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八點三十分。
前沿物理與空間結構聯合實驗室。
整間地下實驗室被完全清空，四周牆壁降下了加厚鉛硼聚乙烯防輻射隔離板。
大廳中央設立了一座直徑六米的圓形測試台。
十二根三米高的消磁立柱通電運轉，低沉的電流嗡鳴聲在室內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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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柱頂端的指示燈全部呈現綠色。
測試台正中央固定著一張特製的絕緣合金座椅。
座椅兩側連接著數十根傳感線纜，全部接入後方的生命體徵監測台與電磁脈衝快斷系統。
周教授站在監測台前，手裡拿著戰術平板，逐行核對數據。
「腦電傳感器貼片阻抗測試完成。」
「低溫體外循環系統預熱完成。」
「神經阻斷劑與應急腎上腺素準備就緒。」
周教授抬手按了按領口，轉頭看向身旁的陶教授。
「老陶，快斷閘門響應時間校準過了沒有？」
陶教授拉了拉防靜電實驗服的袖口，手指在控制台上敲擊了幾下。
「校準了五遍。」
「零點零七微秒內能切斷主電源，並向測試區注入液氮降溫。」
陶教授呼出一口氣，拿起桌上的對講機。
「各點位匯報狀態。」
對講機里迅速傳來各小組負責人的聲音。
「動力組就位，全頻段電磁場監控正常，消磁環矩陣穩定！」
「微電子組就位，超導量子波段捕捉陣列運轉正常，已鎖定空間拓撲擾動界面！」
「警衛組就位，外圍三道氣密門已物理鎖死，外圍絕對靜默！」
大廳側門滑開。
秦老在李鋒的陪同下邁步走入室內。
夏啟跟在兩人身後，身上穿著一身貼身的墨綠色訓練服，頭髮修剪整齊。
在他後方，牛濤、凌梟、龍戰峰、張一莽、王闖九人全副武裝，保持戰術隊形散開，停在測試台五米外的警戒線上。
秦老走到測試台邊緣站定，目光落在夏啟身上。
「夏啟同志，身體和心理狀態，都調整到最佳了嗎？」
夏啟立正敬禮。
「報告首長，昨夜睡眠質量極佳，身心狀態均處於巔峰峰值，隨時可以開始！」
周教授快步走上前，拿起可攜式多光譜生命體徵掃描儀，在夏啟的頸動脈與額頭處輕輕一掃，屏幕上跳出了一長串跳躍的綠色生理指標。
「心率六十二，血壓正常，腦電基礎波形平穩。」
周教授收起儀器，伸手拍了拍夏啟的肩膀。
「夏啟，進去之後，放空大腦，全身肌肉自然放鬆，千萬不要產生抗拒和緊繃情緒。」
「記住我的話，一旦在吸收過程中，察覺到顱內有任何針刺般的劇痛、神經灼燒感，或者視網膜邊緣出現不規則的光斑閃爍，立刻用意識強行切斷吸收，絕對不能硬撐，明白嗎？」
夏啟鄭重地點了點頭：
「周教授，您放心，我明白分寸。」
陶教授從旁邊走過來，遞給夏啟一個金屬託盤。
托盤內放置著一枚淡綠色的菱形晶體，正是之前從近曜星變異鱗狼胸腔內剝離出來的生物晶核。
「我們經過討論，決定不用聚變單晶做第一次實驗。」
陶教授指著托盤中的晶體，神色異常嚴謹：
「聚變單晶內部封裝的能量體太高，第一次做活體吸收測試，不可控因素太多，我們不敢冒這個險。」
「而這枚生物晶核系統折算為三十六點能量，屬於碳基生物體內自然代謝並固態封裝的生物能，能級溫和，性質相對穩定，用它來做探路石，安全係數最高。」
夏啟伸手拿起晶核。
「好，那我先用這枚生物晶核開始。」
夏啟拿著晶體，邁步走上測試台。
他在絕緣座椅中央緩緩坐下，背脊挺得筆直。
三名醫護人員迅速上前，將十六枚腦電電極貼片貼在夏啟的太陽穴、額頭以及後頸處。
心率監測夾固定在夏啟的左手食指上。
一根細長的透明靜脈留置針接入夏啟的右臂手背，連接著應急給藥泵。
五分鐘後，醫護人員完成全部固定，快步撤出測試區域。
測試台四周升起一圈半米高的透明防護護欄。
周教授拿起話筒。
「全系統進入倒計時。」
「十，九，八...三，二，一！啟動全頻段監測系統！」
「唰！」
大廳主屏幕上瞬間亮起六組實時數據瀑布。
夏啟的腦電波、心電圖、血氧濃度、體表溫度，以及周圍的電磁場數值全部以折線圖形式刷新。
測試台中央，夏啟緩緩合上了雙眼。
他調動意識，意念落在手中的淡綠色晶核上。
手掌微微一輕，生物晶核消失在掌心，進入了腦海中的維度空間。
就在晶核進入空間的剎那。
夏啟的腦海中準時響起了機械的系統提示音。
【檢測到兼容生物能源】
【能級評估：36點標準能量】
【是否確認吸收？】
夏啟沒有立刻點擊確認。
他調整呼吸，讓自己的心率保持在平緩區間。
隨後，夏啟在意識中下達指令。
「確認吸收。」
指令下達的瞬間。
懸浮在維度空間角落裡的淡綠色菱形晶核微微一震。
晶核內部原本凝固的淡綠色光澤突然流動起來。
一道肉眼可見的青綠色光線從晶核表面抽離而出，順著空間的虛無邊界向上攀升，直接沒入了空間的頂端。
夏啟只覺得後腦的額葉與頂葉交界處，泛起了一陣極其清晰的溫熱感。
那不是之前強行突破空間時的劇痛。
也不是精神力耗盡時的空洞眩暈。
而是一種清涼與溫熱交織的暖流，順著神經末梢緩慢流淌。
監測大廳內。
所有的儀器同時發出了密集的警報跳動聲。
林崇德快步走到微電子監測屏幕前，單手撐在控制台上。
「捕捉到超高頻生物電信號！」
「頻率五百赫茲...八百赫茲...九百...沒有停，還在往上跳！」
周教授緊張地盯著夏啟的心電圖。
「血壓輕微上升五毫米汞柱，心率上升至每分鐘八十五次，處於安全耐受區間。」
「沒有出現神經痙攣反應。」
陶教授指著中間的電磁頻譜儀。
「消磁立柱讀數正常，空間周圍平靜，能量吸收過程完全局限在空間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