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了?
趙安邦拍了拍自己臉,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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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抑多日的緊張瞬間煙消雲散。
「魏局長,我再確認一遍,王李霞真死來了嗎?」
「死得不能再死!」魏來壓低聲,「王李霞本來就有心臟病,我讓人把藥往她嘴裡一塞……連法醫都查不到死因。」
趙安邦徹底鬆了一口氣。
看來他之前的想法沒錯,漢東邪門,和他五行相剋,所以做什麼都不順。
可戰場換到漢江省就不一樣了。
漢江省可是他的基本盤。
事實也證明了這一點,王李霞一死,沒了證據……他依舊是寒門貴子趙安邦。
依舊是漢東雙傑。
「魏局長,你做得很好,這一份功勞,我會記上。」
「謝安邦書記,謝安邦書記。」
「等等。」趙安邦還是不放心,又問,「你確定王李霞死了?」
「安邦書記,您都問兩遍了,死得不能再死!」
「那就好,那就好。」趙安邦呢喃兩聲,掛了電話。
然後風風火火來到宴會廳。
宴席已經來到尾聲。
「安邦,怎麼這麼開心?撿到狗頭金了?」裴一泓好奇。
「沒……沒有。」趙安邦撓撓頭,湊到裴一泓耳畔,壓低聲,「魏來那邊搞定了,王李霞死了,我安全了!」
裴一泓瞪大眼睛。
不可置信。
這麼快就安全了,劇本不對啊,難道老劉白忙活了?
那老劉也太無能了。
見裴一泓不信,趙安邦再次壓低聲,「裴書記,不用吃驚,漢東省是漢東省,漢江省是漢江省……漢江省可是咱們基本盤,可以隻手遮天的地方。」
裴一泓不語,擰眉看向程千里。
程千里穿好外套,隔著玻璃,瞅了一眼夜色,「時間不早了,大家都休息吧。」
「老裴,你送送我吧。」
「好。」裴一泓應了一聲,和程千里率先離開宴會廳。
方滄海和方蒼穹兄弟跟上。
最後是田國富,趙安邦,還有司徒南。
三人似乎意猶未盡。
尤其是司徒南,作為一個常務副廳長,他今天竟然和程千里參加了同一個飯局。
那感覺,就像在做夢。
不願醒的那種。
「怎麼了?司徒廳長。」田國富問了一句。
「沒事。」司徒南搓了搓手,笑呵呵,「想不到我一個寒門貴子,今天能有幸和各位坐一桌吃飯,實在榮幸!」
「說得好!」趙安邦接過話茬,「寒門貴子不易,司徒廳長,相信我……將來你一定比我更出色。」
寒門貴子共情寒門貴子。
司徒南點點頭,看向趙安邦,就像凝視著將來的自己。
楷模啊。
……
凌晨的漢東靜悄悄。
方家兄弟回到住處,喝了一杯醒酒茶後,沒什麼睡意。
「哥,今天趙達功又當眾駁我面子了,什麼時候弄死他啊?」
「混帳!」
方滄海凝視著不成器的弟弟,「都是同志,你說的是人話嗎?」
「人家趙達功能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今天,會是軟柿子嗎!」
「還想弄死人家,人家不弄死你就不錯了!」
「我告訴你,蒼穹,ZY對你們邊西省的黨委班子已經很有意見了,不要作死!」
被大哥一頓訓斥後,方蒼穹低著頭,不開心,「哥,邊西省的政治環境差又不是我造成的,怎麼還能怪我呢。」
「再說了,吃飯的時候裴老總和程老總都說了……有機會,會想辦法把我調到漢東。」
「哥,漢東可是一個好地方,人傑地靈的好地方,尤其是那個高科園……肥的流油!」
「我在想,有沒有一個辦法,把劉長生踢走,換我過來。」
「如果我能到漢東,和裴書記搭檔,那就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方蒼穹想想就興奮。
他雖是邊西省的省委常委,可打心裡說,他對邊西省沒一點感情。
主要兩個原因。
第一,邊西省有趙達功,兩人不對付,他又鬥不過趙達功,只能想著遠離趙達功,
第二,邊西省政治資源太差,根本沒有晉升的機會。
就像修仙一樣,要想早日突破境界,就得找靈氣充沛的地方。
他覺得漢東很好,不僅有靈氣充沛,還有裴一泓罩著他,更有高科園這樣的晉升靈石。
簡直是修仙聖地。
方滄海咬著後槽牙,凝視著弟弟,「你覺得你很適合漢東?」
「適合啊!」方蒼穹毫不猶豫回答,「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比起邊西省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我愛死漢東了。」
下一秒,愛的巴掌直接扇在了他的臉上。
方滄海厲聲警告。
「你連邊西省都玩不明白,還想在漢東省玩,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應天府!官場中的血肉磨坊!」
「你比沙瑞金強?還是比駱山河強?或者說,你比徐萬江強?還是比鍾仁明強?」
「就連我的老恩師王長龍都沉在了這個地方!」
「沒錯,漢東省是遍地黃金,遍地機遇,可那些都是一層層骸骨堆出來的。」
「別說你,就算是我都不敢輕易踏足這個地方。」
「這一次,要不是程老總硬拉著我來,我是一輩子都不想站在這裡。」
「你給我記好,漢東省的副本不是你這個段位能碰的!」
方滄海可不是蠢。
別看他平時笑嘻嘻,和季昌明一個德行,心裡卻和明鏡一樣。
這裡可是漢東啊,一個能和禽滿四合院五五開的聖地。
別人都避之不及,他的傻弟弟怎麼還想著往裡面沖?
真是不怕死!
「哥,你別嚇我,你做不到的事兒,不代表我也做不到!其實,我也很能打的!」方蒼穹不信邪。
兄弟倆聊不到一起去,不歡而散。
……
「不對勁,一百個不對勁,老程,我總感覺安邦這次凶多吉少。」
另一邊,裴一泓和程千里離開後,沒有著急休息,而是找了一個僻靜處分析局勢。
不是裴一泓太謹慎,而是王李霞死得太蹊蹺。
總感覺不對勁。
「實不相瞞,我也有這種感覺。」程千里嘆息一聲,「48個億,還牽扯到國安……哪那麼容易就糊弄過去。」
這二位才是千年的狐狸。
晚上煮酒論英雄時,說的都是不疼不癢的話題,順便……安撫趙安邦。
讓對方不要太絕望。
現在呢,趙安邦不僅不絕望,好像還滿血復活了,轉過頭……這二人開始不安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裴一泓摳了摳嘴角痦子,「老程,要不……咱們先下手為強,直接把安邦交給巡視組吧?給自己人當政績,總比給外人整死要好!」
「難啊!」
程千里搖搖頭,再次嘆息,「老裴,你有沒有想過,全官場都知道趙安邦是你的馬仔!」
「若你親手把自己的馬仔交給巡視組,以後……誰還敢和你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