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
二爺慵懶的聲音陡然變了腔調,好像受到什麼刺激,整個都精神了起來。
二爺認識?
莫非真是好寶貝?
周元跟著精神了,盯緊面前的石蛋,等待著二爺的解釋。
為了帶走這顆蛋,他可是捨棄了很多淬血秘藥的。
但願不會讓他失望。
「不錯,不錯,很不錯。」二爺語氣里難得有了幾分讚賞。
「這石蛋什麼來頭?」
「什麼蛋?」
「您不是說不錯嗎?」
「我說你乾的不錯。」
「我幹什麼了?」
「你說你幹什麼了。」
「我沒幹什麼啊。」
「小子,那玉華宗主是不是就在附近?」二爺聲音稍稍沉了下來。
「您怎麼知道?」
「你沒幹??」
「……」
周元乾巴巴的張了張嘴,苦笑道:「我是想請您幫忙,長長眼,看看這顆石蛋。」
「正事不干,看個蛋?」
「這蛋不是一般的蛋。」
「二般的蛋,也不如讓她下個蛋。」
周元哭笑不得。
二爺真的越來越像他爺爺了,就盼著他趕緊生個孩子。
周元真不知道那霽月凝除了聲音悅耳、模樣嬌美、身材絕妙、氣質出塵,還有什麼特殊的。
也沒見二爺對安若曦她們那般上心。
她們哪個差了?
「噯??」
二爺突然發出聲輕語,奇怪的安靜了。
注意到蛋了嗎?
周元屏息凝神,等著二爺的探查。
「咦??」
好半晌,二爺又發出聲輕語,卻遲遲沒有開口。
周元越發期待,能讓二爺摸不透的東西可不多見。
畢竟這可是二爺。
自稱半仙的存在。
之前只是覺著牛逼。
現在經歷多了,才知道二爺是麻雀啄牛屁股,雀食牛逼。
「這是蠻皇給你的?」二爺終於開口了。
「蠻皇只給了我傳承蠻皇鎮獄訣。沒跟我講歷史,沒跟我壓責任,沒跟我……」
「別自作多情,那是感覺你不配。」二爺不耐煩的打斷。
「……」
周元凝噎,張了張嘴,硬是沒憋出一句話。
「這顆蛋,你從哪撿的?」二爺透過周元,仔細反覆的探查著這顆碩大的石蛋。
「祖山,一片封閉的古戰場,空間坍塌後出現的。」
「誰看到了?」
「有很多人看到了,但應該是沒人注意。」
「告訴別人了嗎?」
「沒有。」
「從現在開始,保護這顆蛋就跟保護你家女人一樣,不要讓任何人碰。也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的女人。以後發現這顆蛋出現任何異常,也第一時間喚醒我。」
「這顆蛋里有什麼?」周元越發驚奇,第一次看到二爺如此慎重,語氣里甚至有點緊張。
「我不知道。」
「啊?」
「你去找片山脈,越大越好,綿延幾萬里的那種,給我埋起來,深埋到地下千米。不,至少三千米。然後等個半年左右,再挖出來。」
二爺暫時還不確定,但裡面那股微弱又熟悉的氣息,讓他有了一個瘋狂的猜想。
如果真是猜的那樣……
這小子的結局,他可真是看不透了。
幾萬里的山脈?
那可不好找啊。
雲霧山脈已經算龐大了,不過幾千里。
海域第一大島龍墟島,整體也不過上萬里。
對了!
橫煉山脈!
那是整個天國,最龐大的山脈,號稱天國脊樑。
綿延不知幾萬里,像是一條洪荒巨龍,從天國龐大的疆域裡,硬生生地圈出了十萬里南疆。
嗯。
就那裡了。
那裡人跡罕至,妖獸萬億,地勢還非常複雜,能隱蔽地方太多了。
順便……
去看望下凌玉儀。
安若曦的事,她心裡應該有些不痛快。
之前在靈墟,混亂又急迫,沒來得及跟她解釋。
正好到那裡,跟她交流交流,給她疏通疏通。
周元把面前靈寶,逐個收進儲物袋。
雷鞭和石蛋,單獨裝起來。
隨後按照二爺的指點,把戰斧融入了心海,煉做了本命戰兵。
過程並不複雜。
可是意義重大。
從此開始,這柄戰斧就相當於他身體,甚至是生命的一部分了。
一旦戰斧被擊碎,將重創心海,衝擊心脈,甚至影響到以後的修煉。
當然了。
戰斧鎮守血海,也會隨著血海強大而不斷強大。
戰鬥起來,也能如臂使指般,隨意的掌控。
大利大弊。
便是如此。
「該分開了,項玉衡應該等急了。」
周元收拾妥當後,來到了宗主霽月凝的房間,跟這位宗主道別。
「你要去哪?」霽月凝肌膚瑩潤,周身月華繚繞。只是安靜地盤坐在蒲團上,便美得像是一幅畫卷,唯美絕倫,令人神往。
「四處歷練。」周元不得不讚嘆,這宗主太美了,是那種寧靜、高貴,又帶著些許神秘的美。
「你可以到玉華宗,暫住一段時間。」霽月凝聲音輕柔平靜,聽不出絲毫波瀾。
「我就不打擾了。」周元搖頭婉拒。
「你不再是學宮弟子的事已經傳開了。血煉島、蕭家、王家、琉光島,都在積極打探你的消息,你最好還是暫避一段時間。」霽月凝提醒周元。
「師父關心我,我很感激。但我還是不給玉華宗添麻煩了。」
周元早有預料,聽到他不是學宮弟子,蕭家怕是一蹦三尺高,王家和血煉島更不會饒了他,只是琉光島為何積極打探他?
是想確定他跟學宮有沒有結怨嗎?
然後解除姐弟關係?
畢竟納蘭清洛,之所以交他這個弟弟,只是因為他學宮親傳弟子的身份。
他突然不是了,這層關係自然就該重新考慮,甚至提前劃清界限。
富在深山有遠親,窮在鬧市無人問。
世俗里的道理,在靈修世界同樣不變。
「這次靈墟之行,你幫了大忙。這道寶印,你收下。」霽月凝看周元堅持,也不再挽留。她稍做思量,從領口摘下一塊寶印,指尖輕捻,飄向了周元。
周元抬手接住,眉角一挑。
星辰印!
這可是好東西!
受到襲擊,瞬間崩碎,如同崩裂空間,形成星光亂流。
既能阻擋攻勢,還能隨機轉移。
白天催動,瞬間百丈距離。
夜裡催動,超乎想像。
之前霽月凝已經給過他一塊了。
一直沒捨得用呢。
「謝了。」
周元放到鼻前聞了聞,順手收進了儲物袋。
霽月凝頓時無語。
聞聞什麼意思?
「靈墟之行結束了,我們這層師徒關係也該解除了。不過,一日師徒,百日恩,我不會忘記的。」周元後退兩步,腳步匆忙的離開房間。
霽月凝再次無語。
這句話,是這樣說的嗎?
人那是一日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