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體縮小,變成了一個粉色的打卡機。
王剛拿起打卡機,走出貨車。
鐵錨看著他手裡的東西。「這是什麼。」
「考勤機。」王剛說,「明天掛在店門口。」
鐵錨看著王剛。他不知道王剛在裡面做了什麼,但他知道,賽場的危機解除了。
「泠泉怎麼處理。」鐵錨問。
王剛看了一眼泠泉。「她懂技術。店裡缺個修設備的。」
泠泉看著王剛。「你想收編我。」
「包吃住。」王剛說,「五險一金自己交。」
泠泉沒有說話。她看著王剛手裡的打卡機。她知道自己輸了。輸給了一個把軍方絕密項目變成足療店考勤機的人。
王剛走到裝甲車前。
趙鐵柱從車裡探出頭。
「剛子。帳算完了嗎。」趙鐵柱問。
「算完了。」王剛說。
「那複製體呢。」
王剛回頭看了一眼貨車。
複製體走出來。他身上的彈孔沒有流血,但衣服破了。
「他回去上班。」王剛說。
「底薪多少。」趙鐵柱問。
「三千。」王剛說。
複製體沒有反對。他知道,這是他能拿到的最高價。
王剛坐進裝甲車。
折耳貓從他的口袋裡鑽出來,跳到儀錶盤上。
「你把它變成了打卡機。」貓說。
「對。」王剛說。
「那賽場裡的人呢。」
「正常比賽。」王剛說。
裝甲車啟動,開出廢棄工廠。
王剛看著窗外。
排位賽照常進行。他的容器進度達到了80%。
距離序列5,還有20%。
他需要更多的獸核。或者,更多的接口。
王剛摸了摸胸口。
百分之一的接口還在那裡。
NP-6變成了打卡機。但系統沒有完全死。
它還在等。等一個機會,重新啟動。
王剛閉上眼。
「下次打卡,別遲到。」王剛在心裡說。
終端震了一下。
一條新消息。
發件人:未知。
內容:收到。
王剛把終端放回口袋。
第二天早上。王剛準時睜開眼。
單人宿舍的床有點硬。這具身體的腰背肌肉不夠結實,睡了一晚有些酸痛。
他坐起來,揉了揉後頸。
終端震動。趙鐵柱發來的消息。
「打卡機裝好了。」
王剛回:「誰裝的?」
「泠泉。」趙鐵柱回,「她手法很專業。線排得比你齊。」
「她沒跑?」
「跑不了。裂石在旁邊盯著。三十九號和四十號在門口當保安。」
王剛把終端放回口袋。
他穿上那件後勤制服。今天不用去地下排線,他負責場館內的設備巡檢。
洗漱完,王剛走出宿舍。
陽光照在走廊上。
排位賽進入第二天。今天的賽程是單挑淘汰賽。
王剛走到食堂。
複製體已經坐在那裡吃飯了。
他左胳膊打著石膏。石膏是校醫院打的,外面還畫了個笑臉。
趙鐵柱坐在他對面,正在核對帳本。
王剛端著餐盤走過去,在複製體旁邊坐下。
複製體轉頭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吃什麼。」複製體問。
「包子。」王剛說。
「我吃油條。」複製體說。
趙鐵柱抬起頭,看了看王剛,又看了看複製體。
「你們倆坐在一起,我有點恍惚。」趙鐵柱說。
「習慣就好。」王剛咬了一口包子。
「賀蘭他們安排在哪了。」王剛問。
「後廚。」趙鐵柱說,「負責洗碗。底薪兩千。包吃住。」
王剛點頭。
「泠泉呢。」
「技術崗。負責維護打卡機和店裡的網絡。」趙鐵柱翻了一頁便簽本,「她要求配一台高配電腦。我沒批。」
「為什麼不批。」
「她用高配電腦會黑進軍方系統。」趙鐵柱說。
「給她配。」王剛說,「讓她黑。黑進去把我們的稅給免了。」
趙鐵柱記下一筆。
食堂里的人多起來。
王耀帶著烈焰小隊的人走進來。
他看到複製體,直接走過來。
「你的胳膊怎麼了。」王耀看著複製體的石膏。
「摔的。」複製體說。
「F級體質,走路都能摔斷手。」王耀冷笑,「今天的單挑賽,你最好直接棄權。別上去丟人。」
複製體沒有說話。他用右手拿起油條,咬了一口。
王耀覺得沒趣,帶著人走了。
趙鐵柱看著王耀的背影。
「他今天第一場打誰。」趙鐵柱問。
「京都皇城的刺頭。」複製體說。
「他贏不了。」王剛說。
「為什麼。」趙鐵柱問。
「他卡在瓶頸。心態不穩。」王剛說,「刺頭是防禦系。王耀破不了防,會急躁。急躁就會露破綻。」
吃完早飯,王剛提著工具箱走向賽場。
觀眾席已經坐滿了人。
三萬六千個座位,座無虛席。
賽場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擂台。周圍有能量護盾。
王剛走到選手等候區。
他今天的任務是檢查等候區的通訊設備。
複製體坐在星城學院的位置上。
蘇晚晴坐在他旁邊。
王剛打開工具箱,開始檢修線路。
第一場比賽開始。
王耀對陣京都皇城的刺頭。
刺頭是一個身高兩米的壯漢,渾身長滿黑色的尖刺。
比賽一開始,王耀發動了猛攻。
烈焰化作火球,砸向刺頭。
刺頭沒有躲。他雙手交叉護在胸前。
火球砸在尖刺上,炸開。
刺頭毫髮無傷。
王耀繼續攻擊。火牆,火柱,火鞭。
所有的攻擊都被刺頭擋下。
十分鐘後,王耀的呼吸急促。他的能量消耗很大。
刺頭開始反擊。
他像一輛坦克,直接撞向王耀。
王耀躲閃不及,被撞飛出去,摔在護盾上。
裁判宣布刺頭獲勝。
王耀從地上爬起來,臉色鐵青。
他走回等候區,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複製體看著他。
「我說了,你需要高溫刺激。」複製體說。
王耀轉頭盯著複製體。「閉嘴。」
複製體沒有閉嘴。「你買不起永久款,可以買體驗版。一萬塊,管三天。」
王耀的手握緊了。
他知道自己卡在瓶頸。他也知道,如果不能突破,他在接下來的比賽中還會輸。
「體驗版?」王耀問。
「對。」複製體說,「把對手變成女的,三天後恢復。足夠你建立心理優勢。」
王耀沉默了。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卡。
「一萬。」王耀把卡扔給複製體。
複製體用右手接住卡。
他轉頭看向王剛。
王剛正在檢修線路。他沒有抬頭。
但他聽到了對話。
王剛從口袋裡摸出一顆粉色彈珠,放在工具箱上。
複製體走過去,拿起彈珠,遞給王耀。
「用法你知道。」複製體說。
王耀接過彈珠,緊緊握在手裡。
王剛收起工具箱,走向下一個檢修點。
趙鐵柱在便簽本上記了一筆。
「業務拓展:體驗版彈珠。售價一萬。客戶:王耀。」
王剛走到賽場北側的通道。
這裡的線路連接著地下能源中心。
他把手放在牆上。
粉光順著線路往下走。
他要確認周海的狀態。
周海還在休眠。他的核心被王剛改寫後,只能接收特定的信號。
王剛收回手。
他體內的百分之一接口很安靜。
NP-6變成打卡機後,母體的網絡失去了中樞。
風紀雲說過,他是被切下來的項目記憶。
如果母體失去了中樞,它會尋找新的中樞。
尋找一個能承載所有數據的人。
王剛摸了摸胸口。
他不想當那個中樞。他只想開足療店。
終端震動。
鐵錨發來的消息。
「來VIP包廂。有情況。」
王剛提著工具箱,走向VIP通道。
安保人員檢查了他的證件,放行。
王剛走進包廂。
鐵錨站在單向玻璃前,看著外面的賽場。
風紀雲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
王剛走過去。
「什麼情況。」王剛問。
鐵錨指了指大屏幕。
屏幕上顯示著賽場的能量監控圖。
三萬六千條線路,原本是灰色的。
現在,有幾條線變成了紅色。
「有人在重啟群體容器。」鐵錨說。
王剛看著屏幕。
紅色的線從觀眾席延伸出來,連接到選手等候區。
「不是重啟。」風紀雲喝了一口水,「是轉移。」
「轉移什麼。」王剛問。
「母體在轉移權限。」風紀雲說,「它失去了中樞,正在尋找新的載體。」
「找誰。」
「找那個和它同步率最高的人。」風紀雲看著王剛,「你的複製體。」
王剛轉頭看向窗外。
等候區里,複製體安靜地坐在椅子上。
他的左胳膊打著石膏。
「他沒有核心。」王剛說。
「他不需要核心。」風紀雲說,「他本身就是一個完美的容器。只要母體把權限寫入他的大腦,他就能直接調用群體容器的能量。」
王剛看著屏幕上的紅線。
紅線越來越粗。
「多久能寫完。」王剛問。
「十分鐘。」風紀雲說。
王剛提起工具箱,往外走。
「你去哪。」鐵錨問。
「去切斷線路。」王剛說。
「來不及了。」風紀雲說,「線路在地下。你跑不到那裡。」
「我不去地下。」王剛說,「我去等候區。」
王剛走出包廂。
他加快腳步。這具身體的體能限制了他,他跑不快。
八分鐘後。王剛走到等候區邊緣。
複製體坐在那裡。他的眼睛閉著。
紅色的光芒在他身上若隱若現。
那是母體的寫入信號。
趙鐵柱坐在旁邊,沒有察覺。
蘇晚晴察覺到了。她看著複製體,手裡凝結出冰霜。
王剛走過去。
「別動他。」王剛對蘇晚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