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離婚?我瘋了嗎> 第255章 令宜和明遠7

第255章 令宜和明遠7

2026-06-11 11:53:58 作者: 愛吃油煎大蝦的方外
  宋明遠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開會。

  手機在桌上震起來,屏幕上是蔣君荔的號碼。

  他接起來,電話那頭蔣君荔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極快:「令宜出車禍了,在醫科大附屬第一醫院,你趕緊過來。」

  他記不清自己是怎麼從會議室出來的。好像是站起來說了一句「家裡有急事」,好像是電梯等得太慢直接走了樓梯,好像是闖了兩個紅燈,這些細節後來一個都想不起來。

  他唯一記得的是自己推開急診室大門的時候,手是抖的。

  蔣君荔和宋詞已經到了。

  宋詞站在走廊盡頭打電話,大概是聯繫醫院方面的熟人。蔣君荔坐在急診室門口的塑料椅子上,她看到宋明遠跑過來,站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急診室的門開了。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令宜坐在病床上,額頭上貼著一塊紗布,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看起來還好。

  她看到湧進來的家人,先是衝著蔣君荔叫了聲「媽」,然後又看到宋詞,叫了聲「爸」。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宋明遠身上。

  她的表情出現了幾秒鐘的空白。那種空白不是認不出,而是認出來了,但信息和信息之間對不上。

  「大哥?你怎麼從紐約回來了?」

  急診室里安靜了一瞬。

  蔣君荔走上前,伸手摸了摸令宜的臉,聲音很穩:「令宜,你大哥回國好幾個月了,你不記得了?」

  令宜看著她,眼神里浮起一絲困惑:

  「媽,你在說什麼?大哥不是在紐約投行嗎?上周我們還通過視頻。」

  醫生來得很快。檢查結果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又提了一口氣——輕微腦震盪,身體其他地方沒有大礙,但額葉受到了一定程度的衝擊,導致近兩年的記憶出現了缺失。

  「是暫時性的還是永久性的?」

  「大概率是暫時的,」醫生說,「這種情況臨床上很常見,多數患者會在幾周到幾個月內逐步恢復。

  家屬不用太擔心,注意休息,避免精神刺激,定期複查就行。」


  蔣君荔和宋詞在醫院待到晚上十點,宋明遠沒有走。

  「我留下來,這個安排確實最合理。他是幾個孩子裡時間最靈活的,也是向來最靠譜的。沒有人覺得有什麼不對。

  蔣君荔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句「有什麼事隨時打電話」,然後和宋詞一起走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

  「哥,」她叫他,聲音裡帶著一點愧疚,「你剛回國沒多久吧?讓你在醫院陪我,太麻煩了。」

  「不麻煩。」宋明遠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我在哪辦公都一樣。」

  他說的是真話。

  他讓助理把筆記本電腦、充電器和幾份要緊的文件送到了醫院。

  接下來,他把病房當成了臨時辦公室。

  護士站的小姑娘們私下議論了好幾次。

  「那個四十二床的家屬,就是那個穿襯衫特別好看的那個,天天守著他妹妹。」

  「我昨天去換藥,看到他在旁邊削蘋果,削得可好了,一整條皮都沒斷。」

  「什么妹妹,你聽人家叫哥就以為是親哥?我查過病歷,病人姓蔣,他姓宋。」

  這些話宋明遠一個字都沒聽見,他所有注意力都在令宜身上。

  車禍之後的第四天,令宜的傷情基本穩定了。

  醫生說她再過一周就可以出院,只是記憶的恢復時間還不確定。

  她額頭上的紗布換了新的,氣色比剛入院時好了很多,嘴唇也有了血色。

  這天中午,宋明遠讓家裡阿姨燉了山藥排骨湯送過來。

  他把湯盛進保溫碗裡,調好床邊的小桌板,把勺子放在碗裡攪了攪,試了試溫度。

  然後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送到令宜嘴邊

  令宜沒有張嘴。

  她看著他,表情有一點微妙。

  「哥,我自己吃。」她說,「我只是撞了頭,手又沒斷。」

  「你手上還扎著留置針。」宋明遠沒有收回勺子,「別亂動,回頭針跑了護士又要重新紮。」


  「留置針在左手,我右手好好的。」

  「你右手昨天不是還說酸嗎?」

  令宜被他噎了一下,找不到新的論據,但還是不肯張嘴。

  她抿著嘴唇看他,眼睛瞪得圓圓的,那種表情他太熟悉了——從小到大,每次他要替她做什麼她不習慣的事情,她就是這個表情。

  有句話她大概沒說出口:她覺得這樣不太合適。

  「哥,」她換了個角度,「我現在好多了,真的不用你餵。」

  宋明遠把勺子放回碗裡,沒有遞給她。

  「令宜,」他說,「你真的不記得了?」

  她一怔:「記得什麼?」

  宋明遠沒有馬上回答。他把碗放在小桌板上,雙手交握擱在膝蓋上,垂下眼睛,像是在做一個非常艱難的決定。

  「這兩年發生的事,你都不記得了。」

  「所以你也忘了——我們之間的事。」

  令宜的表情變了。

  先是困惑,然後是一種隱隱的不安,最後是某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哥,你在說什麼?我們之間有什麼事?」

  宋明遠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他做了一個決定。

  「我出國之後不久,」他說,語速很慢。

  「其實我們就確定了關係,你是我女朋友,令宜。」

  病房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層。

  令宜沒有說話。她看著宋明遠,嘴唇微微張開,眼睛裡的困惑已經從「我不理解」變成了「我聽錯了吧」。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後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啊?」。

  「你——」她開口,聲音乾澀,「你不是我大哥嗎?」

  「是。」宋明遠說,語氣平靜。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但是沒有血緣關係。」

  「我當然知道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但是——」

  令宜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又壓下去,「但是我們一直是兄妹啊,媽和爸——他們知道嗎?」

  「爸媽還不知道。」宋明遠把這句謊話說得無比自然,

  「你說想等穩定了再告訴他們。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

  令宜靠在枕頭上,看著天花板,嘴唇抿成一條線。

  「可是我一點印象都沒有……」她的聲音輕下來,像是在自言自語。

  「因為你撞到了頭。」宋明遠說,「醫生說你會慢慢想起來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穩,表情很穩,連眼神都是穩的。

  令宜沒有說話。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單的邊緣,揪起來又放開,揪起來又放開。她的臉微微紅了一小片,從耳根蔓延到脖子。

  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開口了,聲音輕得像蚊子叫:「哥。」

  「嗯?」

  「你說的這些——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我知道。」宋明遠重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吹了吹,

  「不急,慢慢來,你現在先把身體養好。」

  他把勺子送到她嘴邊。

  這一次,令宜沒有躲。她低下頭,含住勺子,把湯咽了下去。

  她的耳朵尖紅得像要燒起來。

  宋明遠看著她喝湯的樣子,心想,他這一生中唯一一次靠近她的機會,大概就是現在了。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在華爾街的時候,導師教過他一句話:投資人面對的唯一真正稀缺資源是機會。

  機會出現了,抓住了,就叫戰略;沒抓住,就叫旁觀者。

  他不是旁觀者,從來都不是。他只是在等一個機會。

  現在機會來了,用了一種他從未設想過的方式——用她的失去,換他的得到。

  這個代價不由她付,由他來付。

  代價是日後的真相大白時她看他的眼神將會完全不同。

  代價是他需要用無數個謊言去維繫這一個謊言。代價是他可能在某個深夜獨自面對良心上的審判席,而陪審團全是他自己。

  但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明遠看到令宜的手機屏幕上有一條未讀消息。備註名是「那小子真野」。

  時間是五分鐘前。

  內容是:「寶寶,今晚的戲我得親一個女生,導演要求的,就是之前說的那個女二號,提前跟你報備一下。別生氣啊,我心裡只有你。」

  寶寶。呵,這個稱呼真難聽。

  令宜喝完最後一口湯,抬起頭,隨口問了句:「是誰啊?」

  宋明遠把手機轉過去給她看。

  令宜看了。

  她先看了備註名——「那小子真野」,然後看了消息內容。

  她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鐘內經歷了幾個階段的變化:先是困惑,然後是茫然,然後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最後是嫌棄。

  「這人誰啊?」

  「他要親就親啊,打電話給我幹什麼?我又不認識他。神經病。」

  宋明遠接過手機,拇指在屏幕上輕輕一划,刪掉了那條消息的通知橫幅。

  「可能打錯了。」他說,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屏幕朝下。

  然後他拿起紙巾,自然地替她擦了擦嘴角。

  令宜被擦嘴角的時候僵了一下,但這一次,她沒有躲。

  哈嘍哈嘍支持一下我的新書,女繼承者的遊戲,和這本書完全不一樣的風格。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