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侍順著剛才那半圈滾到一名工作人員腳邊，撐著地爬起來。
幾十道目光跟著他往上抬。
離得最近的兩名衛兵把時間棍橫到身前。橙光順著棍身亮起，隨時準備把剛從地獄爬出來的兩個傢伙按回地上。
死侍看見這麼多觀眾，立刻張開雙臂。
「各位，不用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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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威的救世主回來了！」
陳默拍掉肩膀上的黑灰，向前走了一步。
「沒錯，是我。」
死侍轉過頭。
陳默站到大廳中央，紅黑戰衣被彎刀割開的地方還掛在肩側，焦黑的手套壓著腰，姿勢擺得相當理直氣壯。
「漫威的節目少了我還怎麼播？」陳默說，「除了我，這個救世主還能是誰？我， SpiderMan，漫威救世主，實至名歸。」
死侍把一隻手按到胸口。
「你最多算跨公司借調的蜘蛛。我才是Marvel Jesus，簡稱MJ。你知道嗎，瑪麗·簡也是MJ，所以從人物關係上來講，我和你完全可以……」
終於沒有束縛的陳默一腳踹在死侍肚子上。
死侍從光滑的地磚上滑出去，撞到前台下面。
圍觀的工作人員一起低頭。
死侍仰面躺在地上，伸手指向陳默。
「他害羞了。」
「下一腳踹臉。」
「暴力無法否定我們的化學反應。」
陳默已經抬腳了。
「夠了。」
人群從中間分開。
B-15拿著TemPad走過來。兩名衛兵跟在她身後，時間棍上的橙光還亮著。
她先掃了一眼陳默，又看向躺在前台下面的死侍。
「韋德，把手從槍套旁邊拿開。」
死侍立刻舉起雙手。
腰間兩把槍從地獄出來以後一直老實待在槍套里。
「看到沒有？」死侍說，「我非常配合。剛才那一腳完全屬於蜘蛛俠的職場霸凌，附近這麼多證人，我希望工傷部門能……」
B-15轉身便走。
「跟上。」
死侍閉嘴兩秒，爬起來追過去。
「她還是這麼喜歡我。每次見面都恨不得親自安排我的工作和人生。」
陳默跟在後面。
「聽著更像監管。」
「控制也是感情的一部分。」
「你離我遠點。」
把死侍又伸過來的手扒了開，陳默絕望的像是當年第一回來哥譚。
甚至還更絕望點。
橙色時間門在走廊盡頭展開。
B-15穿過門框，陳默隨後進去。死侍剛準備貼到陳默身後，陳默回身用手掌按住他的面罩，把人推到一臂以外。
真不想把蜘蛛感應用到這種時候。
三個人進入一間記錄室。
正面的弧形屏幕已經打開，上面停著一張陳默的照片。
照片拍攝地點在哥譚。
陳默穿著毒液戰衣，蹲在舊城區樓頂，正低頭看手裡的相機。
「哦天，所以讓我猜猜看？你們在找我？」
B-15把TemPad放到桌上。
「時間變異管理局第一次捕捉到你的跨宇宙記錄以後，連續丟失了十七次坐標。常規獵人跟不上你，那邊的時間線不歸我們管，我們想要插手過去非常費勁。」
陳默轉頭看死侍。
「所以你們找了他？」
「韋德的職位掛在編外追蹤員下面。他能察覺敘事斷層，也能辨認跨宇宙人物留下的痕跡。時間門負責送他過去，他負責確認路對面有沒有你。」B-15 一邊說一邊手上比劃著名小動作。
死侍拍了拍胸口。
「專業人才。」
「不可回收的有害垃圾。」陳默看著他。
B-15划動屏幕。
「合同上的用詞更接近他的說法。」
死侍當即挺直腰。
「看見了嗎？體制認證。」
下一段畫面開始播放。
橙色時間門在一條小巷裡打開。全副武裝的死侍從裡面走出來，低頭看了一眼任務終端，又看向巷口那排紅燈。
陳默看這片地方並沒有覺得眼熟，大致推斷這裡應該不是哥譚市。
但看這灰濛濛的天，應該是 DC 那邊的。
死侍收起終端，拐進紅燈區。
陳默看向身邊本人。
「你去找我了？」
「不想先去了解了解當地文化嗎？我第一次去 DC 世界哎。」
屏幕右上角的時間跳過一天。
死侍摟著兩個波濤洶湧的妞從酒吧里出來。
「**** **！」
「******！」
隨著滿屏的馬賽克和被消音的對話，時間又跳了兩天。
死侍趴在桌上，面前堆著空酒瓶，手裡還抓著一張寫錯房間號的紙條。
第四天晚上，他被人從後門扔進巷子。
B-15說：「四天。」
陳默點頭。
「文化研究挺深入。」
「民風熱情，研究對象積極配合。中間還涉及加拿大與美國兩國文化交流，我犧牲很大的，（這句被判涉嫌低俗了，請自行腦補）。」
屏幕里，跳過了漫長且毫無意義的死侍的幸福生活後。
馬羅尼家族掛出的蜘蛛俠懸賞，終於，出現在死侍的手機頁面里。
死侍盯著照片看了幾秒，抬手拍了一下腦袋。
畫面里傳出一句。
「哦，對，我還得找他。」
陳默轉向死侍。
「看見懸賞才想起任務？」
死侍抬起一根手指。
「準確說，馬羅尼的懸賞是我當天接到的第二份工作。先賺錢，再完成工作，邏輯非常健康。」
「管理局的工作排在第幾？」
死侍開始數手指。
陳默抓住那隻手，直接按了回去。
「算了。」
錄像繼續。
死侍拿著蜘蛛俠的照片一路問到舊城區，攔住兩個幫派成員，隨後撞上蝙蝠俠。
畫面很快進入單方面毆打。
蝙蝠俠抓住死侍的衣領，把他砸進牆裡。死侍剛抬起頭，又被一拳按回去。
陳默湊近屏幕。
「這段能倒回去嗎？」
「不能。」死侍立刻說。
B-15把進度拖回三秒。
蝙蝠俠第二拳再次落下。
陳默看得很認真。
「這裡打得不錯。」
「你們蜘蛛蝙蝠一家人就靠這種方式維持家庭關係？」
蝙蝠俠確認陳默已經離開這個宇宙，死侍於是順著殘留的跨界痕跡追去紐約。
抵達以後，整個世界在他眼前炸開。
屏幕黑了。
死侍抱住自己的胳膊。
「這一段缺乏觀賞性。我建議快進到我重新擁有**的時候。」
「你從一個細胞開始長？」陳默問。
「對。過程漫長，私密，而且很考驗身材管理，但好在哥的身材一向很哇塞。」
B-15調出另一段記錄。
一支TVA回收小隊站在一片崩壞的時間殘骸里。探測器對著一團剛長出半截脊柱的血肉持續報警。
「我們又花了九天定位他。」
屏幕里的死侍一點點恢復成人形，被幾名工作人員裝進回收艙，帶回時間管理局。
下一段畫面出現在醫療區。
死侍已經長得差不多了，破破爛爛的裸男坐在檢查台上，檢查著*，確認*正常後又*****
一名工作人員拿著他的紅黑戰衣，另一名工作人員推來裝有雙刀和槍械的運輸箱。
旁邊的TemPad忽然亮起哥譚坐標。
檢查台上的死侍抬頭看見，（這句也被判涉嫌低俗了，請自行腦補），抓過TemPad便打開時間門。
工作人員剛把褲子扔過去，死侍已經一頭鑽進橙色門框。
運輸箱緊跟著被推進門內。
門框中途晃了一下。
死侍落進哥譚垃圾堆。
裝著完整戰衣和武器的箱子則掉進了另一個坐標。
冰山餐廳地下三號櫃。
陳默緩緩轉頭。
死侍攤開手。
「現在你知道了。企鵝人沒有為我量身訂製裝備，他只是暫時替我保管了衣櫃。」
「你的衣服比你會找有錢人。」
「這句話傷害到了我的個人價值。」
「你當時連褲子都沒穿好。」
陳默隔著面罩揉著自己刺痛的眼睛，一標善良人格頂號上線，選擇了用比較委婉的說法。
「我的個人價值主要集中在褲子沒蓋住的地方。」
陳默善良人格下線，邪惡人格上線，抬腿，欲踹。
死侍馬上退到B-15另一側。
B-15關掉錄像。
「記錄補完了。」
「等一下。」陳默指向屏幕，「他繞著哥譚玩了四天，沒錢以後接了馬羅尼的懸賞，被蝙蝠俠揍了一頓，追去紐約又炸成一個細胞……無論從哪方面評估，他都不靠譜的不像話吧？你們為什麼還讓他繼續干？」
「因為他找到了你的蹤跡。」
死侍從B-15身後探出腦袋。
「愛情，使我們跨越山海、世界、次元相遇。」
陳默把他的腦袋推回去。
B-15重新划動TemPad。
弧形屏幕上的資料換成陳默。
紅色掃描線從照片頂部落下，哥譚、紐約和兩個無法識別的宇宙坐標先後亮起。那些坐標之間連著細線，落點頻繁改變，時間編號也跟著一遍遍作廢。
「韋德能聽見轉場，這是一種很不錯的能力。」B-15說，「但你，非常特殊，你是負責製造轉場的。」
陳默抬頭。
屏幕中央展開一張多層結構圖。無數世界掛在一張交錯的網上，陳默經過的地方留下幾個發亮的節點。
「蜘蛛圖騰與生命和命運之網相連。多數圖騰會留在自己的宇宙，但你的坐標一直在移動，你是個極其特殊的例外。」
陳默盯著那幾個節點。
小屏幕里，陳默的檔案完成更新。
姓名：陳默。
宇宙歸屬：待定。
下方新添了一行分類。
蜘蛛圖騰：空間遷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