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香江的報紙幾乎都在報導佳藝慶功宴。
《東方日報》更是把林軒發放紅包的照片放上了頭版。
標題只有一行：「佳藝用真金白銀收買人心，改寫香江電影圈規矩！」
文章最後還補了一句，佳藝正在吸引越來越多的電影人才。
嘉禾總部。
鄒文懷看完報導，手指捏得發白。
他把報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發紅包收買人心？我倒要看看林軒還能囂張多久！」
另一邊，尖沙咀售樓處。
程龍戴著口罩和墨鏡，站在沙盤前。
售樓小姐指著模型介紹：
「這套千尺單位總價一百八十萬，首付五二十萬，剩下的可以按揭。」
程龍摸了摸口袋裡的兩百萬本票。
換做以前，拿到這筆巨款，他早跑去夜總會開香檳了。
現在滿腦子都是林軒警告他的話，哪裡還敢去外面沾花惹草，老老實實買房子保值才是正道。
「簽了，今天先付首期。」
售樓小姐喜笑顏開。
程龍簽完合同，連茶都沒喝一口，轉身趕往佳藝大廈。
佳藝中心會議室。
林軒正在看接下來的排片計劃。
雙旦檔期馬上就要到了，各家公司都在摩拳擦掌。
長實的李嘉成在賣樓套現，劉鑾熊在搞電風扇。
老何拿著一份文件匯報。
「林總，《畫皮》已經準備就緒。」
「雙南院線那邊很積極，吳康民親自打電話來問檔期。」
「加上我們自己的戲院，六十六家院線已經全部空出來了。」
林軒看著桌上攤開的《畫皮》海報。
海報上，一張畫著美人皮的驚悚畫面十分吸引眼球。
畫面帶著古典美，又透著讓人不舒服的詭異感。
「這部戲走的是驚悚恐怖路線，宣發上不能用常規手段。」
老何拿出小本子準備記錄。
林軒指了指海報上的美人皮。
「去訂做一批紅色的紙紮小燈籠，上面印上《畫皮》的名字。」
「在佳藝百貨的每一家門店門口掛上。」
「凡是來買東西的顧客，消費滿十塊錢就送一個燈籠。」
老何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
「林總，這紙紮燈籠成本倒是低，一個也就五毛錢。」
「但這玩意兒掛在百貨店門口，會不會嚇到買菜的師奶？萬一被人舉報說我們搞封建迷信怎麼辦？」
林軒想了想。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越嚇人，越有人想知道裡面到底拍了什麼。」
「香江人骨子裡就喜歡看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晚上讓電視台的綜藝節目也聯動起來。」
「《運財智叻星》這周的懲罰環節，改成讓輸了的嘉賓進鬼屋。」
「把《畫皮》里的道具皮囊掛在鬼屋裡。」
老何眼睛一亮。
「這招絕了，陳百祥要是被那張假皮嚇到失聲，收視率絕對爆表。」
林軒翻開桌曆看了一眼日期。
「首映禮安排在明天晚上十點，也就是午夜場。」
「午夜場看恐怖片，氛圍最好。」
「地點就定在雙南院線的旺角旗艦戲院。」
老何有些遲疑。
「林總，雙南院線以前放的都是比較正統的片子。」
「突然放這種驚悚片，吳康民那邊會不會有顧慮？」
「那幫左派的影評人可是很挑剔的。」
林軒端起茶杯。
「你告訴吳康民，只要內容不踩紅線，賺錢的買賣就沒有必要往外推。」
「只要把院線交給我管理，等著數錢就行了。」
老何立刻合上筆記本。
「明白了，我馬上去安排印燈籠和聯繫戲院。」
第二天，旺角街頭。
佳藝百貨的店門口掛滿了一排排紅色的紙紮燈籠。
風一吹，燈籠在半空中搖晃，燈面上的《畫皮》兩個字不斷晃動。
一群買完菜的師奶提著塑膠袋站在門口指指點點。
「哎喲，這佳藝百貨搞什麼鬼，掛這種死人用的燈籠。」
「你懂什麼，這上面寫著《畫皮》呢，說是新出的電影。」
「滿十塊錢就送一個，我孫子吵著要拿回家玩。」
「去戲院看這電影還得買票呢，聽說嚇人得很，心臟病人都不建議進場。」
街頭巷尾的議論多了起來。
就連中環寫字樓里的白領，下班後都在討論這部詭異的電影。
各大戲院的午夜場預售票在一天之內被搶購一空。
飛哥帶著大口九開始在戲院門口加價倒賣電影票，一張五塊錢的票被炒到了十塊。
雙南院線總部。
吳康民看著桌上的預售報表。
「這預售數字也太恐怖了。」
「二十家戲院的午夜場全滿，連前排的邊角座位都賣光了。」
院線經理在一旁匯報。
「吳總，林軒這營銷手段太絕了。」
「現在全香江的人都在等這部電影。」
「我們是不是要增加白天的排片？」
吳康民一拍桌子。
「加！把那些賣不動的文藝片全撤下來！」
「白天的排片全給《畫皮》！」
院線經理有些遲疑。
「這樣會不會影響院線的形象？」
「只要內容不踩紅線，觀眾願意買票，我們就沒有理由把錢推出去。」
晚上九點半。
旺角旗艦戲院門口已經擠滿了人。
年輕人三五成群，手裡提著佳藝百貨送出的紅色紙燈籠。
戲院大堂也換了布置。
牆上掛著幾幅詭異的古裝美人圖。
工作人員穿著古裝在檢票。
一個小太妹被工作人員嚇了一跳，尖叫著躲進男朋友懷裡。
林軒和鍾初紅戴著帽子，低調地從後門進入了放映廳。
鍾初紅緊緊抓著林軒的手臂，手心全是汗。
「軒哥，這氛圍搞得也太嚇人了。」
「我都有點不敢看了。」
林軒拍了拍她的手背。
「這就是沉浸式體驗。」
「前面越嚇人，等會兒看電影的時候代入感就越強。」
放映廳里的燈光熄滅。
大銀幕上亮起了佳藝的六角形台徽。
緊接著，一陣悽厲的二胡聲響起。
電影正式開場。
畫面一轉，破敗的古廟裡，一個書生正在挑燈夜讀。
窗外狂風大作，一張慘白的臉貼在窗戶紙上。
整個放映廳里鴉雀無聲。
觀眾們全都屏住了呼吸，盯著大銀幕。
隨著劇情推進，畫皮女鬼撕下美人皮的那一刻。
整個放映廳爆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聲。
前排的幾個女觀眾嚇得把爆米花都扔了，緊緊閉上眼睛。
甚至有個男生嚇得從椅子上滑了下去。
林軒看著觀眾們的反應，心裡十分滿意。
這部戲的特效雖然比不上後世，但在八十年代的香江，足夠讓觀眾記住。
首日票房穩了。
六十六家戲院同時發力，這個周末的票房冠軍非《畫皮》莫屬。
等到天亮，整個香江都會被這部恐怖片徹底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