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剛走到等候區，蘇晚晴手裡凝結出冰霜。
「別動他。」王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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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晴收回手。冰霜融化。
趙鐵柱轉頭看王剛。「你檢修完了？」
「檢修完了。」王剛說。
趙鐵柱看了一眼王剛的胸口。「衣服還是緊。」
「沒換。」王剛說。
複製體閉著眼。他身上的紅光越來越亮。母體的權限正在寫入他的大腦。
王剛拉過一張摺疊椅，坐在複製體對面。
他看著複製體。他需要母體把權限全部交出來。母體是個龐大的能量網絡，王剛的序列5可以進行群體改寫。但他不想自己去接收那些亂七八糟的代碼，他讓複製體當過濾器。
十分鐘過去。
紅光暗下去。
複製體睜開眼。瞳孔是灰色的。
「寫入完成。」複製體說。聲音是機械合成的，但很快調整過來，變成了王剛原本的聲音。「我拿到權限了。」
趙鐵柱拿出便簽本。「什麼權限。」
「賽場三萬六千個座位的能量調度權。」複製體說。「我現在可以把這裡夷為平地。」
「夷為平地要賠錢。」趙鐵柱說。「場館造價八個億。你帳上只有兩千一百萬。」
複製體看向趙鐵柱。他有王剛的記憶。他腦子裡算了一下。八個億，賠不起。
「我不拆場館。」複製體說。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團灰色的能量。「我可以把這些能量抽出來，灌進我的身體。我能憑空造出一個S級核心。」
王剛看著他。「造出來之後呢。」
「我就有了完整的序列能力。」複製體說。「我不再是殼子。我是真正的王剛。」
「你左手打著石膏。」王剛說。
「能量可以修復骨骼。」複製體說。灰光順著他的胳膊蔓延到石膏上。石膏開裂，掉在地上。他的左胳膊恢復了。
趙鐵柱在便簽本上記了一筆。「醫療費省了。」
複製體站起來。他居高臨下看著王剛。王剛現在是王小柒的身體，比他矮。
「你把核心留在我這裡。」複製體說。「你失算了。我現在有母體的權限，有你的記憶。你拿什麼跟我打。」
王剛坐在摺疊椅上，沒動。
「你欠趙鐵柱三百二十七塊。」王剛說。
「我可以還他三百萬。」複製體說。他手裡的灰光越來越盛。整個等候區的燈光開始閃爍。
周圍的參賽選手看過來。有人在喊安保。蘇晚晴往前走了一步。
王剛抬手攔住她。
「你打算怎麼處置我。」王剛問複製體。
「把你變成女的。」複製體說。「就像你以前對別人做的那樣。你現在已經是女的了，省了一步。我只需要把你關在足療店裡，讓你每天負責洗毛巾。」
趙鐵柱轉頭看王剛。「他這個安排，邏輯上很通順。符合你的做事風格。」
「他沒有核心。」王剛說。「他造不出S級核心。」
複製體冷笑。他雙手合攏，灰光在掌心壓縮。
「母體的能量是無限的。」複製體說。
他開始抽取賽場的能量。觀眾席下方，三萬六千條線路亮起紅光。能量順著線路湧向等候區。
複製體的身體開始膨脹。肌肉撐破了制服。他感覺到力量在體內奔涌。
然後，他停住了。
灰光在他掌心潰散。他身體裡的能量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複製體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怎麼回事。」
王剛站起來。他走到複製體面前。
「母體的能量來源於賽場。」王剛說。「賽場的能量來源於觀眾和選手。你抽取的，是他們的序列波動。」
「我知道。」複製體說。「我是容器。」
「你不是。」王剛說。「我才是。」
王剛抬起右手。
粉色的光芒從他掌心亮起。
不是一絲，是一大片。粉光瞬間覆蓋了整個等候區。
序列5的新業務：群體改寫。
王剛沒有改寫人。他改寫了線路。他把母體連接複製體的那條主線，改寫成了單向輸出。
複製體現在不是在吸收能量。他是在把母體灌給他的權限，往外吐。
「你在幹什麼。」複製體後退。
「結帳。」王剛說。
粉光包裹住複製體。複製體腦子裡的母體代碼，被王剛強行抽出來，轉化成實體。
一顆顆灰色的珠子從複製體頭頂掉下來，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趙鐵柱低頭看。「這是什麼。」趙鐵柱問。
「能量珠。」王剛說。「母體權限的數據結晶。一顆等於一百顆D級獸核的能量。」
趙鐵柱的眼睛亮了。他蹲在地上，開始撿珠子。
複製體還在往外吐珠子。他想閉上嘴。但他控制不住。母體的權限太龐大了。他腦子裡的數據被王剛的粉光不斷壓縮、具象化。
「停下。」複製體說。「我的記憶也在流失。」
「同步記憶是附帶的。」王剛說。「吐乾淨了，你就是個新員工。」
等候區的人都看呆了。他們看到一個長得像王剛的人，站在那裡，不停地往地上掉珠子。另一個穿著後勤制服的女人，站在他面前，指揮一個胖子在地上撿。
「這什麼情況。」王耀走過來。他剛打完比賽，手裡還捏著那顆體驗版彈珠。
「進貨。」趙鐵柱頭也不抬。
五分鐘後。
複製體不再掉珠子了。他癱坐在椅子上。雙眼無神。母體的權限被抽乾了。王剛的同步記憶也被抽乾了。他現在就是一個空白的載體。
趙鐵柱把撿起來的珠子裝進塑膠袋。一共兩百三十顆。
「兩萬三千顆D級獸核的量。」趙鐵柱算了一下。「折合市價，一千多萬。這一波賺了。」
王剛看著椅子上的複製體。「給他穿件衣服。」王剛說。複製體的制服剛才撐破了。
趙鐵柱脫下外套，扔給複製體。
複製體把外套披在身上。他看著王剛。「你是誰。」
「我是你老闆。」王剛說。「你叫王小剛。底薪三千，包吃住。工作內容是洗腳。」
複製體點頭。「好。」
危機解除了。母體最後的一次反撲，被王剛變成了進貨渠道。
王剛轉頭看向王耀。王耀手裡拿著彈珠。
「你剛才那場比賽，對手怎麼變成穿裙子的壯漢了。」王剛問。
王耀看著王剛。他沒認出這是王剛。他以為是後勤人員。
「關你什麼事。」王耀說。
「體驗版彈珠，副作用是對手會保留部分原有特徵。」王剛說。「你買的是次品。」
王耀愣住。「你怎麼知道。」
「我造的。」王剛說。
王耀盯著王小柒的臉。「你是王剛？」
「我是王小柒。」王剛說。「王剛在洗腳。」他指了指椅子上的複製體。
王耀腦子亂了。他看了看複製體，又看了看王剛。
「你們到底在搞什麼。」王耀說。
「搞錢。」趙鐵柱提著塑膠袋站起來。「你還要不要買。永久款，十萬一顆。沒有副作用。直接變成一米六的軟妹子。」
王耀咬牙。「買。」
他拿出一張卡。「刷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