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艘巡查艦的艙門全部開啟，武器系統關閉，推進器也降到了最低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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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拓者二號派出檢查組，防暴隊員分成十九組登艦，先鎖火控，再封數據中心，最後收走艦員的個人終端。
整個接收流程只用了二十七分鐘。
林川走進距離最近的一艘巡查艦，腳下還踩著淨化者聯盟的焰翼徽章。
走廊兩側，艦員抱頭蹲成兩排，手腕上套著能量束縛環。
羅根站在中間看押俘虜，六根爪子沒有收回去。
一個艦員剛想挪動膝蓋，爪尖便貼著他的耳邊伸了過去。
「別亂動，我今天加班時間夠長了，誰再給我添工作，我就讓他單獨寫事故報告。」
那名艦員立刻坐了回去，腰板挺得比接受檢閱還直。
林川經過時看了羅根一眼。
「你什麼時候學會用報告嚇人了？」
「跟你學的。」
羅根把爪子收回手臂。
「對付這群人，爪子只能管一會兒，報告能管一輩子。」
林川沒有反駁，推開數據中心的艙門。
外星操作台占了半面牆，數百條信息流不斷刷新，艦隊通訊記錄和航行日誌都處在解鎖狀態。
淨化者投降得夠徹底，連銷毀程序都沒來得及啟動。
林川接上地球數據終端，確認傳輸通道建立。
「漢克，數據包接收到了嗎？」
幾秒後，漢克的臉出現在操作台右側。
他身後擺著六台解碼設備，屏幕上的數據進度已經走到百分之七。
「正在接收，星圖資料庫完整，通訊記錄沒有刪除，淨化者聯盟內部的編制架構也在裡面。」
漢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又調出三份加密目錄。
「局長，這是金礦，比暗礦還值錢。」
林川拉過一把外星座椅，試著坐了一下，座椅自動伸出四條固定帶，準備鎖住他的腰和肩膀。
他抬手扯掉固定帶，換成站著看。
「著重提取三樣東西。」
「第一，淨化者聯盟在銀河系的所有軍事部署坐標。」
「第二，空間鎖技術參數，包括能源結構和封鎖節點算法。」
「第三，清潔工三萬艘殲星艦的詳細火力數據。」
漢克聽到第三項，手裡的觸控筆停了半拍。
「三萬艘的完整數據，可能藏在最高權限區，常規艦長未必能接觸。」
「旗艦被游鰩吞了，巡查官也在裡面，他的權限不會低。」
「那就夠了，給我四個小時。」
漢克關掉通話前又補了一句。
「別斷電，這套資料庫的自毀邏輯還沒摸清，斷一次電，我可能得從頭破解。」
林川看向門口的羅根。
「聽見了？」
「聽見了，誰敢碰電閘，我就讓他體驗物理斷電。」
數據開始持續上傳，林川剛準備前往下一艘巡查艦，琴的精神通訊接了進來。
「人已經找到了，游鰩不願意吐。」
「它要什麼？」
「兩百噸暗礦，還要朱雀號的能量核心。」
「告訴它，吐人給兩噸，不吐扣口糧。」
琴那邊安靜了兩秒。
「它同意了。」
開拓者二號外部的戰利品清點區內，虛空游鰩趴在艦體旁邊，巨口正對一塊空置平台。
琴懸在它頭部上方，手掌向外一拉。
一團紫色消化液先從次元胃袋裡飛出，緊跟著是艦橋座椅，兩塊操作面板和抱著座椅不鬆手的赫爾曼。
幾樣東西全落在平台上。
赫爾曼翻了兩圈，臉朝下趴在消化液里，四隻金眼只能勉強對焦。
他身上的巡查官制服已經失去原色，頭髮貼在臉側，袖口還掛著一小塊戰艦裝甲。
琴落在平台邊緣，用精神力把他拎起來。
「這是你要的人，活的。」
赫爾曼雙腿碰不到地面，嘴裡反覆念著同一句話。
「我在它肚子裡，我看到了，裡面全是戰艦，還有礦石，那麼多礦石……」
他的第三隻眼朝游鰩看了一下，身體又開始往後縮。
「你們到底搬了多少東西，為什麼它的胃袋裡還有完整炮塔，那裡還有一座沒拆完的艦橋……」
羅根拎著束縛環走過來，直接扣住赫爾曼的四條手臂。
「別問，問就是正常運輸。」
「正常運輸？」
赫爾曼抬起沾滿消化液的臉。
「誰家運輸獸肚子裡裝九十三艘戰艦，還順便關押一艘旗艦！」
格拉克站在旁邊清點俘虜，聽到這句話，順手扶正自己的安全帽。
「習慣就好，我剛才也問過。」
赫爾曼轉頭認出了他。
「格拉克，你這個通緝犯竟敢和低級文明勾結！」
格拉克低頭看了看001號工牌，又朝開拓者二號努了努嘴。
「你還沒看清情況？我現在是地球勞工，你才是俘虜。」
林川走到赫爾曼面前，拉來一個設備箱坐下，視線與對方持平。
「赫爾曼巡查官，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配合我們提供淨化者聯盟的所有情報，換取人道待遇。」
林川指了指身後的虛空游鰩。
「或者回到那個肚子裡去。」
游鰩聽懂了，配合地張開巨口。
次元胃袋裡的朱雀號露出一角，幾名艦員正隔著舷窗拍打玻璃，顯然也想出去。
赫爾曼看見那片紫色空間，四隻金眼一塊閉上，腦袋連續搖動。
「配合，我完全配合！」
「軍事部署，內部權限，補給航線，清潔工艦隊參數，我知道的都說！」
「別送我回去，那裡有一艘殘骸總在撞旗艦，它每隔三分鐘撞一次，已經撞了九十七次！」
林川拿出一份電子問詢表，遞到他面前。
「先簽知情同意書，再錄口供。」
赫爾曼看著長達二十三頁的條款，第四隻眼抽動了兩下。
「我都投降了，為什麼還要簽這麼多？」
「程序正義，保護你的合法權益。」
「我不需要保護。」
「那也得簽。」
赫爾曼接過電子筆，四隻手同時翻頁，簽字速度快了四倍。
羅根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伸手拍了拍格拉克的肩膀。
「熟悉嗎？」
格拉克把臉轉向另一邊。
「太熟悉了，他這套標準操作，我已經體驗過一次。」
一個小時後，開拓者二號數據室內，楊小銳接入遠程會議。
她面前的統計表已經拉到第六頁，後勤人員仍在持續提交清點結果。
「局長，戰利品初步清點完成。」
「四級巡查艦二十艘，包括胃袋裡的朱雀號旗艦。」
「空間鎖發生器一台，結構受損百分之七十二，核心資料庫保存完整。」
「殲星級主炮組件二十套，其中四套炮管過熱，修復後可以使用。」
「完整星圖資料庫一份，聯盟內部通訊記錄三千七百六十二份，俘虜總數一萬一千四百九十人。」
楊小銳翻到最後一頁，核對了兩遍。
「總價值，不可估量。」
林川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
「這波贏麻了，回收船夠不夠？」
「遠遠不夠，二十艘巡查艦可以自行航行，剩餘殘骸繼續塞游鰩胃袋。」
楊小銳看向新增的俘虜名單。
「還有一個問題，一萬多人怎麼安排？」
「先登記，編組，體檢，回去以後統一培訓。」
格拉克從會議畫面邊緣探過頭。
「局長，他們也要挖礦？」
「看改造表現。」
格拉克摸了摸001號工牌，獨眼轉向那群淨化者艦員。
「那我算老員工，能不能當班組長？」
林川看了他兩秒。
「先把今天的戰鬥報告補齊。」
格拉克馬上退回畫面外。
「當我沒問。」
四小時後，漢克發來了解碼摘要。
林川翻到最後一頁，保溫杯停在唇邊。
屏幕上只有三行關鍵數據。
淨化者聯盟銀河系中段第七補給站，坐標已定位。
資源儲備，足以製造十個戴森環。
守備兵力，僅一個維護中隊。
林川放下保溫杯，抬手接通楊小銳。
「通知後勤，先別急著算返航油耗。」
「局長，你又看上什麼了？」
「一個長期無人認領的補給站。」
楊小銳沉默了兩秒。
「明白，反向打劫計劃開始立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