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掏出POS機。生意在等候區里繼續。
其他選手看到王耀買了，也湊過來問。
「這東西真有用？」一個戴眼鏡的選手問。
「王耀剛才用了。效果好。」趙鐵柱說。「大家親眼所見。明碼標價，童叟無欺。體驗版一萬，永久款十萬。團購打九折。」
等候區變成了大賣場。王剛站在旁邊，看著趙鐵柱收錢。他的序列5能力，群體改寫，不僅能改寫線路，還能批量製造彈珠。他把剛才收集的母體能量珠，直接改寫成了粉色彈珠。兩百三十顆。成本為零。純利潤。
王剛的容器進度是100%。他不需要再吞獸核了。他現在的目標是把店開大。
蘇晚晴站在王剛身邊。「你把母體變成了進貨渠道。」蘇晚晴說。「軍方那邊怎麼交代。」
「交什麼代。」王剛說。「母體是他們弄出來的。我幫他們清理了垃圾。他們應該給我發錦旗。」
VIP包廂。
鐵錨看著屏幕。屏幕上的紅線消失了。群體容器的預熱進度變成了零。
「他幹了什麼。」鐵錨問。
「他把母體的數據抽出來了。」風紀雲喝了一口水。「變成了實體能量珠。」
「他怎麼做到的。」
「他升級了。」風紀雲說。「他現在的權限，比母體高。」
鐵錨看著等候區的監控畫面。畫面里，趙鐵柱在賣彈珠。王剛在旁邊數錢。
「他在賣母體的能量。」鐵錨說。
「對。」風紀雲說。「他在銷贓。」
「要不要去抓人。」
「抓誰。」風紀雲問。「抓王小柒，還是抓那個失憶的殼子。」
鐵錨無話可說。王剛把身份換了，把鍋甩給了母體，自己在那賺錢。
「隨他去吧。」風紀雲說。「只要他不把賽場拆了，就由著他。反正暴雨計劃已經徹底終止了。」
第25章
賽場後台。
泠泉坐在電腦前，看著屏幕上的數據。她在修打卡機。那個由NP-6本體改寫成的粉色打卡機。打卡機連著店裡的考勤系統。
泠泉發現，打卡機里的數據在不斷流失。不是被刪除了，是被轉化了。轉化成了某種實體的能量。
她調出賽場的監控。看到了等候區裡的畫面。趙鐵柱在賣彈珠。
泠泉的手指停在鍵盤上。她明白了。王剛把母體的能量，變成了商品。他在把整個暴雨計劃十八年的積累，按十萬一顆的價格，賣給那些參賽選手。
泠泉靠在椅子上。她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她曾經以為自己是個天才。她研究逆序列，她想改變世界。結果她輸給了一個開足療店的。對方根本不在乎什麼改變世界。對方只在乎今天賣了多少單，提成怎麼算。
賀蘭走過來。他穿著後廚的圍裙，手裡拿著一塊抹布。
「你在看什麼。」賀蘭問。
「看我們的老闆在賺錢。」泠泉說。
賀蘭看了一眼屏幕。他看到趙鐵柱手裡的POS機。
「他一上午賺了多少。」賀蘭問。
「大概兩千多萬。」泠泉說。
賀蘭擦了擦手。「我洗一千個碗，底薪兩千。他站那賣個珠子，兩千萬。」
「這就是信息差。」泠泉說。
賀蘭轉身往外走。
「你去哪。」
「去洗碗。」賀蘭說。「洗不完要扣錢。」
等候區。
趙鐵柱把POS機收起來。兩百三十顆彈珠，賣了一百八十顆。還剩五十顆。
「剛子。」趙鐵柱走到王剛身邊。「市場飽和了。買得起的都買了。買不起的在觀望。」
「收攤。」王剛說。
他看了一眼時間。中午十二點。排位賽上午的賽程結束了。下午是團隊賽。
王剛帶著趙鐵柱和王小剛往外走。蘇晚晴跟在後面。
走到工作人員通道，王剛停下。前面站著一個人。
王耀。
王耀沒有穿烈焰小隊的制服。他穿了一件便裝。他看著王剛。
「王小柒。」王耀開口。
「幹什麼。」王剛問。
「你到底是王剛，還是王剛的親戚。」王耀問。
「我是設備檢查員。」王剛說。
「別裝了。」王耀說。「我打聽過了。賽場根本沒有王小柒這個實習生。你的證件是假的。」
王剛沒說話。
王耀走近一步。
「你賣給我的彈珠，我用了。」王耀說。「我贏了。但我發現，我突破不了瓶頸。」
「為什麼。」王剛問。
「因為那不是我自己的力量。」王耀說。「我靠把對手變成女人來贏。這算什麼烈焰。」
「算走捷徑。」趙鐵柱在旁邊說。
「我不需要捷徑。」王耀說。他拿出一顆紅色的獸核。「這是A級火系獸核。我花了一千五百萬買的。我想找王剛，幫我把它吸收了。」
王耀看著王小剛。他以為王小剛是王剛。
王小剛看著王耀。「我不會吸收。」
「你裝什麼失憶。」王耀把獸核遞過去。「幫我吸收。我給你五百萬手續費。」
王小剛沒接。他沒有王剛的記憶，他不知道怎麼吸收。
王剛伸出手，拿過那顆A級火系獸核。
王耀看著王剛。「你幹什麼。」
「我幫你吸。」王剛說。
「你一個後勤，怎麼吸。」
王剛把獸核握在手裡。粉色光芒亮起。
王耀的眼睛睜大。他認得這個光。這是王剛改寫別人時用的光。
三秒鐘。獸核表面的排斥層被改寫。王剛把獸核扔回給王耀。
「直接吃。」王剛說。
王耀接住獸核。他感覺到獸核里的能量變得非常溫和。他一口把獸核吞了下去。一股龐大的熱流在他體內爆發。王耀閉上眼。他的身體表面浮現出紅色的火焰。火焰的顏色從紅色變成了暗紅色。溫度急劇升高。通道里的火警報警器響了。
王耀睜開眼。他的瓶頸突破了。S級。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我突破了。」王耀說。他轉頭看向王剛。「你就是王剛。」王耀說。「你換了個殼子。」
「五百萬手續費。」王剛說。「打到公司帳戶。」
王耀沒有廢話。他拿出手機，轉帳。
「錢過去了。」王耀說。他看著王剛。「排位賽結束後。我想跟你打一場。」
「我不打架。」王剛說。「我只做生意。」
「你現在是女的。我打你不算欺負人。」王耀說。
「我隨時可以變回去。」王剛說。
王耀轉身走了。他要回去適應新的力量。
趙鐵柱在便簽本上記帳。
「代加工業務。五百萬。純利潤。」趙鐵柱說。「剛子，你這個新殼子挺好用。沒人防備你。」
王剛低頭看了看制服。
「衣服太緊。」王剛說。
他拿出母體通行證。手指在上面抹了一下。證件上的照片變了。王小柒的臉消失了。變回了王剛原本的臉。王剛的身體開始拉長。骨骼發出響聲。
十秒鐘後。王剛恢復了男兒身。制服被撐破了。趙鐵柱從背包里掏出一套學院制服，遞給王剛。
王剛換上衣服。
「還是這身舒服。」王剛說。
蘇晚晴看著他。「你為什麼變回來了。」
「下午不用排線了。」王剛說。「下午我上場。」
趙鐵柱拿筆的手停下。「你上場？團隊賽？」
「對。」王剛說。
「你一個後勤，怎麼上場。」
「我用王剛的身份上場。」王剛指了指王小剛。「他把名額還給我。」
王小剛點頭。「我不會打架。我只會洗腳。」
下午兩點。
團隊賽開始。星城學院對陣南海蛟龍學院。7V7。
星城這邊的陣容：王耀，蘇晚晴，陳大壯，方曉，李浩，趙鐵柱，王剛。
王剛站在隊伍最後面。南海蛟龍的人看到王剛，都愣了一下。他們情報里說，王剛是個F級，沒有戰鬥力，只會賣彈珠。
比賽開始。南海蛟龍的七個人直接沖向王耀和蘇晚晴。他們知道這兩個是主力。
王剛站在原地沒動。趙鐵柱也沒動。他在旁邊拿便簽本。
南海蛟龍的一個刺客繞過前排，直奔王剛。他手裡的匕首刺向王剛的脖子。
王剛抬起手。沒有黑甲。沒有火焰。他只是伸出食指，在刺客的匕首上點了一下。
粉光順著匕首傳導過去。刺客的身體在半空中停住。他掉在地上。變成了一隻粉色的海龜。海龜在地上爬了兩步，不動了。
南海蛟龍的人停下了。他們看著地上的海龜。
「什麼情況。」南海蛟龍的隊長問。
王剛往前走了一步。他看著南海蛟龍的剩下六個人。「你們買彈珠嗎。」王剛問。「團購打八折。」
南海蛟龍的隊長怒了。「裝神弄鬼。一起上。」
六個人同時釋放序列能力。水柱，冰箭，風刃，全部砸向王剛。
王剛沒有躲。他抬起雙手。序列5。群體改寫。
粉色的光芒像海嘯一樣鋪開。覆蓋了整個擂台。所有的水柱，冰箭，風刃，在接觸到粉光的瞬間，全部變成了粉色的花瓣。花瓣落在地上。
南海蛟龍的六個人，被粉光掃過。三秒鐘。擂台上多了六個穿著粉色裙子的女人。她們手裡拿著武器，呆呆地看著彼此。
全場死寂。觀眾席上沒有一點聲音。裁判的哨子掉在地上。
王剛走到南海蛟龍的隊長面前。隊長現在是個短髮女人，穿著粉色百褶裙。
「你……」隊長開口，聲音變成了女聲。
「你們輸了。」王剛說。他轉頭看向裁判。「宣布結果吧。」王剛說。
裁判撿起哨子，吹響。「星城學院，勝。」
王剛走下擂台。趙鐵柱跟在後面。「剛子。你剛才那招叫什麼。」
「群體改寫。」王剛說。
「這招太費衣服了。」趙鐵柱說。「她們原來的衣服都變沒了。我們得免費提供裙子。」
「從她們的獎金里扣。」王剛說。
排位賽第三天。星城學院的休息室。
王剛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個蘋果。趙鐵柱在旁邊算帳。
「昨天那場團隊賽，影響很大。」趙鐵柱說。「現在所有學院都知道你會群體變身了。」
「知道就知道。」王剛咬了一口蘋果。
「他們聯名向組委會抗議。」趙鐵柱翻開便簽本。「說你的能力違反體育道德。把對手變成女人，是對對手人格的侮辱。」
王剛把嚼碎的蘋果咽下去。「他們怎麼不抗議王耀用火燒人。」
「燒傷可以治。」趙鐵柱說。「變成女人，他們不知道怎麼變回來。」
「買永久款恢復套餐。」王剛說。「十萬一次。」
「我也是這麼跟組委會說的。」趙鐵柱說。「組委會說這是強買強賣。」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鐵錨走進來。他臉色不太好看。
「王剛。」鐵錨開口。「你惹麻煩了。」
「我幫你們解決了母體。」王剛說。
「一碼歸一碼。」鐵錨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軍方高層對你的能力評估出來了。」
「什麼級別。」
「極度危險。」鐵錨說。「你的群體改寫能力，可以無視等級，直接改變目標的物理形態。這種能力在戰場上是核武器。高層認為，你不能留在星城開足療店。」
王剛看著鐵錨。「他們想幹什麼。」
「徵召。」鐵錨說。「讓你加入軍方特殊部隊。直接聽命於最高指揮部。」
趙鐵柱停下筆。「包吃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