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圖騰：空間遷移型。
陳默把這行字又看了一遍。
「聽著像干搬家的一把好手。。」
死侍從B-15身後繞回來，胳膊順勢搭向陳默肩膀。
「跨宇宙搬家，專業打包，貼身護送。床、衣櫃和男朋友都能一起搬，男朋友這一項目前由我免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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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用那隻燒焦的戰衣手套按住死侍面罩，把那張臉推到一臂之外。
「你可以把自己打包進垃圾桶。」
「聽見了嗎？他已經開始規劃我們的新家了。」
B-15在TemPad上劃了一下。
檔案頁縮到左側，生命與命運之網重新展開。發亮的細線穿過一層層世界，交接處掛著密密麻麻的編號。
陳默經過的幾個落點被紅圈標了出來。哥譚和紐約先後亮起，時間變異管理局排在最後。
B-15點開第一組記錄。哥譚的紅點亮起，紐約緊跟著亮了。連接兩處的線剛伸出一小截，屏幕便彈出錯誤。
路徑缺失。
時間編號作廢。
「通過生命與命運之網活動的蜘蛛圖騰會留下軌跡。」B-15說，「系統知道他們從哪裡進去，經過哪一段網，最後落到哪個世界。」
她把陳默那條記錄往前拖。
兩個紅點留在原處，中間始終空著。
「你留下起點和落點。常規設備找不到過程。」
死侍湊到屏幕前。
「哇哦。他跳過約會、晚餐和試探，直接進入同居階段。空間能力也認可我們的效率。」
「你能不能換個理解方式？」
「能。他跳過前戲——」
陳默一腳踩住死侍的靴尖。
B-15繼續調取記錄。
紅叉一個接一個排到第十七條。陳默每次先從原坐標消失，新的落點隨後亮起，追蹤編號在兩個位置之間來回查找，最後集體作廢。
「TVA記錄異常需要地點和時間。」B-15點中第十七條，「你的地點先出現，時間編號追不上。」
陳默看著那排紅叉。
「你們追丟我十七次？完全沒感覺到啊。」
B-15轉過TemPad。
「追蹤部門交了十七份失敗報告。」
死侍鼓掌。
「抓不到人，先讓表格抓住他。很政府。」
陳默拍開他快碰到屏幕的手。
「空間遷移到底能做到什麼？」
B-15將結構圖拉遠。
交錯的網縮成一片，樹狀時間線從後方升起來。世界、分支和時間編號被壓進同一張模型。陳默的紅色軌跡從模型邊緣穿出去，繞過顯示範圍，又從另一邊鑽了回來。
「等你學會控制，可以直接確定空間落點。」B-15說，「宇宙和維度都會進入坐標條件。時間分支也一樣。」
「翻譯一下。」死侍抬手，「小蜘蛛以後可以自由跨棚，哪裡有鏡頭去哪裡，片酬還不用經過法務。這已經摸到概念神的門把手了。」
B-15看向他。
「版權不屬於TVA分類。」
「所以你們的法務果然不行。」
陳默指向模型外那段軌跡。
「你們查不到的地方也行？」
「有可能。當前數據支持這個結論，你所在的那個世界叫什麼？哥譚？就那個地獄之門的出口，受詛咒之地，我們之前就從來沒有過那個地方的記錄。」
陳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套。
「所以說，等我學會以後，回哥譚也不用等轉場？」
「先鎖住哥譚的空間坐標。成功以後，你可以自己回去。」
B-15從記錄台下取出一塊巴掌大的設備，用TemPad加上臨時權限，遞給陳默。
「只讀檔案。它不會開啟時間門。」
「謝謝你特意解釋。」陳默接過來，「跟死侍待久了，大家對設備的最低要求都變成了別亂開門。」
「我還以為最低要求是防水。」死侍說，「很多精彩檔案發生在浴室。」
陳默用拇指划過屏幕。
影像從掌心彈出來。
紐約樓頂上，彼得和陳默一起拉住快斷的鋼索。畫面往後跳，托尼與史蒂夫隔著責任條款爭執；弗林特扛著工地鋼樑，阿列克謝還在和安全員爭那頂尺寸不合適的頭盔。
陳默翻到最底下，點開哥譚。
屏幕黑了兩秒。
權限範圍外。
路徑缺失。
他又點一次。
結果照舊。
「你們這地圖不全啊。」
B-15把監測數據同步過去。設備邊緣多出一圈紅色雜波。
「TVA能夠確認你離開和返回。哥譚內部整塊空白，我們想要在那個地方進行監控，有一些困難，我記得我說過。」
死侍把腦袋擠到兩人中間。
「恭喜。你擁有全多元宇宙最安全的瀏覽記錄。政府知道你出門了，政府不知道你出去看了什麼。」
陳默把他的腦袋撥開。
「我在哥譚拯救城市。」
「我懂。緊身衣，夜間活動，拒絕公開細節。」
「地圖為什麼斷在這裡？只是有些困難，不是嗎？」
「怎麼說呢…當前系統管理漫威側的時間與宇宙分支。」B-15收回TemPad，「DC處在管轄範圍外。我們送韋德過去時，需要額外建立一次性通道。你自己跨過了邊界。」
死侍在模型外畫了個圈。
「他從出版合同背面爬過去了。」
B-15關掉他面前那塊投影。
死侍馬上盯上陳默手裡的播放器。
陳默剛準備收起來，一隻紅黑手套已經從他胳膊下面伸過去，飛快輸入韋德·威爾遜。
一排影像彈了出來。
最前面的縮略圖裡，死侍從生日蛋糕里鑽出來，腰上似乎掛著兩隻槍套。後面那張橫著六塊馬賽克，角落還有一隻充氣獨角獸。陳默再往右掃，播放器乾脆彈出了工作場所禁止播放。
死侍來了精神。
「放第二個。攝影師懂構圖，馬賽克的位置也很尊重我的個人尺寸。」
陳默低頭看著六塊遮擋。
面罩外側的機械眼跟著眯了起來。
「你一個人為什麼要打六塊馬賽克？」
「活動範圍大。」
死侍抓住播放器另一邊。
「別害羞。藝術需要交流，肉體也一樣。你看右下角，那裡還有導演剪輯——」
B-15在TemPad上點了一下。
所有縮略圖同時變灰。
訪問權限已撤銷。
「你們這裡打壓藝術。」死侍說。
「再動一次，編外權限也會撤銷。」
死侍鬆開播放器。
B-15切換主屏。樹狀時間線再次鋪開，TVA舊徽記留在頁面角落，下面印著用了很久的標語。
FOR ALL TIME. ALWAYS.
「舊管理體系會剪除偏離的分支。」B-15調出新的監測界面，「現在所有分支繼續生長。TVA觀察異常，處理會毀掉其他世界的威脅。」
屏幕最上方，一棵由無數時間線組成的樹正在轉動。
死侍仰頭看了一會兒。
「所以洛基拿到王座以後，把日常管理全丟給你們了？這位故事之神的政治水平很值得懷疑。他但凡認真規劃一下，切個女體和他哥政治聯姻，阿斯加德王位、九界關係和繼承權一次解決，酒店還能省一間房。」
陳默轉頭看他。
「先不提你給阿斯加德安排骨科聯姻這件事，洛基現在坐的是核心路由器那個位置，你現在還在人家的地盤上呢。」
「沒關係。」死侍指向滿屏分支，「總有一個宇宙會採用我的方案。我磕的CP是真的。」
B-15關掉洛基的資料頁。
「回到訓練。」
一枚橙色校準標記被投到陳默面前。標記在半空轉動，投下一個很小的坐標環。
「訓練從固定你的位置開始。等監測器能夠連續記錄，我們再談目的地和返迴路線。」
B-15把校準程序同步進陳默手裡的播放器，計時界面歸零。
陳默用指尖碰了碰坐標環。
「聽起來挺直接。」
B-15把十七份失敗記錄重新調到旁邊。
「行，當我沒說。」
死侍舉手。
「我申請擔任陪練、貼身觀察員以及必要時的人工呼吸設備。」
「你負責預警。」B-15說，「空間異常出現以前，你能聽見轉場。」
死侍轉向陳默。
「官方認證情侶感應。」
「官方認證警報器。」陳默用播放器在死侍胸口敲了一下，「響了記得叫。」
陳默重新抬手。
坐標環套過手腕，橙光沿著紅黑戰衣爬上前臂，又掃過肩側那道裂口。B-15盯著TemPad里的數字，追蹤線第一次從陳默腳下完整升起，開始接入主屏。
走到一半，線抖了一下。
死侍抬起頭。
「等一下。」
「這次翻頁聲不對吧？」
陳默頭皮上的蜘蛛感應同時炸開。
記錄台邊緣向右錯開一指寬。旁邊的椅子多出一層重影，頂燈出現在兩個位置，又合了回去。
B-15伸手去抓陳默的手腕。
指尖還沒碰到戰衣，記錄室里的人聲全斷了。
陳默保持著抬手的姿勢。
坐標環消失。
B-15也不見了。
死侍剛才站的位置空著，便攜播放器仍在陳默手中。上面的計時數字還在向前走。
00:00:01。
00:00:02。
陳默轉頭看向門外。
走廊燈亮著。一輛文件車沿軌道經過門口，自己拐進下一條走廊。
陳默走出記錄室。
兩邊工位全空著。終端仍在運行，一張剛列印出來的報告滑到地面。
「B-15？」
聲音沿走廊傳出去。
陳默推開通往大廳的門。
前台後面留著一把轉椅，時間門平台亮著待機燈。高處的電梯落下來，門打開，裡面同樣空蕩。
「韋德？」
陳默等了一會兒。
「全世界現宇宙第一無敵自戀混蛋透頂出場禁單屏蔽詞的死侍？」
無人應答。
「還有人嗎？」
整個TVA安靜得聽得見播放器繼續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