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已經衝到了陳默面前。
陳默剛從地上抬起頭，蜘蛛感應便在腦子裡狠狠扎了一下。
他向旁邊翻滾，車頭擦著紅黑戰衣撞過路口。左前輪已經飛了，輪轂刮著路面拖出一長串火星，司機趴在方向盤上，沒有反應。
好消息，出生點終於不是垃圾桶旁邊了。
壞消息，還不如垃圾桶旁邊的，起碼垃圾桶旁邊安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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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抬手射絲。
蛛絲纏住計程車後軸，又黏上街邊消防栓。
繃緊。
計程車甩過半圈，車尾撞進便利店門口堆著的貨箱，終於停了下來。
陳默把電索裝置扣到手腕上，又用蛛絲把TemPad纏在腰側，轉身沖向計程車。
「先生，醒醒。」
司機額頭上全是血。
安全帶卡死，車門也變了形。陳默抓住門框，向外一扯，整扇車門帶著刺耳的金屬聲脫離車身。
司機睜開眼睛，看見他胸口的蜘蛛標誌。
「蜘蛛俠？」
「對的，沒錯，是我想我嗎對的，沒錯，是我如果是要簽名的話，麻煩稍微等一下我們下次見面的時候會給你的，今天時間不太對哦。」
陳默扯斷安全帶，把人從座位里抱出來。
司機剛被放到路邊，一束紫色能量便從街口掃了過來。
陳默抓起車門擋在身前。
轟！
車門中間炸出一個焦黑的大洞。
穿著外星護甲的士兵從翻倒的巴士後面衝出，武器再次亮起。陳默把車門甩過去，正好砸中對方胸口。
外星士兵仰面倒地。
蛛網緊跟著糊上去，把人和巴士車輪粘到一起。
陳默抬頭看向紐約。
情況跟他記憶里差不多。
飛行器拖著火焰從雲層里墜落，失控戰車堵住街道，遠處的大樓正在冒煙。幾十台鋼鐵戰衣穿過高樓，有些拖住殘骸，有些攔截外星士兵，還有幾台正朝自己人開火。
天空已經亂成一鍋昂貴的鋼鐵粥。
一道紅金身影從爆炸里衝出來，肩炮連續開火，打掉兩架追在後面的飛行器。更多被黑的戰衣立刻轉向，掌心炮同時鎖住那道身影。
托尼。
陳默盯住空中的鋼鐵俠。
TVA在紐約地下動過手腳。
那台重置裝置破壞了空間邊界，最後引發兩個宇宙碰撞。陳默知道這些，但依舊找不到現在應該掐斷哪根線。
不過，機器留下的爛攤子可以找托尼。
空間碰撞可以問奇異博士。
先把這兩個人找齊，再談怎麼救地球。
至於美國隊長……
算了。
陳默和史蒂夫的舊帳還沒算完。兩個人見面以後先吵哪一條法律有問題，地球估計能在旁邊炸完兩遍。
什麼？你說為什麼雷神也不再被考慮的範圍之內陳默又沒得罪過他？
那個不行，那個沒腦子，讓他拿決策，太為難他了。
一台鋼鐵戰衣貼著街道上空掠過。
陳默立即跳上車頂，蛛絲啪地黏住戰衣肩甲。
「嘿！斯塔克移動客服！」
戰衣被蛛絲拉得停了一下。
陳默順勢盪起，落到戰衣背後。
「幫我聯繫托尼·斯塔克。我有個關於地球售後服務的問題，情況很急，最好別讓我聽三分鐘等待音樂。」
戰衣轉過頭。
面甲裡面亮著紅光。
「身份掃描中。」
「蜘蛛俠。」陳默拍了拍胸口，「臨時調回紐約，暫無本地戶口，信用記錄應該還行。」
「目標確認。」
戰衣突然抬手。
機械臂扣住陳默的腰。
推進器全功率亮起。
轟！
陳默被它抱著直衝天空。
街道迅速縮小，車流和人群很快擠成一片。陳默起初還算配合，甚至調整了一下姿勢，避免自己的膝蓋卡進戰甲關節。
「斯塔克現在在哪？」
戰衣繼續爬升。
「我需要跟他談談空間碰撞。最好再借我一顆衛星、一套全球掃描系統和一份奇異博士的聯繫方式。」
沒有回應。
雲層迎面撞來。
戰衣穿過雲層以後依舊沒有減速。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
紐約已經藏到雲層下面了。
空氣越來越薄，戰衣外殼開始結霜。風壓貼著面罩往裡擠，蝙蝠俠做的戰衣能夠擋刀擋子彈，暫時還沒發展出航天功能。
老蝙蝠，你不行啊，這想著也不夠全面啊。
陳默拍了拍扣在腰上的機械臂。
「找你們老闆需要出大氣層嗎？」
戰衣肩部推進器再次增亮。
「飛行路線鎖定。」
「鎖到哪？」
「目標清除區域。」
陳默看見了面甲縫隙里的紅色代碼。
一串陌生程序正覆蓋斯塔克標誌。
「哦。」
陳默點點頭。
「叫錯車了。」
就在這時，戰衣抬起另一隻手，掌心炮對準陳默胸口。
陳默的手掌啪地按住炮口。
能量在掌心聚集。
他把炮口向旁邊推開。
轟！
光束擦過陳默肩膀，射進高空。戰衣趁機收緊機械臂，金屬關節壓得紅黑戰衣向內凹陷。
陳默雙腳踩住戰衣胸口。
蛛絲分別射向兩側肩甲，纏住推進器外殼。
「過了這麼久，一見面就想帶我上天。」
陳默身體向後一沉。
「你們斯塔克工業的客戶服務太熱情了！」
兩塊肩甲被蛛絲強行向內扯動。
推進方向偏移。
戰衣在高空猛地旋轉起來。
陳默和它一起翻了十幾圈，天和地在眼前換得飛快。掌心炮連續開火，幾道光束從陳默身邊擦過。
蜘蛛感應再次跳動。
陳默低頭避開光束，手指插進戰衣肩部被打裂的裝甲。
用力一掀。
金屬外殼直接飛了出去。
內部控制線暴露在外。
陳默抓住那把線向外一扯。
戰衣右側推進器熄滅。
旋轉徹底失控。
「警告。」
「飛行系統異常。」
「這個不用播報，我就在現場！」
戰衣帶著陳默一頭扎向雲層。
機械臂仍舊鎖著他的腰。
陳默用蛛絲纏住那條手臂，雙腳重新踩穩，腰背同時發力。
咔！
機械關節從中間扭開。
戰衣的手臂還掛在陳默腰間，身體已經翻滾著掉向另一邊。胸口反應堆閃了幾下，備用推進器試圖重新啟動。
陳默抬腳補了一下。
戰衣當場變成一顆向下墜落的紅金足球。
「回去記得讓托尼給你殺毒！」
陳默喊完才想起來。
自己也在往下掉。
高空的風重新壓上來。
他低頭看向雲層。
「好吧。」
「客戶和客服一起結束服務。」
周圍連棟能夠掛蛛絲的樓都沒有。
陳默張開四肢調整方向，紅黑戰衣在高空不斷翻動。那台損壞戰衣落在更遠的地方，已經指望不上了。
雲層越來越近。
一艘黑色飛船突然從雲層下方衝出來。
飛船兩側印著神盾局標誌，尾部推進器正在冒煙。它斜著穿過高空，航線剛好從陳默下方經過。
陳默抬起手腕。
「來了！」
蛛絲激射而出。
啪！
白色蛛線黏住飛船腹部。
陳默的下墜方向猛地改變，整個人被飛船拖得橫了過來。肩膀被蛛絲拉得一疼，身體貼著船腹飛出去幾十米。
「感謝神盾局高空接駁服務！」
飛船立即開始翻滾。
陳默在半空甩了半圈，差點撞上尾翼。
「好吧，差評！」
他雙手抓住蛛絲，腳底貼上飛船外殼，一點點向前爬。飛船連續急轉，機腹還彈出一挺小型機炮，炮口朝他轉了過來。
蜘蛛感應刺向後腦。
陳默立即向側面一翻。
子彈沿船腹打出一排火星。
「配上滷蛋，我以為我們倆關係還不錯的。」
陳默射絲封住機炮轉軸。
「不就是給你們選對就是這個一丟丟的小麻煩，偷偷你們神盾局一點點的小資料，然後順便又策反了一個你們很重要的特工嗎？至於嗎？」
前方有一塊檢修板。
陳默頂著氣流爬過去，五指扣住邊緣，直接把檢修板掀開。他收緊身體鑽進通道，反手將外面的破口用蛛網封住。
腳底剛碰到船艙地板，六把槍一起指了過來。
船員全穿著神盾局制服。
最前方的男人盯著陳默胸前的蜘蛛標誌，表情有些意外。
「蜘蛛俠？」
陳默站直身體。
男人繼續問：「你就是另一個世界來的蜘蛛俠？」
「你們認蜘蛛俠還分地區？」
陳默拍掉肩膀上的冰。
「本地那位今天也上班。需要投訴的話，麻煩先說清楚工號。」
幾名船員交換了一下眼神。
駕駛艙的門已經鎖死。
陳默看了看他們舉槍的姿勢，又看了看制服上的神盾局標誌。
官方機構。
統一制服。
看起來就是神盾局的人，但出於對神盾局的信任，陳默還是清了清嗓子。
「九頭蛇萬歲？」
最前面的男人下意識回答：「九頭蛇萬歲。」
船艙安靜下來。
那人握槍的手停了一下。
旁邊幾名船員同時看向他。
真是一點也不讓人意外呢。
陳默點頭。
「行，身份驗證通過。」
蛛絲糊上男人的臉。
陳默向後一拽，那人迎面撞向自己的同伴。後方兩人急忙散開，槍口同時噴出火光。
陳默已經貼上艙頂。
子彈打中後方艙壁，飛船跟著向左一歪。陳默沿著艙頂爬過半圈，鬆手落下，膝蓋正中一名九頭蛇成員胸口。
男人撞進座椅，安全帶被蛛絲自動扣了三圈。
「乘坐飛船請系好安全帶。」
陳默側身避開槍托，抓住第二個人的手腕。
「尤其是你們這種駕駛風格。」
飛船再次翻滾。
那名九頭蛇成員雙腳離地，被陳默順勢扔向船艙另一側。剩下的人撞上艙壁，槍械和彈匣滾得到處都是。
駕駛艙方向傳來命令。
「打開後艙門！」
紅色警報亮起。
陳默身後的艙門猛地彈開。
高空氣流灌進船艙，座椅上的雜物全被卷了出去。一名剛爬起來的九頭蛇成員抓空扶手，身體直接飛向艙外。
陳默抬手射絲。
蛛線纏住那人的腳踝，把他從艙門邊拖了回來。
九頭蛇成員摔在地上，還想去摸槍。
陳默一腳踩住他的手腕。
「我剛把你救回來哎。」
對方另一隻手拔出匕首。
陳默把他整個人糊到地板上。
「你們員工關懷做得真差。」
電擊棍從背後砸中陳默肋側。
紅黑戰衣炸開一圈電流。
陳默身體歪了一下。
動手的人掄起短棍還想補第二下。
陳默回身抓住他的護腕，額頭直接撞上對方面罩。
砰！
九頭蛇成員仰頭後退。
陳默搶過電擊棍，順手捅進旁邊控制箱。後艙門失去動力，沿軌道重新合攏。
最後兩名船員一起衝來。
飛船機頭卻在這時向下一沉。
所有人同時滑向駕駛艙。
陳默腳底黏住地面，兩根蛛絲越過身旁，分別纏住兩人的腰。他原地轉過半圈，兩名九頭蛇成員撞在一起，又被甩進剛剛合攏的艙門。
蛛網鋪開。
兩個人貼在門上，疊得很整齊。
陳默看了一圈。
船艙里終於沒人站著了。
飛船的俯衝角度還在增加。
前方的雲層被機頭撞開。
紐約的高樓已經出現在駕駛艙玻璃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