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司斂渾身一僵,在她溫軟的唇瓣貼上來的那一刻,大腦出現三秒的空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剛剛吃了蛋糕,唇瓣上有種奶油的甜香,比他剛剛吃的那塊蛋糕還要甜。
甜到他下唇傳來的那一絲被咬破的刺痛,他都沒覺察到。
他僵著身子坐在那裡,任由她吻他,似乎還沒回神。
直到三秒後,言梔放鬆了捧著他臉頰的手,靠近他的身體也後撤,連溫軟的唇瓣都忽然抽離。
巨大的空落感讓他迅速的回神,下一秒,抬手扣住了她的後腦,將她重新按回來。
然後重重的吻住她的唇。
他撬開她的牙關,糾纏著她的舌,發了狠的吻她。
言梔被他按的身體一個踉蹌,沒站穩,兩手撐在他的肩上,被他吻的幾乎要喘不上氣,唇齒交纏,她甚至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是江司斂的血。
他嘴巴剛剛被她咬破了。
但他好像感受不到痛覺,也嘗不到血腥味,扣在她後頸的手再次收緊,迫她靠的更緊,讓她不能抽離,糾纏著她,仿佛至死方休。
扶在她腰間的手,習慣性的下移,順著裙擺,摸到了她跪在副駕座位上的纖細的大腿。
他長指忽然停頓一下,手背上青筋暴起,睜眼,晦暗的漆眸看到她被吻的漲紅的臉頰,還有車外,不遠處的一個監控。
他深吸一口氣,克制的收回了按在她腿上的手,放鬆了扣住她後頸上的力道。
言梔終於推開他,渾身無力的跌坐回副駕的座椅里,大口的喘了一口氣。
「我們回家。」江司斂推開主駕駛的車門下車,然後拉開了副駕的車門,把言梔從車裡拉出來。
邁開長腿大步走進別墅內,言梔幾乎都要小跑著才能跟上他的步子。
陳媽聽到開門聲就迎出來:「先生太太回來了,晚飯已經做好……」
「我們晚點吃。」
江司斂拉著言梔腳步飛快的走過,沒有停留一步,直接上樓。
陳媽被這氣勢嚇一跳,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心驚膽戰,話都沒敢多問一句。
先生太太這是,又吵架了?
言梔一邊踉蹌著被他拉著上樓,一邊掙自己的腕子:「誰說要晚點吃了?」
江司斂半點沒有放鬆,只拉著她推開房門,走進去,然後轉身將她按在門板上。
房間內還沒開燈,窗外月光明亮,映照進來,能看到房內緊密貼合的兩個身影。
他克制的青筋暴起的大手再次捲入她的裙擺,摸到了她的腿上,漸漸往上。
言梔呼吸一滯,猛的抓住了他的手,原本就還沒平復的臉頰,瞬間爆紅。
他彎腰,靠近她,炙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頰上,聲音低啞:「我看你是不餓了。」
言梔聲音無法自控的軟下來,呼吸漸漸凌厲:「我,我沒……」
他動作更放肆了些:「不然怎麼還有力氣勾引我?」
言梔緊咬著唇:「誰,誰勾引你……」
她幾乎要站不住,雙手抓住他腰間的襯衫,才能勉強站住。
言梔現在適應了房內的黑暗,漸漸能看清他的臉,看清他那雙深不見底的漆眸,此刻填滿了喧囂的慾念。
他沒回答,只彎腰,吻上她的唇:「梔梔,抱緊我。」
他喜歡她情不自禁的親他,緊緊的抱住他,在情動到按捺不住的時候,睜著一雙霧蒙蒙的眼睛看著他,主動說想要。
他會在這一刻切切實實的感受到,她需要他,她愛他。
他細密的吻一點點的吮著她的唇瓣,沙啞的聲音克制著:「梔梔,你愛我嗎?」
他的手依然在她裙下。
言梔呼吸漸漸急促,思緒都開始凌亂,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愛不愛的。
而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江司斂也漸漸了解了她的身體。
他很清楚怎麼讓她繳械投降。
江司斂稍稍抬頭,和她拉開一點距離,緊鎖著她的眼睛,執著的問:「你愛我嗎?」
「嗯~」言梔唇角忽然泄出一聲嚶嚀,眼睛都蒙上了霧氣。
「愛。」
「會一直愛我嗎?」
言梔抓住他手腕,臉頰謿紅,聲音又軟又惱:「江司斂!」
他依然執著的問:「會一直愛我嗎?」
「會。」她快撐不住了。
身體顫抖一下,言梔軟著身子險些摔在了地上。
後腰卻被一隻精壯的小臂圈住,將她直接打橫抱起來,快步走向了大床。
高跟鞋上掉落一條內褲,軟綿綿的落在了地毯上。
衣裙被剝落,散落了一地。
言梔仿佛溺成了一灘水,陷入軟綿綿的床被裡,陷入枕頭裡,又陷入浴缸溫熱的水池裡。
江司斂一遍一遍的吻著她,不肯放過她,連她口中的嚶嚀,眼角的淚,都要吞下去。
這一夜過完,言梔也沒吃上晚飯。
第二天一早,八點整,鬧鐘準時響了。
言梔眼皮子沉重的睜不開,動了動綿軟的手指,想要去摸手機。
卻摸到了一隻溫熱的大手。
他將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然後另一隻手按掉了鬧鐘。
言梔又沉沉的閉上了眼睛。
江司斂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喊她起床。
昨天她睡的很晚,今天早起又要難受,還不如請半天假。
但言梔對她這工作在意的很,勤勤懇懇上班,一天假都不敢請,一說就是怕領導不高興。
她倒是從來沒怕他不高興。
江司斂猶豫了兩秒,還是低聲開口問她:「梔梔,起床嗎?」
要是害她遲到了,她怕是又要跟他擺臉色。
言梔沒回話,也沒睜眼,呼吸依然綿長,仿佛又安靜的睡著了。
江司斂卻覺察到,她的臉頰還泛著一絲薄薄的紅暈,在她白皙的肌膚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明顯。
江司斂眉心微蹙,低頭,唇瓣觸及她的額頭。
滾燙。
江司斂臉色一變,又揉了揉她的臉:「梔梔?」
言梔還昏昏沉沉的睡著,根本沒睜眼。
他立即翻身起來,拿起床邊的電話,撥了出去。
「先生,有什麼吩咐?」
陳媽昨晚的晚飯浪費了,早上又重新準備了早餐,還在等著他們下樓吃飯。
江司斂語氣冷肅:「請個醫生來,太太發燒了。」
陳媽嚇一跳,昨晚上吵架得吵的多凶啊!
「好的,我馬上去請!」
陳媽立即打了醫生的電話。
江司斂穿好了家居服,翻出醫藥箱,找出了一包退燒藥,倒了一杯熱水,衝散了顆粒藥。
把她抱在懷裡,用小勺子一勺一勺的舀了藥餵給她。
言梔睡的昏沉,卻很乖,餵到唇邊的藥就乖乖咽下去。
她的小手還緊緊的揪著他的家居服,依賴他,似乎是燒迷糊了,嘴裡還在喃喃的念著:「江司斂。」
江司斂薄唇緊抿,將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給她安全感,放輕了聲音:「我在。」
她嘟囔著:「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