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梔撇撇嘴。
他看她一臉不服氣的樣子,也不知道在不服氣什麼。
「再待一會兒,等他們採訪結束了,我們打個招呼就走人。」他捏了捏她的手心。
言梔點頭:「好。」
「餓了沒有?」
「有一點。」
但因為採訪還沒結束,晚宴也還沒開席,現在宴會廳內只有服務員端著酒水四處周旋。
就算晚宴開席,也會有一堆應酬,吃飯也不安心,不如回家吃。
江司斂隨手攔下一個服務員:「你好,麻煩給我送一份甜品。」
服務員愣了一下,立馬點頭:「好的先生,您稍等。」
服務員很快送了一份小甜品上來。
江司斂接過來:「謝謝。」
然後遞給了言梔:「先吃點,壓壓肚子。」
言梔拿過小蛋糕,用小叉子戳蛋糕吃,還挺甜。
江司斂發現言梔吃什麼都開心,她總是很容易開心。
也很容易不開心。
言梔見他盯著她吃蛋糕,以為他也想吃,就叉了一小塊蛋糕送到他的唇邊:「你要吃嗎?」
江司斂遲疑了兩秒,看著她圓圓的眼睛殷切的看著他,微微張了嘴,咬住她送到他唇邊的這塊蛋糕。
「甜吧?」言梔唇角彎起笑來,還帶著一點炫耀的語氣。
甜膩的奶油在舌尖化開,他唇角牽動:「嗯。」
言梔又叉了一塊蛋糕餵進自己的嘴裡:「不過我覺得沒有陳媽做的好吃,陳媽這廚藝真是不得了,做什麼都好吃,我嘴巴都被養叼了。」
江司斂看著那支被她咬進嘴裡的叉子,是她是剛剛餵他吃過的叉子,他眸色暗了幾分。
此刻一口蛋糕被餵進嘴裡,她腮幫子跟小松鼠似的動來動去,溫軟的下唇沾上了一點奶油。
江司斂抬手,給她輕輕擦去。
言梔眨了下眼睛:「沾上了嗎?」
「嗯。」
她又探出一點小舌尖,舔了舔他剛剛指腹擦過的地方,確認已經被擦乾淨了,才又繼續吃蛋糕。
江司斂喉頭滾動了一下,薄唇克制的抿緊。
「江少這麼忙,還特意抽空來參加晚宴?」梁湛摟著喬念走過來,笑的刻意。
江司斂看到他,眉心皺了一下。
他隨手拿塊帕子擦拭著指尖沾上的那一點奶油,聲音冷淡:「白家和江家合作緊密,自然得給面子。」
梁湛臉上的笑容卻有點維持不住了。
他一直以為江司斂是喜歡喬念的,可他和喬念訂婚之後,江司斂竟然完全沒在意過喬念。
反而像是和他這個當擺設的太太感情越來越好。
梁湛看向言梔,帶著意味不明的打量:「江少現在出門倒是喜歡帶太太了。」
江司斂眸色倏地冷了下來,語氣警告:「梁湛,我是沒空搭理你,不是沒辦法收拾你。」
周身忽然陰沉的氣勢,讓梁湛臉都僵了一下,他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江司斂眼裡多了幾分厭煩,直接拉著言梔就走:「我們先走了。」
言梔小蛋糕都沒來得及放下:「不跟白少他們說一聲嗎?」
「不用,我給他發個消息。」
江司斂順手拿過言梔手裡的小蛋糕,放在了路過的擺著酒水的小圓桌上,然後直接帶著言梔出門。
直到他們走遠,梁湛才回神,臉上還帶著心有餘悸的膽顫。
他第一次見江司斂這麼陰沉的眼神。
站在他身邊的喬念,臉色更難看,司斂哥從來沒有這樣維護過她。
喬念譏諷:「還以為你多大能耐,處處挑釁他,怎麼現在嚇的連話都不敢說?」
梁湛立馬拔高了聲音:「我什麼時候不敢說了?!」
周圍的賓客都紛紛看過來。
梁湛感覺丟臉極了,臉色更難看了,氣急敗壞的把酒杯重重的放在了桌上,然後直接丟下喬念走人。
白景承和季清如聽到這邊的動靜看過來,也都愣了一下。
江司斂帶著言梔驅車離開。
「那個梁湛怎麼總跟你過不去?」言梔問。
江司斂眉頭皺了一下。
梁家就這麼一個小兒子,又有老太太寵著,生生養成了個廢物,平時他懶得費事,也顧及梁家的面子,從來都無視梁湛那些低級的挑釁。
他根本不把梁湛放眼裡。
但現在他覺得還是給梁家太多臉了。
他沉著臉叮囑:「別跟梁湛接觸,離他遠點。」
言梔覺察到他情緒不好,乖巧的點頭:「知道了。」
剛剛梁湛看她的那黏膩的眼神,她也覺得怪噁心的。
她轉頭看向正在開車的江司斂,他向來平和的眉眼間籠罩的一團陰鬱。
他是因為她,才突然這麼生氣的?
似乎是覺察到言梔的視線,江司斂神色又克制的平和下來,伸手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餓了沒有?」他聲音和緩下來,「我已經給家裡發消息了,說回家吃晚飯,馬上到了就能吃上了。」
言梔手指在他掌心輕輕蜷縮一下,感受著他溫熱的掌心,像是無形的安全感。
她看著他俊逸的側顏,在街燈的映照下,忽明忽暗。
她忽然想著,此刻這麼在意她的他,真的會愛上另一個女人嗎?
沒有聽到言梔回話,他又轉頭看向她:「怎麼了?」
言梔撇撇嘴:「沒什麼。」
江司斂眉心微蹙。
他發現她最近脾氣是越來越大,動不動就跟他擺臉色。
仿佛知道他會慣著她。
江司斂唇線繃直,沒再說什麼,只是把她的小手握的更緊了。
十分後,車停在了棲木別墅門口。
「到了。」
「哦。」言梔解開安全帶。
江司斂眉心又皺了一下,她什麼態度?
但又想到她餓一晚上了,算了,先回家。
吃完飯再跟她算帳。
江司斂正要推開車門下車,言梔卻拉住他的手,沒鬆開。
他回頭,言梔忽然探身過來,左腿跪在副駕的座位上,彎腰捧著他的臉,重重咬在了他的唇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