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千道看著前面還是巋然不動的太霞宮,袖裡的雙手緩緩握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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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十息了嗎?
這樣即便衝過來,他都沒時間鎮殺了!
好一個黎青霄,真定得住啊。
「五……」
男子繼續倒計時,嘴角揚起玩味笑容。
「撤!!」
唐千道眉頭緊蹙,終究還是選擇撤離。
他要殺的是金犼,而不是太霞宮。
如果再耽擱下去,不給太霞宮留下離開時間,導致他們困在這裡,太霞宮和海域決不罷休。
「沖!!」
黎青霄那聲壓在喉嚨的利嘯,在唐千道收回龍紋台的瞬間,從舌尖炸開,蓄勢待發的靈舟似那脫弓之箭,怒射長空,緊隨著爭相撤離的長寧眾人,衝進了遙遙欲熄的空間裂縫。
聖城上方。
裂縫閉合的最後時刻,大量靈舟密集閃現。
天空眼看就要引爆的躁動氣氛,驟然寂靜。
出來了!
終於出來了!
所有人都是鬆了口氣。
如果真困死在裡面,今天這事必定無法收場,打起來都有可能。
「吼……」
金犼被花莫妖帶著,沖回龍墟島隊伍,頓時沒了顧慮,宣洩般的瘋狂咆哮起來。
刺激。
太刺激了。
唐千道堵門口都沒堵死它。
廢物!
純廢物!
唐千道落到登天橋上,瞥了眼囂張金犼,眼裡泛起濃濃的不甘。
那尊戰鼓真的太適合天國了。
可是……
離開靈墟了,他沒機會了。
龍墟島都是群妖獸,絕不是輕易談判就能妥協的。
「楊犴呢?」
唐千道回頭望了眼平靜的天空。
到最後了,還沒出來??
死在裡面了?
還是說……
提前出來了?
唐千道當即詢問聖王,得到的消息卻是問天學子出來之前,只有泰隆、王昭儀等人。
裡面絕對沒有楊犴。
真的死裡面了?
被其他人截殺了?
不可能!
楊犴那武器能硬撼龍紋台,抽死范承恩,靈墟裡面有誰能殺了他?
楊犴沒出現?
直接就消失了?
李梟心裡的那份疑惑更重了,他踏出血海,親自上前詢問:「長寧天子,你們真的確定那人是楊犴?恕我直言,你都沒見過楊犴!」
「血色鐮刀,渾身血氣,不是你的楊犴,還能是誰?我們還跟他交過手,可以確定就是楊犴!」范家當即回懟李梟,天子是沒見過,但范家常年跟海域打交道,不只是見過楊犴,還經常交流。
「我的意思是,有沒有可能是其他人血修殺了楊犴,搶了他的鐮刀,又嫁禍給了血煉島?」
「別找藉口了。當時那楊犴在石殿甩動雷鞭,冒犯天子的時候,就跟你姐姐和泰隆在一起。」范家族人情緒非常激動,那混蛋當眾殺了范承恩,他們定要讓血煉島血債血償。
「你們一起的?」
李梟眼神詢問泰隆。
「我們……」
泰隆眉頭緊蹙,當時確實是一起行動的,但是現在仔細回想,又覺著哪裡不對。
唐千道看著對峙的雙方,劍眉緩緩蹙緊。
之前心裡縈繞的那種古怪,像是猛然被戳破了。
假的?
楊犴是假的?
一個血煉島的血徒,哪來的膽魄挑釁他這位天子,甚至公然斬殺天國傳人和范家少主?
除非……
他就不是楊犴!
只有如此,才能如此肆無忌憚!
但是……
誰敢假冒血煉島?
誰又能假冒血修?
還要有如此的膽量?
唐千道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一個明明應該警惕,卻不知不覺間忘記的人。
「靈墟恩怨,靈墟解決。」
「出了靈墟,恩怨全無。」
「靈墟既已封閉,我們就不打擾天國了。」
「告辭。」
太霞宮副宮主看人都回來了,沒心思再跟天國這幫孫子客套。生硬的打個招呼,直接轉身就走。
「告辭。」
龍墟島、長生島等海域島嶼,都是緊跟太霞宮離開了聖城,不再參與按照規矩應該進行的晚宴。
伍良然望著遠去的妖獸,心裡暗暗著急。
花莫妖自始至終都沒看過他。
哪怕是個眼神示意。
讓他心裡有個底。
難道……
那真不是給他的?
自作多情了?
也是啊。
那是鳳凰花。
蘊含真凰之血。
說是聖藥都不為過。
豈能輕易交付於別人。
畢竟不是誰都是大哥。
可是……
鳳凰花啊。
對於他而言,那是真正的改命之物。
如果真能蛻變全血,他就是太昭雷打不動的未來之主,得到整個家族不遺餘力的培養。
不能放棄。
必須要得到。
伍良然暗暗握拳,沒有再找周元幫忙。
他不是沒斷奶的孩子。
不想事事都靠大哥。
他自己想辦法。
看到鬧劇結束,太霞宮等相繼離開,霽月凝也不再停留。
他們離開聖城,回到了外面停靠的戰船。
周元沒著急跟玉華宗分開,免得引起懷疑。
謹慎能捕千秋蟬,小心使得萬年。
關好房門,吩咐千千守著。
周元打開儲物袋,檢查起了秘境的收穫。
先是那條雷鞭。
特徵太明顯了,短時間裡是不能輕易再用了。
不過威力是真的霸道。
沉睡狀態都能直接對抗龍紋台。
甦醒後呢?
周元迫不及待要突破到玄靈境,收進丹田裡好好溫養了。
而且到了玄靈境,能覺醒神識,憑神識操縱雷鞭,不至於總是憑藉蠻勁揮動。
接著是戰斧。
既然確認還有其他殘片,那就沒必要糾結了。
戰斧鎮血海,做他本命戰兵。
以後搜集到其他殘片,再熔煉進戰斧。
至於最後發現的孔雀翎羽。
送給南瑾吧。
此類五行靈寶,最適合她了。
不過伴生的那些五行靈晶,周元要留著自己煉化吸收。
進玉髓境了,突破難度比起之前,怕是百倍的增加。
首先天地三境,就不像靈源三境那樣,分做詳細的九重天。而是只分初境、上境和極境,三層境界。
每層境界之間的差距,自然就會非常巨大。
再就是命血推演的那張皮。
融入身體後,竟然感覺不到了。
就像憑空消失了似得。
周元雖然不擔心那皮會傷害他,但終究是張人皮,這樣無聲無息的躲在身體裡,還是有些不自在。
最後,就是這顆石蛋。
反覆敲打,沒有任何回應。
仔細感受,更是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不過離開了深坑後,石蛋還是從里而外,瀰漫著稀薄的峰巒迷影,看起來很是不凡。
周元指尖輕撫表面的突刺,不會又是什麼天然靈紋吧?
就像雷鞭、戰斧那樣。
周元凝鍊出一滴精血,滴落到了石蛋上。
果不其然。
精血貼著表面,無聲的滑落。
沒有絲毫吸收的跡象。
「二爺……」
周元把那精血引到了龜甲玉石,喚醒了沉睡的二爺。
遇事不決,問二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