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龍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下步子回頭。
「三毛哥，胡慧中也跟著去？」
「跟。路演現場你倆要打一段配合戲，總不能空手比劃。」
程龍嘿了一聲。
「那我可得好好跟她過兩招。」
洪今寶看著程龍出門，搖了搖頭。
程龍但凡把泡妞的精力分一半到練功上，早就是亞洲第一了。
下午三點。
林軒在辦公室接到陳啟明從彎彎打來的電話。
「林總，彎彎這邊全部安排妥當。西門町大統戲院已經掛了兩層樓高的《福星高照》海報，三千條護腕和兩千條髮帶今天到貨。」
「記者會場地訂在圓山飯店，我請了彎彎八家報社和三家電視台。」
「高雄和台中的戲院也確認了，各排兩場路演。」
「周邊分配怎麼搞？」
「路演現場憑預售票根兌換，每人限領一樣，護腕給男觀眾，髮帶給女觀眾。」
陳啟明電話那頭立刻應下。
「明白。」
林軒話鋒一轉。
「陳啟明，還有一件事。」
「您說。」
「程龍到了彎彎，行程歸洪今寶管，你的人要跟著，程龍去哪兒你都要知道。」
「我懂了。」陳啟明掛了電話。
林軒拿起桌上另一份傳真。
這是北美星光影音的周報，施南勝匯報門店數量突破六百家，百視達在平民街區又關了二十三家店。
福克斯那邊催第二季綜藝素材催了三次，默多克的秘書口氣越來越沖。
林軒在傳真空白處寫了一行字：下周寄素材，別催。
折好放進老何的文件筐。
老何進來匯報。
「何朝瓊說母嬰專區的尿布代工廠出了第一批樣品，屯門那邊品控還行，但包裝太醜，像裝肥料的袋子。」
「讓她找個設計師重新做包裝，粉色系，印一個卡通嬰兒的頭像。包裝好不好看直接決定師奶買不買。」
「最後一件，惠康那邊今天豬肉又漲了五分，到兩塊三毛五了。」
林軒冷笑。「五分五分地漲，紐璧堅是怕師奶們發現。」
「黑板照常更新，一分都不能漏。」
十月十一日，早上七點。
桃園機場。
程龍戴著墨鏡走出到達大廳，身後跟著洪今寶、胡慧中和三個助理。
陳啟明帶了兩輛黑色轎車在出口等著。
「龍哥，歡迎來彎彎！」
程龍摘下墨鏡看了看，機場出口圍了百來號人，大多是舉著相機的記者和拿紙板的影迷。
「這陣仗不錯嘛。」
陳啟明小聲說。「我提前三天在報紙上放了消息，西門町那邊已經有人通宵排隊買票了。」
一行人上車直奔市區。
車上，洪今寶把行程表又念了一遍。
程龍聽完，往座椅上一靠。
「三毛哥，中午那個記者會能不能縮短半小時？我想去吃碗牛肉麵。」
「不能，記者會完了直接上車去高雄，車上吃便當。」
「便當？我大老遠飛來彎彎吃便當？」
洪今寶從包里掏出一個鐵盒飯。
「這是陳啟明提前訂的排骨飯，還熱著。」
程龍看了眼鐵盒上「池上便當」四個字，嘆了口氣。
八點半，第一場電台專訪。
彎彎的女主持嗓門很亮，一口氣問了十幾個問題。
程龍順口答著，講到拍東京街頭追逐戲從三樓跳下去那段，主持人連聲驚呼，聽眾來電直接打爆。
十點，西門町大統戲院。
戲院門口的隊伍排了兩條街。
陳啟明安排的平治車隊在路口一字排開，程龍從車上下來，影迷的尖叫聲差點把旁邊賣檳榔的阿嬤嚇一跳。
路演現場，程龍站在台上，身後是兩層樓高的海報。
「各位彎彎的朋友，《福星高照》裡面所有的動作戲，都是我親自上陣，沒有替身！」
台下大聲叫好。
胡慧中從側面走上台，穿著跟電影裡同款的紅色運動外套。
甄師傅已經在台下候著了。
程龍朝胡慧中一抱拳。
「胡小姐，借幾招？」
胡慧中馬步一沉，雙手擺了個南拳架勢。
「程先生請。」
兩人在台上過了三招。程龍出腿，胡慧中側閃反擊，程龍順勢一個空翻落地，單手撐台面站穩。
台下跟著歡呼。
路演結束，觀眾憑票根兌換護腕和髮帶。
三千條護腕不到兩個小時發完，陳啟明緊急從倉庫又調了一千條。
中午十二點，圓山飯店記者會。
八家報社的記者把長桌圍了三圈。
有記者問程龍對嘉禾《殺手壕》的看法。
洪今寶在旁邊咳了一聲。
程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開口。
「《殺手壕》是我在好萊塢拍的作品，有遺憾也有收穫，我現在在佳藝，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給觀眾拍更好的電影上。」
「至於兩部片子誰好誰壞，觀眾自己會選。」
記者們低頭記筆記。
洪今寶在旁邊鬆了口氣。這小子總算學會說人話了。
下午兩點，車隊行駛新北。
程龍在車上扒完那盒已經涼透的排骨飯，靠著車背眯了二十分鐘。
洪今寶坐在旁邊翻報紙，彎彎的《聯合報》娛樂版用了半版報導程龍抵台，標題是《動作巨星空降西門町》。
洪今寶把報紙折好塞進座位口袋。
新北路演比台北更熱鬧，觀眾更直接，有人從台下扔了一雙跑鞋上來讓程龍簽名。
程龍接住跑鞋，用記號筆簽了名扔回去，台下差點打起來搶。
晚上八點。
最後一場路演結束，程龍的嗓子已經啞了。
回到酒店，洪今寶讓助理送了一壺胖大海泡水到他房間。
程龍喝了兩杯，拿起房間裡的電話看了半天。
洪今寶的房間就在隔壁。
他把聽筒放回去，打開電視。
彎彎的綜藝節目正在放一段搞笑短劇，背景笑聲吵得人頭疼。
程龍關了電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第一天，八個通告，全部跑完。
明天還有八個。
隔壁房間裡，洪今寶正在跟陳啟明通電話。
「今天周邊發了多少？」
「護腕四千條，髮帶兩千條，巧克力五百盒全部送完。明天高雄和台南各補一千條護腕，巧克力再空運五百盒。」
「預售呢？」
「西門町大統戲院首周預售破十萬張，新北幾家戲院加起來五萬張，彎彎總預售已經超過八萬張了。」
洪今寶記完數據，掛了電話。
拿起桌上的傳呼機，給佳藝中心發了一條消息：彎彎首日八場通告全部完成，預售破五百萬，程龍表現正常，無異常情況。
十五分鐘後，傳呼機響了。
老何回了四個字：收到，繼續。
洪今寶把傳呼機扣在床頭柜上。
接下來還有兩天彎彎，三天東京。
五天時間，四十個通告。
忍不住打了個哈欠，關燈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