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永遠給人一種穩如泰山的感覺。
當他說今晚一隻蒼蠅都別想飛出漢東時，梁天佑也可把心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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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梁，明天你來了漢東後，打算怎麼做？直接拿人，還是開會？」
「拿完人再開會！」梁天佑眼泛戾光。
他是真沒想到趙安邦和孫氏集團膽子那麼大，竟然敢沖國安下手。
明兒要不把趙安邦拿下，別人還真以為國安是軟柿子呢。
劉長生點點頭，「老梁，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過，我有必要提醒一下，程千里和方滄海也在漢東！萬一他們想提前截胡，把趙安邦交給巡視組，恐怕……」
「他說交就交？」梁天佑幽幽道:「不是我不給面子，程千里也好，方滄海也罷，包括裴一泓，誰敢保趙安邦，那就別怪我翻臉！」
看得出來，梁天佑是真的怒了。
「好吧，那就明天見。」
「明天見。」
通話結束後，梁天佑和馮青青商量了一下，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部匯報給了黎老，算是買一個保險。
……
另一邊，劉長生四人酒足飯飽。
李達康和趙達功洗碗刷鍋。
劉長生收拾殘羹剩飯。
唯有鍾仁明，往沙發上一躺，拽得像二五八萬一樣，什麼事都不干。
不幹活就算了，還要指手畫腳，讓趙達功和李達康麻利一點，別磨磨蹭蹭。
李達康忍不了了。
「仁明同志，我和達功同志至少在幹活！你呢？吃完火鍋往那一躺，你是死人嗎？」
「我？我是漢東王！」鍾仁明理所當然，「有誰見過漢東王幹活的？再說了，我也不會幹活！」
這話不假。
鍾仁明是少爺出身，年少時家中長輩寵著，到了中年兩個哥哥寵著……哪怕到了現在，還有老劉寵著。
他才不幹活呢。
誰愛干誰干。
趙達功搖搖頭，「仁明同志，不是我批評你，你這大家長的作風，一定要好好改一改！勞動人民最光榮，怎麼，你這點覺悟都沒有嗎？還是說，你想否定勞動人民？放在過去，這覺悟可是要拉去批鬥的！你啊，還是要有聽取不同意見的雅量！」
「去你M的，滾犢子，少PUA我，我現在不吃那一套！」鍾仁明換了一個牙籤，凝視著趙達功，「什麼光榮不光榮，我現在就是一個退休老頭！一個退休老頭要什麼覺悟？告訴你，別惹我，我現在打你一頓，你也只能受著！若你敢還手，就是毆打老百姓，慣著你的呢！信不信我讓阿牛把你拉出去斃了？什麼玩意！」
趙達功:？？？？？？
臥槽！
外界傳言果然不假，鍾仁明在漢東進修之後，神功大成。
他竟然毫無招架之力。
「阿牛，桌子沒擦乾淨，再擦一遍！」鍾仁明用兩根手指抹了抹桌面，又對著檯燈研究了一會兒，得出一個結論，桌子沒擦乾淨。
老劉把抹布往他頭上一扔，「累死老子了，要擦你自己擦，我不擦。」
說完，拿起手機，撥通了薛長劍的電話。
「老薛，怎麼樣了？趙安邦等人還在煮酒論英雄嗎？」
「沒錯！從六點鐘開始喝，一直喝到現在都快十一點了，也不知道什麼酒，喝得這麼香！」
「斷頭酒吧。」劉長生不咸不淡:「過了今晚，趙安邦恐怕再也沒機會喝酒了。」
「這麼說，梁部長那邊拿到關鍵性證據了？」
「嗯。」劉長生沒有否認，「不過，我答應梁部長，今晚一隻蒼蠅都飛不出漢東。」
薛長劍笑了笑，「蒼蠅肯定能飛出漢東，不過……趙安邦同志肯定走不了！」
「那就拜託你了。」劉長生頓了一下，「明天老梁一到漢東，所有一切……便可以塵埃落定。」
「沒問題。」
這邊剛掛了電話，鍾仁明立刻湊了過來，「阿牛，國安部動手了？」
「嗯。」劉長生點了一支煙，「寒門貴子不易，可惜……有些人不懂珍惜。」
聽到這話，趙達功和李達康相視一眼，已然明了。
隨即，趙達功帶著期許問道:「劉哥，趙安邦的職務若空出來……」
「不急。」劉長生擺擺手，「該打的招呼我都打過了，達功，你在邊西省那邊還得繼續深造！等深造結束後，還有更重要任務給你！」
「重要任務？」趙達功呢喃一聲，「劉哥，你的意思是……」
「耐住性子，靜待花開。」
別人說這話，趙達功嗤之以鼻，可這話是從劉長生口中說出，他便深信不疑。
邊西省的大環境太差，ZY想大刀闊斧改革，整個班子都岌岌可危。
誰也不知道自己未來的路在哪一邊。
是去拍手協會，還是繼續留任。
如今劉長生說已經打過招呼了，趙達功長長鬆了一口氣。
至少，短時間內他不會去拍手協會了。
至於所謂的「重要任務」……劉長生不主動說，他也不好追問。
反正聽劉哥的准沒錯。
「劉省，這麼說，程千里和方滄海此行漢東，白來了？」李達康問道。
「不確定。」劉長生想了想，「或許，他們根本就沒想過去保趙安邦！」
李達康倒吸一口氣，「不會吧，他們可是小夥伴啊！」
「伴你個頭！」鍾仁明敲了敲桌子，「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程千里也好，方滄海也罷，他們都是什麼人？裴一泓的小夥伴！裴一泓又是什麼人？出了名的不粘鍋！說了不好聽的，李達康，你都比他有擔當！」
李達康:？？？？？
不是，哥們，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成衡量標準了！
「仁明同志，注意你的態度，更不要把我和裴一泓做比較，擔心我翻臉！」
「呦，你可嚇死你爹了！」鍾仁明不以為意，「看著我幹嘛？不服來打我啊！」
「你以為我不敢？」李達康擼起袖子，橫眉冷對。
「來來來，別忍著……」鍾仁明把臉湊了過去，「你敢碰我，我立馬躺下，你試試？我倒想看看京州市委書記是怎麼毆打退休老百姓！」
李達康深呼吸，再深呼吸，快炸了。
見狀，趙達功拉了一下他，「算了，達康同志，咱們不和沒素質的人計較！」
潛台詞，癲佬無法選中，無論打贏還是打輸都得掉層皮，何必呢。
「鍾仁明，你給我等著，等我退休後再收拾你！」打不過就加入。
鍾仁明不是仗著退休老頭身份狐假虎威嘛，好啊，等李達康也退休，大家拳腳見真章。
「啐！」鍾仁明啐了一口老痰，不搭理他，然後看向老劉，「阿牛，太晚了，我不想回去了，要不……」
「滾！」
……
另一邊。
凌晨十二點，煮酒論英雄的局還沒結束。
七人。
裴一泓，程千里，趙安邦，方滄海，方蒼穹，田國富……還有負責拿蘋果醋的司徒南。
酒局結束前夕。
趙安邦備用手機響起，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心跳加速。
隨即和眾人打了一個招呼後，來到了廁所。
按下接聽鍵。
對面傳來了魏來報喜的聲音。
「安邦書記，搞定！」
「搞定？」
「搞定。」魏來壓低聲，「就在剛剛，我已經買通看守王李霞的工作人員，在最短時間內，製造了一起完美意外！」
「王李霞永遠無法開口了，也沒人會指證您了。」
「安邦書記，您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