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啟閉上了雙眼。
他將注意力集中在腦海正中的系統界面上。
意識化作一道指令，輕觸【能量使用權限】一欄下方的次級菜單。
原本灰暗的幾條細則，隨著他的意念探入，逐行亮起了白色的文字說明。
夏啟沒有出聲。
他站在長桌前端的白板前，提起黑色油性筆，抬手在白板表面劃出五條橫線。
會議室內所有人的呼吸聲都壓了下去。
陶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脖子往前伸出。
李將軍站的筆直，身子前傾，兩道濃眉擰在一起。
劉將軍也側過身子，手握著鋼筆，筆尖懸在筆記本上方，等待著。
夏啟轉過身，一邊在白板上書寫，一邊開口宣讀系統給出的細則。
「第一項，時間流速調節。」
「系統說明：消耗10點能量單位，可將兩個世界的流速比例調整為1比2。」
「選擇方式為雙向可選。」
「可以設定為現代世界過去兩天，目標世界過去一天；也可以設定為現代世界過去一天，目標世界過去兩天。」
「消耗50點能量單位，流速比例提升為1比3。」
「消耗100點能量單位，流速比例提升為1比5。」
夏啟寫完第一條，筆尖在白板上頓了一下。
齊正平立刻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支鉛筆，在隨身攜帶的草稿紙上快速記下這組比例。
夏啟繼續寫下第二行。
「第二項，時空門規格擴建。」
「系統說明：消耗10點能量單位，可使時空門通道在任意長寬方向上，向外單向擴展一厘米。」
「擴建效果為單次生效，當傳送周期結束或通道閉合後，自動回縮至基礎初始尺寸。」
李將軍看著那行字，眉頭動了動，粗糙的手指在膝蓋上用力抓了一把。
夏啟接著寫第三行。
「第三項，傳送人員擴容。」
「系統說明：消耗10點能量單位，可為民國1937年錨點臨時增加一名傳送人員額度。」
「註：通過該方式增加的人員，享有時空門的生理狀態修復與負荷免除權益。」
「若選擇近曜星廢土錨點，臨時增加一名傳送人員額度，需消耗30點能量單位。」
「註：近曜星廢土屬於未完全解析世界，該擴容人員不享有時空門權益。」
白板上的黑色字跡清晰工整。
三十多位科學家神色各異，有人倒吸涼氣，有人眉頭深鎖。
夏啟筆鋒一轉，直接落向第四項。
「第四項，時空門重定坐標。」
「系統說明：消耗10點能量單位，可在當前世界規則覆蓋的物理空間內，將時空門落地點向任意方向移十公里。」
「十公里範圍內，可由宿主自由選定具體的空間坐標點。」
「超出十公里範圍，按每十公里10點能量單位進行等額累加。」
寫完這一句，夏啟在「十公里/10能量」下方畫了一條粗重雙橫線。
最後，他寫下第五項。
「第五項，冷卻周期與駐留時限調控。」
「系統說明：消耗10點能量單位，可使當前世界的時空門冷卻時間縮短一小時；或使隊伍在目標世界的強制駐留時間延長一小時，亦可提前一小時完成錨定並開啟返回通道。」
夏啟寫完了最後一個標點符號。
他放下白板筆，轉過身，面向全場所有將領與科學家。
「報告各位首長、各位總師，以上就是信標次級菜單給出的全部能量兌換細則。」
長桌周圍陷入了一片異樣的平靜。
沒有人立刻大聲叫好。
剛才還滿面紅光、叫嚷著要直接把門開到大洋彼岸的李將軍，此時盯著白板上的第四條，整個人定在原地。
李將軍抬起左手，伸出五根手指，在半空中虛點了幾下。
他在算帳。
「十點能量，十公里....」
李將軍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有些發乾。
「一公里就是一點能量。」
「從我們俞縣的游擊隊根據地，平移到華東沿海，直線距離差不多一千公里。」
「光是這一千公里挪過去，就要活生生砸進去一千點能量！」
李將軍把手掌按在桌子上，抬頭看著夏啟。
「要是按照老子剛才的想法，直接跨越大洋，把門從華夏大地，甩到北美西海岸的舊金山…」
「那是一萬多公里的距離！那就是一萬點能量單位！」
李將軍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一屁股重重坐在椅上，椅上發出一聲悶響。
「夏啟帶回來的聚變單晶，一塊才值一百點能量。」
「要想直接神兵天降空降大洋彼岸，老子得一次性往信標里填進去整整一百塊聚變單晶！」
李將軍抬起手，掀起自己的軍帽，在那剃著寸頭的腦袋上，用力抓了兩下，滿臉都是肉疼到骨子裡的表情。
「娘的，剛才老子牛皮吹大了！」
「這哪裡是開門，這簡直是把金山銀山往火坑裡倒啊！」
後排摺疊椅上，氣氛同樣精彩。
張一莽伸長了脖子，像個好奇的土撥鼠一樣，又用胳膊肘捅了捅王闖，小聲嘀咕：
「哎，大頭，李將軍是不是算傻了？咱們在地下二層停車場看見的懸浮車都有兩百多輛，四層倉庫里密密麻麻全是儲存格！夏啟要是把那座城搬空，咱們能把時空門從地球一路甩到月球背面去！」
王闖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你懂個屁...你以為那是大白菜？」
「那是外星文明的工業絕響！在國家隊徹底吃透底層技術、實現國產流水線量產之前，每一塊單晶都是絕版的戰略儲備！你拿去充門票？陶總師能當場生吞了你。」
張一莽翻了個白眼，咧開嘴剛想還嘴，前排的動靜卻將所有人的視線拉了回去。
「李將軍，你不能這麼算帳，你這完全是買櫝還珠的短視算法！」
劉將軍沒有理會李將軍的嘆息，他拿著筆，在筆記本上飛快地劃拉著。
隨後他抬起頭，手裡的簽字筆在白板前晃了晃。
「一萬公里的跨洋重定，現階段確實消耗不起。」
「但十公里、五十公里、一百公里的局部重定，戰術價值大到無法估量！」
劉將軍快步走到白板前，指著第四項內容。
「五十點能量，就能在五十公里半徑內任意挑選落地點！」
「在1937年的戰場上，五十公里是什麼概念？」
「那是一個完整的戰役縱深！」
「日軍的重炮陣地在二十公里外，我們直接把門開到他們炮兵聯隊的彈藥堆旁邊！」
「日軍的指揮部在五十公里外的縣城裡，我們不需要攻城，不需要拔除外圍據點，直接把全副武裝的主戰坦克和特戰班，空降到他們師團長的司令部大院裡！」
「這叫絕對斬首！也叫降維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