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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番外令宜和明遠六

2026-06-11 11:53:58 作者: 愛吃油煎大蝦的方外
  晚上八點,宋明遠剛開完回國後的第三個會。

  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子卷到小臂,桌上攤著厚厚一疊集團各業務板塊的基礎材料——財務部三年的審計報告、各子公司的運營數據、還有幾份正在進行中的併購案盡職調查。

  他說要從基層做起,他爸也沒跟他客氣,直接把材料堆成了小山。

  手機在桌上震起來,屏幕上跳出錦書的頭像。

  他接起來,錦書應該是剛結束什麼活動,臉上還帶著妝,頭髮用一根黑皮筋紮成低馬尾,背景里有一排掉了漆的藍色鐵皮文件櫃,牆上貼著褪色的政策宣傳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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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在哪兒呢?」宋明遠皺了皺眉。

  「鄉政府辦公室。」錦書把手機靠在文件柜上,騰出手來擰開一瓶礦泉水灌了兩口。

  「剛整理完今天入戶走訪的材料,還有半小時收工。怎麼樣,夠不夠基層?」

  錦書今年夏天從中央選調生的名單里公示出來的時候,整個家族群都炸了。

  中央選調,全國一年就那麼點名額,層層篩選,筆試面試考察政審,每一步都在篩人。

  錦書從幾百個頂尖高校的競爭者里一路殺出來,成了奧海城宋家第一個走仕途的人。

  公示那天蔣君荔高興得在群里發了兩萬塊錢的紅包,結果便宜了宋澤宇這小子,他手氣最佳,搶走了1萬多塊。

  宋詞難得在家庭聚會上舉了杯,說二丫頭出息了。

  令宜和澤宇合夥給她訂了個蛋糕,上面寫著「祝賀宋錦書同志上岸」。

  正式入職之後她就下了基層,被分到一個連導航都定位不準的鄉鎮。

  第一次跟村民開會的時候,大爺大媽們看著這個城裡來的小姑娘,眼神里寫滿了「她能幹啥」。

  三個月下來,她跑遍了十幾個行政村,調解過宅基地糾紛,核算過扶貧資金,給輟學孩子的家長做過思想工作。

  曬黑了一個色號,瘦了六斤,鄉里的幹部從「那個市里來的小姑娘」改口叫「小宋」。

  「夠基層。」宋明遠靠在椅背上,看著屏幕里的妹妹,「你那邊蚊子多不多?」


  「多到什麼程度呢,我昨天晚上打死了十一隻,數過的。」

  錦書把袖子擼起來給他看手腕上兩個紅包,「不說這個了——我問你,你是不是知道了?」

  宋明遠頓了一下。

  「知道什麼?」

  「令宜的事啊。周野。」錦書又灌了一口水,

  「她昨天給我打電話了,說你前幾天跑去找她了,還撞上了。

  她說你當時表情特別正常,但她總覺得你不太高興。

  我說你想多了,大哥那個人什麼時候表情不正經過?」

  「她跟你說的?」

  「對啊。她說你捧了束芍藥站在校門口,她還感動了半天。」

  錦書把臉往鏡頭前湊了湊,「說真的哥,帥是真帥。我看過照片,也視頻過一次。

  電影學院的,學表演,一米八幾,那個五官,絕了,他們倆站在一起,我跟你說,畫面真的——」

  「帥能當飯吃嗎?」宋明遠打斷她,語氣比他預想的沖了一點。

  錦書眨了眨眼。

  「你生氣了?」她試探地看著他,

  「哥,你是不是對周野有什麼意見?你才見了一面——」

  「我沒什麼意見。」宋明遠把語氣壓回去。

  「演員這個行業不確定性太高,收入不穩定,社交圈子複雜。

  令宜以後是要做醫生的,兩個人節奏能不能合拍,這些都是問題。」

  「她喜歡就行唄。」

  「喜歡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錦書在屏幕那邊安靜了一瞬,然後慢慢地「哦」了一聲。

  「他家裡什麼情況?」宋明遠問,語氣恢復到了正常的、關心妹妹的兄長模式,

  「父母做什麼的?有沒有什麼不良記錄?之前談過幾個女朋友?」

  「哥,你查戶口呢?」錦書哭笑不得,

  「我只知道他爸媽都是老師,好像是教中學的。


  其他的真不知道,我跟他又不熟,統共就在視頻里見過一回。你等我下次回去幫你打聽打聽。」

  「不用幫我打聽,你自己也要多了解一下。你是令宜的妹妹,雖然我現在回來了,這些事情你也要多上心。」

  錦書又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隔著手機屏幕和鄉鎮辦公室慘白的日光燈,精準地傳達出一種「你有點奇怪」的信息。

  但她沒有追問。

  從小到大,她和令宜在察言觀色這件事上都師出同門——令宜擅長看出別人的情緒,錦書擅長看出什麼時候不該追問。

  「好吧,那你來。反正你都回來了。」

  她把水瓶擰上放在一邊,「對了,你工作的事怎麼說?真辭職了?」

  「辭了。」宋明遠靠在椅背上,

  「華爾街那邊辦完手續了,不走了,進集團,從基層開始做起。」

  「哇哦。」錦書挑了挑眉毛,

  「放著華爾街的投行不做,回奧海城從基層干起?咱爸是不是感動哭了?」

  「他沒什麼反應。」宋明遠說,「就說了句『材料在我辦公室,自己搬』。」

  「確實是他風格。」錦書笑了出來,「那你好好干。你現在是集團未來的接班人,這些基礎的東西遲早要摸一遍。

  哥,我跟你說真的——你要加油。」

  「你自己不也加油?」宋明遠看著她背後的鐵皮文件櫃,「中央選調生,宋錦書同志前途無量。」

  「那必須。」錦書坐直了一點,把頭髮重新攏了攏,臉上露出一種和她平時嘻嘻哈哈完全不同的表情,認真得幾乎可以說是鄭重的,

  「我想好了,我要做一個掌握權力的女人。」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也不像是在說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

  「令宜說她要掌握生死,那我就要掌握權力。」

  錦書掰著手指頭數,「我們姐妹倆一人管一樣。以後咱家要什麼有什麼,你信不信?」

  宋明遠還沒來得及回答,畫面邊緣突然冒出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宋澤宇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進了錦書的臥室,大概是聽到她在打視頻電話,湊過來看熱鬧。

  「那我呢那我呢?」他把腦袋擠進來,占據了畫面的三分之一,

  「大姐要掌握生死,二姐要掌握權力,大哥要掌握財富,那我幹什麼?」

  錦書偏頭看他:「你?你想幹什麼?」

  「我要當一個混吃等死的富貴閒人。」

  宋澤宇理直氣壯,聲音洪亮得像在宣誓,

  「哥哥姐姐們沖啊!我在後面給你們加油!我的幸福生活就靠你們努力了!」

  畫面里一隻大手伸過來,精準地拍在了宋澤宇的後腦勺上。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混吃等死?」宋明遠收回手,表情淡淡的,「想得美。

  我這次回來不走了,你的學習我會好好盯著的。

  宋家沒有學渣,你趁早把這個覺悟提上來。」

  宋澤宇捂著腦袋,臉上的表情像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哥,你不是吧?你當年不是最反對媽逼著我學習的嗎?」

  「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

  「你變了!」宋澤宇痛心疾首,「你在美國七年學壞了!以前那個疼我的大哥去哪裡了?」

  「你大哥在美國跑了七年的步,想明白一個道理。」

  宋明遠重新坐下來,對著鏡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人不能一直慣著。」

  錦書在屏幕那邊笑得前仰後合。

  宋澤宇哀嚎了一陣,被錦書嫌棄一把。

  說別在我耳邊嚎,要嚎回你自己房間嚎去。

  錦書看了眼時間,說差不多了還得去整理明天的材料,先掛了,宋澤宇也回臥室了。

  掛視頻之前,錦書忽然叫住他。

  「哥。」

  「嗯?」

  「周野的事,你也別太操心了。」

  她的語氣難得正經了一下,「令宜心裡有數,她又不是那種會被花言巧語騙走的人。」

  宋明遠點了點頭。

  手機又震了一下。他以為是錦書發來的補充信息,拿起來一看,是令宜。

  「哥,周末要不要一起吃飯?周野說想請你吃個飯,就我們三個。」

  宋明遠看著這條消息,拇指在屏幕上方懸停了幾秒鐘。

  然後他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又刪,最後發出去的是:

  「周末可能要加班。我看一下時間,回頭跟你說。」

  他把手機放下,翻開了下一頁審計報告。

  報表上的數字密密麻麻,但他一個都沒看進去。窗外的城市燈光映在玻璃上,把他的臉切成了一半明亮、一半陰影。

  —————

  宋明遠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他坐在集團總部四十二樓的辦公室里,窗外是奧海城最值錢的一片天際線,桌上攤著下周董事會要用的戰略規劃草案。

  筆記本電腦的屏幕亮著,顯示的卻不是任何一個和收購、財報、市場份額相關的頁面。

  屏幕上是一個電影學院學生的社交媒體主頁。

  周野的帳號。

  最新一條動態是昨天發的,一張劇組盒飯的照片,配文「夜戲,盒飯里的雞腿是今天最大的慰藉」。

  評論區里幾十條粉絲留言,「哥哥辛苦了」「注意身體」「啊啊啊側臉殺」。

  宋明遠一條一條地翻過去,把每個頭像點開來看,確認沒有曖昧互動,沒有任何越界的回覆。

  然後又點進周野的相冊,往前翻到底,把所有和異性的合照都放大檢查了一遍——有劇組殺青的大合照。

  有同學聚會的抓拍,每一張里周野都站得規規矩矩,表情坦蕩,和任何人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沒有花邊新聞,沒有曖昧痕跡,乾淨得無可挑剔。

  宋明遠關掉頁面,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捏了捏眉心,在心裡給自己做了一個簡短的評價:偷窺癖。

  這個詞從腦子裡蹦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他也不是沒反思過。上周開戰略會的時候,財務總監在台上匯報年度預算,他在台下拿手機刷周野的超話——超話,他連超話都摸進去了,一個叫「曠野星辰」的粉絲社區,裡面全是周野的劇照和路透。

  他面無表情地把所有新帖翻了一遍,確認沒有私生拍到什麼不該拍的,然後關上手機。

  抬頭問了財務總監一個關於折舊率的問題,對方完全沒有察覺他剛才在幹什麼。

  宋明遠把戰略規劃草案翻到下一頁,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剛看了兩行,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

  門推開一條縫,先探進來的是一束花——粉紫色的繡球配白玫瑰,包裝精緻,絲帶系得一絲不苟。

  然後是一張妝容精緻的臉,捲髮披肩,耳環亮晶晶的,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一個淺淺的酒窩。

  「Surprise!」吳語桐把花往前一遞,踩著高跟鞋走進來,輕車熟路得像是進了自己家,

  「我路過你公司樓下,想著你肯定又在加班,就上來看看。你吃晚飯了嗎?」

  宋明遠看著那束花,又看了看吳語桐,把筆擱下。

  「還沒。」

  「我就知道!」吳語桐把花往他桌上一放,

  「走吧,樓下新開了一家日料,我請客。你別跟我說你要加班,你每次都說加班,我算過了,你一周加了七天班,今天周日。」

  宋明遠看了一眼桌上的戰略規劃,又看了一眼手機上彈出來的新消息——是吳語桐十分鐘前發的:「我到樓下了!不許拒絕!」

  他完全沒有看到這條消息,因為剛才他正在翻周野去年聖誕節的照片。

  「走吧。」他站起來,拿了外套。

  日料店裡燈光昏黃,氛圍恰到好處。吳語桐點了一桌子菜,從刺身拼盤到手握壽司到鹽烤青花魚,每一樣都是她精心挑選的。

  她吃東西的樣子很優雅,說話的時候會用手擋住嘴,笑的時候會微微偏頭。

  客觀地說,她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女性——哥倫比亞大學碩士,家裡做進出口貿易,長得漂亮,性格開朗,從大學時代起就對他表現出了明確的好感。

  在紐約的時候她就經常約他吃飯看展,他每次都用「太忙了」推掉一半,但她從不氣餒,被拒絕了下周繼續約,韌勁堪比華爾街最執著的獵頭。

  「你回國之後是不是更忙了?」吳語桐給他倒了一杯清酒,

  「我約了你四次,這才第二次出來。你是不是在躲我?」

  「工作確實忙。」宋明遠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每次都這麼說。」吳語桐托著腮看他,眼神直勾勾的,絲毫不加掩飾,

  「你知道嗎,你現在這個樣子特別像那種偶像劇里的霸道總裁——長得帥,家世好,工作狂,對女人愛答不理。這種人設放劇里收視率很高的。」

  「那你應該去找個演員,學表演的那種,更符合你的人設需求。」宋明遠夾了一塊三文魚。

  「我不要演員,我就要你。」吳語桐笑著說,語氣半真半假。

  宋明遠沒有接話。

  一頓飯吃了快兩個小時。飯後吳語桐還想拉他去看電影,他以太晚了明天還要開會為由拒絕了。

  吳語桐撇了撇嘴,但沒有糾纏,只是在上計程車之前回頭沖他揮了揮手,說了句「下次我還會約你的,別想跑」。

  宋明遠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換了拖鞋走進客廳,發現燈亮著——宋澤宇窩在沙發里,面前擺著一盤切好的水果,電視上放著球賽重播,一派富貴閒人的標準姿勢。

  自從明遠回國住回家裡,宋澤宇就從「爸媽兩個人管我」變成了「爸媽和大哥三個人管我」。

  生活質量斷崖式下跌,但他在沙發上窩著的姿勢依然保持了相當高的水準。

  「哥,你怎麼才回來?」宋澤宇把一顆葡萄扔進嘴裡,「又加班?」

  「吃飯。」宋明遠把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沙發背上,在宋澤宇旁邊坐下來,鬆了松領帶。

  「跟誰吃?」

  「吳語桐。」

  宋澤宇的表情瞬間亮了起來,亮得像個聽到八卦前奏的人形彈幕:

  「哦——就是那個吳小姐?哥大那個?長得挺漂亮那個?」

  「你見過?」

  「她上次來家裡找過你,你不在,我跟她聊了十分鐘。」

  宋澤宇從沙發上坐起來,把水果盤往明遠那邊推了推,

  「哥,不是我說,這位吳小姐對你的意圖也太明顯了。她看你的眼神——你注意過沒有?就像女妖精看到唐僧肉,眼珠子都是綠的。」

  「別胡說八道。」

  「我沒胡說!我是認真的!」宋澤宇拍著沙發扶手,

  「她在紐約的時候就老約你吧?你回國了她又追回來,動不動就跑公司找你,還給你送花——送花!

  哥,哪有女生給男生送花的?這已經不是在追了,這是在圍獵。」

  「我不喜歡她。」宋明遠說得很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好。

  「那你喜歡誰?」

  宋明遠頓了一下,側頭看了弟弟一眼。

  宋澤宇正一臉期待地看著他,手裡舉著半顆葡萄,嘴角還沾著葡萄汁。

  他那句話問得極其自然,像是隨口接的一句家常話,沒有任何試探的意味。

  「不告訴你。」宋明遠把目光收回去。

  宋澤宇盯著他看了三秒鐘,然後發出了一聲極其不屑的「切——」。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宋澤宇把葡萄扔進嘴裡,嚼了兩下,含含糊糊地說,「我知道你喜歡誰。」

  「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知道。」宋澤宇咽下葡萄,舔了舔嘴角,用一種洞悉一切的語氣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大姐。」

  客廳里的空氣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你說什麼?」他問,聲音很平。

  「我說你喜歡大姐。」宋澤宇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得跟報菜名一樣,「蔣令宜。我大姐,你喜歡她。」

  「你憑什麼這麼說。」

  宋澤宇沒有馬上回答。他從沙發上爬起來,趿拉著拖鞋走到二樓,沒過兩分鐘又下來了,手裡多了個東西。

  一個深藍色的鐵皮盒子。邊緣的漆已經磨掉了一些,露出底下銀灰色的金屬底色。

  盒蓋上貼著一張褪色的卡通貼紙,是令宜小學時候最愛貼的那種美少女戰士貼紙。

  宋明遠看到那個盒子的一瞬間,臉色終於變了。

  「你從哪裡拿的?」

  「你臥室衣櫃最上面那層,放在一個舊書包後面。」

  宋澤宇把盒子放在茶几上,重新窩回沙發里,

  「我上次去你房間找充電線,不小心翻到的。哥,我不是故意的。

  但你這個盒子放在那裡實在是太顯眼了,那個舊書包我從來沒見你背過,一看就是掩體。」

  宋明遠伸手把盒子拿過來,打開。

  裡面的東西擺放得很整齊。

  一顆玻璃彈珠,透明的,中間嵌著藍色的芯——令宜七歲那年送他的,說是在學校跳蚤市場買的,花了她一個星期的零花錢。

  一張自製的賀卡,畫著一高一矮兩個小人手牽手,上面寫著「祝明遠哥哥生日快樂 令宜」——她八歲那年的作品。

  一條手編的紅繩,已經褪色了,但結扣還完好。

  幾張照片,是他們兄妹幾個小時候的合照,但每一張里令宜都被單獨圈了出來,或者被裁切過。

  還有那本《小王子》,扉頁上「給哥哥 令宜」的鉛筆字還在。

  最底下是一封信。令宜高中時候寫的,有一年他聖誕節沒有回國,她把信寄到了紐約。

  信的內容他已經背得出來了——「哥,今年你不在,錦書和澤宇把聖誕樹掛歪了,媽罵了他們一頓。

  我幫你留了一塊蛋糕,等你回來再吃。」

  信紙被反覆摺疊的痕跡很深,邊緣都起了毛。

  這些年她送的所有東西,都在這裡。

  錦書送的呢?他回想了一下,錦書送的禮物都被他放在了另一個抽屜里,和其他雜物一起。

  不是刻意的,但就是沒有放進這個盒子。

  宋澤宇靠在沙發扶手上,看著大哥低頭翻盒子,難得地安靜了一會兒。

  「哥,」他開口,語氣比剛才正經了一些,「錦書二姐送你的東西,你放哪兒了?」

  宋明遠沒有回答。

  「你看,你自己都沒發現吧。」宋澤宇說,

  「就這你還說你不喜歡大姐。你這偏愛也太明顯了,我又不是傻子。」

  宋明遠慢慢地合上盒子,手指按在盒蓋上,指尖泛白。

  「這件事你還跟誰說過?」他問,聲音很低。

  「誰都沒說。」宋澤宇重新拿起一顆葡萄,

  「我又不是那種大嘴巴的人。再說了,這種事說出去對大姐也不好。你放心,我嘴巴很嚴的。」

  「不過哥,」他說,「你要是還不行動的話,大姐可就被人追走了哦。」

  宋明遠把盒子抱在懷裡,靠在沙發背上,沒有說話。

  宋澤宇也沒有再追問,他轉過頭繼續看球賽,把腳翹在茶几上,一副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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