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陳玉堂的苦惱

2026-08-11 13:35:41 作者: 清花照涼顏
  牢獄審訊一連停了兩日。

  那幾名雍王的死士被酷刑折騰得遍體鱗傷,躺在大牢里半死不活,只剩一口氣吊著,卻自始至終牙關緊閉,連半個字都沒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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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玉堂軟硬手段用盡,威逼利誘輪番上陣,終究是徒勞無功。

  他手裡握著三本貪腐帳冊,攥著半朝官員的罪證,明明大勢在手,卻偏偏卡在最關鍵的一環,抓不住雍王分毫把柄。

  這種有力使不出、臨門一腳落空的憋屈感,使得陳玉堂憋得心頭煩悶至極。

  整日待在縣衙也是徒添煩躁,他索性乾脆甩了公務,乘坐馬車徑直往石坳村秦朗家中去散心。

  陳玉堂已經著人提前打聽過了,明德書院今日休沐。

  恰逢書院休沐,秦朗不用上課,不過他並沒有放鬆,正坐在院中竹林下翻書,眉目安然,一身恬淡溫潤。

  秦一快步走了進來,小聲的說道:「爺,陳世子來了。」

  秦朗聞言合上書本,放在了一邊的石桌上,站起身吩咐道:「把人請到正廳吧。」

  他自認為跟陳玉堂沒有太多的交情,但是人家堂堂寧遠侯世子,幾次三番的屈尊降貴到他家裡來,他若是再擺個冷臉可就說不過去了。

  而且自己將來也是要步入朝堂的,這個時候就沒必要裝清高了,他可不是什麼寧折不彎,不為五斗米折腰,守千秋氣節的人。

  很快秦一就把人請了進來。

  秦朗趕緊整理了一下衣服,拱手相迎,唇角帶著淺淡的笑意:「欽差大人今日怎得有空過來?」

  陳玉堂一進門,那點世子威儀、沉穩克制瞬間蕩然無存,忍不住抱怨道:

  「秦兄,你可別提了,我這兩日快被那幫死人腦袋氣瘋了!」

  他一屁股坐在凳上,滿臉頭疼。

  「雍王養的這批死士簡直是鐵嘴銅牙、百刑不懼!

  各種手段我都用盡了,可他們硬生生扛了兩天酷刑,死活不肯吐半個字!

  說句實話,我都有些佩服這些人了,只可惜他們的忠心用錯了地方。」


  秦朗聞言,反問道:「你是說那些躲在暗處,甚至刺殺你的人是雍王派來的?」

  秦朗現在是個讀書人,雍王的名頭他倒是聽過,是皇上的長子,自從仙太子去世後,頗得帝王信任。

  陳玉堂點了點頭:「可不就是他嗎?那些帳冊里記錄的貪官名冊都是雍王的勢力和屬官。

  而且朝中能有這麼大手筆,敢在京城就派人刺殺小爺的,除了他,沒有別人。

  最可氣的是,明知這幫人就是雍王一手培養、專門用來替他干髒活、背黑鍋、暗中滅口的爪牙!可偏偏就是沒有一句口供能釘死他!」

  陳玉堂越說越憋屈,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

  「你是不知道那雍王在朝中有多根深蒂固,權勢滔天。」

  「先太子在的時候,他就開始了經營自己的勢力。

  他在朝堂深耕數十年,勢力盤根錯節,黨羽遍布朝野,時刻盯著儲君的位置,自從皇太孫回朝後,總是想方設法的給他使絆子。」

  「若不是皇太孫心智堅韌,聰慧謹慎,怕不知道要吃多少暗虧。

  好在陛下也是疼皇太孫,要不然他那儲君之位早被雍王和各路勢力暗戳戳的啃沒了,根本坐不穩!」

  秦朗靜靜聽著,眉眼微蹙。

  聽到「皇太孫」三個字時,素來淡然平靜的眼底,悄然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旁人只當皇太孫風光無限,聖眷隆重。

  可只有秦朗知曉,那少年步步荊棘。

  當初蕭承煜落魄離京,被迫隱姓埋名,乞討度日。後來被秦朗帶回家中,在他身邊安穩待過幾個月,喊過他幾聲父親。

  縱然如今身份雲泥之別,可那畢竟是自己曾經養過的孩子,他縱然嘴上沒有提過,心裡也是掛念的。

  「原來他在朝中過得這般艱難,他可還好嗎?有沒有讓你帶什麼話給我?」

  陳玉堂愣了一下,這才猛然想起——眼前的這位,可是皇太孫殿下年少落魄時,唯一依靠過、親近過的人。

  他當即拍了拍自己腦門,趕緊回道:

  「哎呀,瞧我這張嘴,殿下還特意叮囑我,讓我不要亂說話,就是怕你擔心!

  其實殿下想讓我給你帶封信來的,可是想了想又怕有風險。

  你放心,他一切安好。」

  「雖說雍王處處使絆子、陰招不斷,但這他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主。」

  「他隱忍布局,已經悄悄收攏了不少朝臣,陛下也時時召他去書房聽政。」

  「雍王雖強,可每一次算計,最後都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壓根討不到半點便宜。」

  「只是雍王老奸巨猾、根基太深,黨羽遍布六部三司,想一口氣連根拔起,實在太難。」

  說到此處,陳玉堂又重新惋惜起來。

  「這次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三本帳冊在手,牽扯大半雍王派系官員,只要順著這批人往下查,足以斷他一隻臂膀。」

  「只可惜那些死士死活不肯開口,無供無證,帳冊上又沒有雍王的名字,到頭來,也只能查辦他手下的官員,動不了真正的幕後主謀!」

  眼睜睜的看著大好機會卡在死士嘴裡,陳玉堂又覺得一陣氣悶。

  秦朗聽完前因後果,神色從容,淡然開口勸慰道:

  「世子不必太過焦慮。」

  「即便撬不開這些死士的嘴,此事也絕非無用之功。」

  「雍王苦心經營多年,最依仗的就是這批精心培養的死士和朝堂黨羽、地方爪牙。」

  「這一路他手中的死士應該折損了不少,而且你又有官員貪腐的證據在手,這批官員一旦盡數查辦,你覺得雍王的日子能好過?」

  陳玉堂聞言微微一怔,細細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心頭鬱結稍稍散去幾分。

  可依舊不甘心:「話是這麼說,可不能直接釘死雍王,終究是遺憾!」

  秦朗看著他一臉懊惱不甘的模樣,唇角微微揚起:

  「其實想要撬開他們的嘴,也不是沒有辦法。」

  陳玉堂瞬間眼睛一亮,立馬湊上前,滿眼期待:

  「秦兄!你有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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