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豪坐電梯上到一樓,室外的光透過玻璃門照進來,他在門口頓了頓,掏出手機,系統提示早就躺在裡面了。
【《造勢》節點推進:有效人脈+2(沈培·評估圈,觸發:判斷力;沈培客戶·地產圈,觸發:信息傳播),完成度67%。附註:本次觸發效率觸達本周期隱性加權上限,宿主在商業場合的氣場超1.0階段標準,系統已記錄。】
67%。
王總、沈培,再加上沈培那邊的客戶傳播鏈,三個節點一發力,直接把進度干到67%。
還差倆有效節點。
張豪把手機塞回兜里,推開玻璃門走出去。華融中心門口的廣場擺了組噴泉,這會兒沒開,池子裡的水平得像鏡子,映著天邊,還染了點晚霞的橘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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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廣場邊站了會兒,想起沈培剛才的話,「上周有個客戶讓我去北片實地看了,你那塊地是入口最好的動線節點。」
沈培自己都沒琢磨明白,這話意味著啥。
那個委託他評估北片的客戶,跑遍了整個區域,結果最好的核心位置,早就被他張豪簽下來了。
這事兒只要在評估圈傳開,《造勢》剩下的兩個節點,根本不用他主動找,自然會送上門來。
廣場上有人騎共享單車經過,車筐里放著袋青菜,菜葉耷拉在筐邊,隨著車子顛簸晃來晃去。
張豪瞥了那袋菜一眼,心裡盤算著,明天還有一單要跟進。
吳敏。
普惠倉儲的運營主管,這條線他鋪了好幾周,一直當信息渠道用,從沒把她當成造勢節點激活。
吳敏在物流圈口碑挺硬,認識的倉儲、貨運老闆一抓一大把,要是她能在圈子裡提一嘴北片舊印刷廠的位置,傳播面比沈培廣多了。
但吳敏不是那種好糊弄的主,這人務實得很,跟務實的人打交道,就得拿真東西說話。
舊印刷廠那三個關鍵數據:十二噸地坪荷載,通道淨寬八米二,配電容量三百千伏安,再加上下周三李主管主動繞開魏國棟找他談合作這事。
這些,就是最硬的底氣。
他往停車的地方走,騎手服疊在電動車后座,他抖開衣服套上,拉上拉鏈,又變回了那個不起眼的外賣騎手。
深藏青的衣領從拉鏈口露出來一小截,他順手往裡折了折,可剛折進去,又慢慢翻出來,細細一道邊,咋壓都壓不住。
第二天下午,張豪在普惠倉儲的辦公室見到了吳敏。
辦公室就在倉庫邊上,是一排簡易小平房,牆上還有潮氣洇出來的印子,窗戶正對著倉庫大門,裝卸工進進出出,手推車軲轆碾在水泥地上,響聲順著開著的窗戶一陣一陣傳進來。
吳敏三十五六歲,留著齊耳短髮,穿件工作馬甲,桌上擺著兩部手機,其中一部正震著,她掃了眼沒接,沖張豪揚了揚下巴:「說吧,啥事。」
張豪直接報出那三個數,舊印刷廠的地坪荷載、通道寬度、配電容量,說完開口問:「你瞅瞅,對冷鏈物流來說,這條件夠不夠使?」
吳敏眼睛微微一眯:「這是哪塊地,能拿出這數據?」
「北片,舊印刷廠,我已經簽下來了。」
吳敏把兩部手機都扣在桌上:「北片那地方我去年去過,舊印刷廠那位置……」她頓了頓,直接問,「地坪十二噸,這數真的假的?」
「半點不假,當年是按印刷機承重蓋的,我問過原老闆,還拍了地基的施工資料。」
吳敏手搭在桌上,食指輕輕敲了兩下:「你知道恆通達最近在找倉儲點位不?」
「聽過點風聲。」
「他們新換的主管李衛,我認識,這人性子急,供應鏈那邊壓得緊,現在就找這種動線順、地坪達標、不用二次改造,拎包就能用的場地。」吳敏說道,「你這塊地數據要是真的,他指定感興趣。」
「下周三,我們當面談。」
吳敏抬起頭,又瞅了他一眼:「你已經約好了?」
「是他主動找我約的。」
吳敏敲桌子的動作停了,把手機翻過來朝上:「行,這事你找對人了,舊印刷廠的情況我在圈子裡幫你提一嘴,給你撐撐腰,不過我有個條件。」
「你說。」
「李衛要是跟你談成了,普惠倉儲得進場做配套,承接倉儲運營的外包活兒,你也不吃虧。」
張豪心裡快速盤了盤。
讓普惠倉儲做運營外包,對他來說不是賠本買賣,反倒是省心。倉儲運營是專業活兒,他犯不著自己養團隊,而且吳敏摻和進來,整個項目的抗風險能力還能再提一檔。
「沒問題,就這麼定。」
「就一個字?」
「一個字夠了,多了沒必要。」
吳敏瞅了他一眼,認可地笑了笑。她拿起一部手機,開始發消息:「我今晚就聯繫李衛,跟你說一聲。」
張豪從椅子上站起來,馬甲蹭著椅背響了一聲,他朝吳敏點了點頭,走出了平房。
倉庫大門外,一輛廂貨正在倒車,嘀嘀的報警聲響個不停,裝卸工站在旁邊比劃方向,喊著「左點,再左點」,聲音在空地上散開。
系統提示音在外套口袋裡悄悄響了,像揣了個熱乎的玩意兒,他沒掏手機,直接在腦子裡接收到了信息。
【《造勢》節點推進:有效人脈+2(吳敏·物流倉儲圈,觸發:判斷力;李衛·冷鏈供應鏈圈,觸發:信息傳播),完成度91%。系統提示:本周期任務基本收尾,剩餘9%下周三跟李主管見面後自動結算。】
張豪跨上電動車,頭盔還沒扣緊,風把他頭頂的頭髮吹亂了,他抬手扒拉兩下,沒理順,乾脆直接扣上頭盔,系帶在下巴繫緊。
廂貨停穩了,裝卸工拉開車廂門,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一排冷鏈保溫箱,白箱子,整整疊了五層。
他騎著車駛出倉儲區大門,拐上振興路,一路往北騎。
……
振興路走到頭,是段上坡路,坡頂是個十字路口,四個方向都沒裝紅綠燈,全靠讓行標誌通行。
張豪使勁蹬車上坡,身子往前傾,到了坡頂才鬆口氣,右手捏緊剎車,在路口瞅了瞅兩邊沒車,穿了過去。
老杜的攤子在路口往東二百米的地方,裝卸工下班晚,這會兒攤子還擺著。
老杜蹲在旁邊小馬紮上,腳邊放著個保溫杯,見張豪把車停過來,抬臉說道:「來了。」
「來了,老杜,最近北片那邊有啥新動靜不?」
老杜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咽下去才說:「前天,魏國棟的人又去量地了,這回量的是舊紡織廠門口那段路的轉彎半徑。」
轉彎半徑。
這細節比量路寬實在多了,說明魏國棟已經不只是摸底了,開始琢磨實際運營方案了,在算重型車進出的真實路線。
「量的哪個方向的彎?」
「從北往南進,東側那個彎。」
張豪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北片的地圖。
從北往南、東側轉彎,是主路進舊紡織廠的最短道,可這條路剛好繞開了舊印刷廠門口,繞開了他這顆釘子。
魏國棟這是想繞開他。
「還有別的情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