起。
陳默轉身就跑。
光束追著他掃過樓頂。水箱被打穿，裡面的水嘩地衝出來。陳默踩著水箱邊緣跳起，蛛絲纏住一架戰甲腳踝，將它拖進其餘四架的射擊路線。
幾束能量當場打中自己人。
戰甲冒著煙向下墜落。
陳默追過去，蛛絲黏住它後背，將它甩向另一架。兩套金屬外殼撞在一起，翻滾著砸進無人停車場。
剩下三架分開包圍。
「一個兩個還行，五個也差不多。」
陳默踩著牆面向上跑。
一架戰甲追到他身後。
陳默突然停下，身體貼著牆壁向下一滑。戰甲從頭頂掠過，他抬腳踹中推進器，隨後用蛛絲鎖住戰甲腰部。
戰甲繼續向前。
蛛絲卻被陳默釘在樓頂。
繃緊以後，戰甲沿著原路彈了回來，正好撞上第二架。
第三架剛剛抬手，陳默已經落到它肩膀上。
「托尼本人來了，咱倆也就五五開的樣子吧。打你們這些沒人穿的舊衣服，還不是零十開？」
他雙手抓住頭盔。
用力一擰。
戰甲面甲被轉到背後。
掌心炮朝著空蕩蕩的街道連開三槍，隨後一頭撞進樓頂通風管。
陳默踩住它，抬頭尋找托尼。
紅金色身影已經消失在城市另一頭。
「又沒了。」
陳默抬腕檢查蛛絲髮射器。
「早知道應該在托尼身上裝個定位器。反正他以前也沒少往我身上裝。」
說到定位器，陳默又想起了大蝙蝠，渾身上下這套蝙蝠蜘蛛戰衣，少說 200 個打底追蹤器。
可惜他跨完宇宙跨時間線，蝙蝠應該是追蹤不到他了。
附近終於安靜下來。
陳默看了看橫七豎八躺在樓頂的戰甲。
「不就蜘蛛俠大戰鋼鐵俠嗎？」
他抬腳踢了一下身下的金屬頭盔。
「換一批新點的還能讓我緊張一下。你們這幫老舊型號，也就數量看著唬人。觀眾買漫畫就是為了看這個打戲的。我會讓觀眾值回票價的。我能和你耗一整天。」
「不對，漫威應該不太可能加一個亞裔的蜘蛛俠主角。如果我的故事真的被書寫了的話，大概率應該是國內的小說網站。 」
蜘蛛感應突然扎進後腦。
陳默抬頭。
對面大樓的玻璃里亮起一排白光。
一顆。
兩顆。
十幾顆。
陳默慢慢轉過身。
更高處的雲層下面，推進器光芒連成了一圈。幾十架鋼鐵戰甲懸在樓群之間，胸前反應堆同時亮起。
身後也有。
左右都有。
四五十架戰甲封住了整片天空。
陳默沉默了一秒。
「我操。」
最前方的戰甲抬起手臂。
後面的戰甲跟著鎖定。
陳默站在樓頂中央，抬頭衝著不知道躲在哪的托尼開罵。
「托尼·斯塔克！你到底在幹什麼啊？！」
「你真準備競選美國總統了嗎？你沒事造這麼多戰甲幹什麼？軍方跟你要使用權的時候你不是咬死不給嗎？」
四周的炮口越來越亮。
「合著你全留著給我一個人用？我謝謝你啊！」
第一輪能量炮落了下來。
陳默射絲拉開。
幾十道光束打穿樓頂。他剛盪到另一棟樓，兩側戰甲已經提前堵住落點。
一拳迎面砸來。
陳默偏頭躲開，抓住戰甲手臂，把它甩向同伴。後方戰甲直接避開，另外三架同時開火。
陳默被氣浪掀飛出去。
後背撞上玻璃。
裂紋沿著整面牆鋪開。
陳默還沒落下，十幾道目標框已經重新套住他。戰甲群共享了他的躲避路線，連下一根蛛絲可能黏向哪棟樓都提前有人封鎖。
「托尼，你最好能給我報銷醫藥費。」
陳默翻身避開兩束光。
第三束擦過腰側，把紅黑戰衣的裂口燒得更長。
戰甲群向中間壓縮。
陳默低頭看向手腕。
電索裝置還扣在那裡。
死侍說過，進入同一條時間線以後，它可以把時間往回倒。
要不先回個檔？
這個念頭剛出來，四周戰甲同時開火。
橙色光芒在陳默面前展開。
複雜的法術紋路一層層轉動，幾十束能量炮撞上護盾，火光瞬間鋪滿整片天空。
陳默被晃得閉了一下眼。
紅色斗篷從法術圓環後面飛出來，捲住他的腰，把人猛地向後一拽。
陳默穿過傳送門。
下一秒，他摔到另一棟大樓的屋頂。
紅色斗篷鬆開他，自己飛回主人肩上。
陳默撐著地面抬頭。
男人站在屋頂邊緣，藍色長袍沾著灰，左側袖口留著一道燒焦的裂痕。胸前的阿戈摩托之眼輕輕晃動，身後的傳送門正在合攏。
圓環邊緣閃了一下。
兩層位置略有不同的紐約天際線短暫疊在一起，馬上被橙色火花吞沒。
男人看了一眼遠處的高樓。
那一眼很短。
像是在確認位置。
陳默從地上爬起來。
「奇異博士？」
男人轉向他。
「你認識我？」
「第一次見。」陳默拍掉肩膀上的碎石，「但紐約穿紅斗篷、胸前掛這麼大一隻眼睛的醫生應該沒幾個吧？」
奇異博士的目光掠過陳默手腕上的電索裝置，又落到他腰側的TemPad上。
隨後，他看向陳默身後正在重疊的天空。
「你從哪邊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