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清逸整了整衣領,隨後徑直朝那個女生走了過去。
他蹲下身,笑著開口挑逗那個女生,把她逗得捧腹大笑,中途他還朝凱文挑了挑眉。挑釁他。
兩人聊了沒多久,藤原清逸手裡就多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個電話號碼,下面還有一行字,寫著酒店房間號。
可他全然不知,這一幕全被明菜不遠處的明菜盡收眼底,她也在不遠處死死地盯著他。雙手攥成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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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明菜因為玩遊戲機玩的無聊,想讓藤原清逸陪她去逛逛,結果找不到他人,於是便從詹姆斯口中得知他和凱文兩人跑沙灘玩了。
她興致沖沖的換好泳衣,披著件外套就出來找他一起玩了,結果剛到沙灘就看到了眼前這一幕,把她氣的火冒三丈。
藤原清逸大搖大擺的走回來,拿著紙條在凱文面前晃了晃:「看到沒?我浪里小白龍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凱文有些不敢相信,他張大嘴:「你怎麼辦到的?」
藤原清逸把紙條丟給他,語氣帶著一絲得意。「想學啊?我教你啊,哥曾經可是情場高手,人送外號浪里小白龍,豈是你這種小趴菜能比的。」
「這玩意就給你了,就當提前支付你請我吃宵夜的報酬。」
此時此刻,藤原清逸興沖沖的吹著牛逼,他全然沒有注意到面前的凱文正拼命地朝他使眼色。
藤原清逸見他表情有異,愣了一下:「凱文,你眼睛進沙子了?眨的這麼....」
話還沒說完,一隻胖乎乎的小手已經放在了他的耳朵上。
「藤原清逸!!!」
沒等他反應過來,耳朵就被人從後面猛地一擰。一陣劇痛讓他整個人彎下腰來:「臥槽!哪個....兔..」轉過頭就看見明菜那張殺氣騰騰的臉。
明菜一手擰著他的耳朵,另一隻手叉著腰,她臉上的笑容讓藤原清逸感到後背發涼:
「清逸君,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厲害呢?情場高手是吧?浪里小白龍是吧?」
「錯了錯了!!!!」藤原清逸連忙求饒,彎腰縮肩討好她,「什麼浪里小白龍,那都是吹牛的!你從小和我一起長大,你知道的…我怎麼可能....」
「那你怎麼拿到人家電話的?」明菜看了眼紙條手上加了幾分力道。「喲~浪里小白龍,別人還寫房間號給你呢?如果我不來你是不是今晚就跑去找別的野女人了!!」
「都是凱文!!!」藤原清逸毫不猶豫地 選擇賣隊友,「是他拉我來的,我本來在酒店好好的寫劇本!他非說沙灘上風景好,我都拒絕了!!他還逼著我來!」
凱文瞪大眼睛:「藤原清逸你他媽!!」
「你閉嘴!」明菜瞪了他一眼。
凱文舉起雙手表示投降:「行行行,我的錯。」
明菜鬆開手,雙手抱胸,氣鼓鼓地看著他:「那你以後還敢不敢浪里小白龍了?」
「不敢了,絕對不敢了。我才不是什麼浪里小白龍呢~」藤原清逸彎下腰,平視她,臉上堆著笑,「你知道的我心裡只有你,絕對容不下別的女人!」
「呵。」凱文不屑的看著他。「就這還情場高手?虧我差點還信了,我看就是個耙耳朵!!」
明菜立刻轉頭瞪了他一眼:「凱文哥哥你還說!!你以後不許再帶清逸君看別的女生了!他以前明明很乖的,都是被你帶壞了!」
凱文茫然的看著她,有苦說不出。
藤原清逸連忙點頭附和:「就是就是!凱文,你以後別再帶我來這種地方了,害得我被明菜誤會。」
看著他這個反應,凱文嗤笑一聲:「沒出息。」
明菜懶得搭理他,拉著藤原清逸就往酒店方向走:「回去!」
藤原清逸被她拽著往前走,走了兩步回頭朝凱文做了一個「兄弟我也沒辦法」的表情。凱文看著他被拖走的背影:「就這?」
遠處,一個拿著相機的日本記者拍下了這一幕,對著身旁的同伴說:「這個中森明菜對藤原導演真不客氣啊......
另一個人說。「可能他們關係好把,畢竟藤原桑被當眾收拾都沒跟她生氣。」
明菜根本不知道有記者在拍,她正忙著把藤原清逸拽回酒店,一邊走一邊念叨:「看美女?浪里小白龍?才來幾天你就學壞了!早知道你這麼不老實,我就應該一直跟著你!」
藤原清逸被她拽著往前走,也不掙扎,只是彎腰湊過去討好她:「明菜,我錯了,我真的就是跟凱文吹牛。我怎麼可能看別人嘛,有你一個已經夠了。」
「哼,你最好是。」明菜瞥了他一眼,但腳步明顯慢了一些,說話的語氣也沒剛才那麼凶了,看向他耳朵。「你耳朵還疼不疼?我剛剛沒有弄疼你吧?」
藤原清逸撓了撓頭笑著說。「沒事,你這么小一隻怎麼可能弄疼我嘛。」
「那你下次還敢不敢了?」明菜嘟著嘴看他。
「不敢了,真的不敢了。以後凱文叫我去哪,我都先跟你說一聲。」
「嘻嘻~這還差不多~」
明菜的氣來的快去的也快,聽他這麼說笑嘻嘻的挽著他的手蹦蹦跳跳的回去酒店。
到經過這件事之後,明菜看凱文就有點不太對勁了,她總覺得自家以前辣麼乖的清逸君就是被他給帶壞的。
幾天後,岑范導演的《阿Q正傳》在坎城舉行了放映會。藤原清逸帶著明菜和詹姆斯提前到達了放映廳。
岑范站在入口處,正和來賓交流著。他穿著一件深色中山裝,看見藤原清逸走過來,他笑著迎上前,伸出手。
「藤原導演,你可算來了。最近關於你的報導可不少啊。」他打趣道。
藤原清逸苦笑著握了握他的手:「岑導,您就別笑我了。那群歐洲記者對我的報導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可沒幾句好話啊。」
「這有什麼,」岑范坦然道,「誰年輕的時候不是這樣?你要是年紀輕輕就老氣橫秋,那才不像話呢。」
他頓了頓,笑著說,「要是換作我年輕時候有你成就,我怕是比你還狂。我們國家可有句古話,叫『年少輕狂』——你說,年輕的時候不狂,那什麼時候狂?」
藤原清逸被他這番話說得笑了起來:「岑導說的是。」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岑范側身示意他入場:「進去吧,電影快開始了。」
藤原清逸點了點頭,帶著明菜和詹姆斯走進放映廳。
沒多久燈光暗下來,銀幕亮起。影片從一位扮演魯迅的演員坐在書桌前開始,畫外音緩緩響起,道出了阿Q身世成謎的開端。
故事在未莊展開,因為聽說趙太爺的兒子中了秀才,酒客們紛紛湧出門去看熱鬧。阿Q在人群中得意的說自己姓趙,而且輩分還比趙太爺高三倍。
結果在眾人慫恿下,他還真跑去趙府道喜,卻被趙太爺怒斥「你配姓趙嗎」,甚至扇了一個耳光。
被趕出去的阿Q又被地保勒索了二百文酒錢,但回到家,他立刻用「精神勝利法」安慰自己——把被趙太爺打說成「兒子打老子」。
影片繼續推進,他向女傭吳媽求愛,釀成了「戀愛悲劇」,被迫賠錢並被趕出未莊。他一路顛沛流離,卻總能找到理由安慰自己。
戰爭爆發後,他甚至把自己幻想成GM黨的一員,卻因被錯認成搶劫犯,稀里糊塗地被抓去當了替罪羊,遭受槍決,結束了自己荒誕的一生。
影片最後,未莊裡沒有人為他嘆息,也沒有人為他緬懷,他的死成為了酒客的談資,在眾人議論「槍斃沒有殺頭好看」中,結束了影片。
全場安靜了幾秒,然後響起掌聲。
藤原清逸站起來,跟著眾人一起鼓掌。他走到岑范身邊,真誠地伸出手:「岑導,你這部電影拍得太好了。」
岑范握了握他的手,眼中帶著欣慰:「藤原導演,不知你看完有什麼感想?」
藤原清逸認真想了想:「我其實看過魯迅先生的《阿Q正傳》,您拍出來的,和原著的精神內核非常貼合。尤其是阿Q那種『精神勝利法』,他總能找到理由安慰自己,不管遇到什麼挫折都能轉個彎說服自己。這種荒誕感,真是入木三分啊。」
岑范點點頭,感慨道:「是啊,魯迅先生寫這篇小說,本就是想剖開國人的國民性。阿Q這個人,可恨、可憐、又可悲。我拍的時候就一直在想,要怎麼讓觀眾笑完之後,心裡還能留下一絲涼意。」
「您已經做到了。」藤原清逸說。
兩人又聊了幾句。周圍的記者已經圍了上來,有人舉著錄音筆,有人舉著相機。開始了採訪
忽然一位中國記者看到他,問道。「藤原導演不知道你看完後對這部電影有什麼評價?」
藤原清逸看了他一眼,對著鏡頭認真地說:「岑導拍出了一部經典之作。這離不開岑導對鏡頭的把握以及原著的了解,他拍的很精彩。」
頓了頓。「當然這也拋不開嚴順開先生精湛的演技,他把阿Q那種卑微、自大、欺軟怕硬,尤其是他那套『精神勝利法』,演繹得非常到位。那種可悲又可笑、同時又讓人心酸的複雜情感,他把握得非常準確。是他們的配合鑄造了這部經典。」
一些歐洲記者見他回答採訪,便也想採訪他,但藤原清逸知道他們想問什麼,不給他們機會,笑著擺了擺手。
「各位這是岑導的作品,你們應該多採訪他才對。」他朝岑范點了點頭,找了個藉口退出了記者的包圍圈。
走出放映廳的時候,明菜跟在他身邊,沉默了許久,忍不住開口:「清逸君,那個阿Q......他為什麼總是在安慰自己啊?明明那麼慘了,被打了,還能說出『兒子打老子』這種話......我看了覺得好難過啊......」
藤原清逸放慢了腳步,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嘆了一口氣:「因為他沒有別的辦法了。在那個時代,像他那樣的人,如果不這樣安慰自己,那他早就撐不下去了。」
「可是......」明菜想了想,「那他不是在騙自己嗎?」
「是啊。」藤原清逸說,「那又如何....可這也是他唯一的慰籍啊。」
明菜想著劇情,久久沒有回過神。她低頭走了一段路,看了眼周圍沒有記者,伸出手,輕輕握住他的手。兩人悠閒地走在坎城的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