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還有一個真實歷史數據。
在劉鎮庭穿越前的時空歷史中,二戰末期,蘇俄俘虜了足足60多萬頭日本關東軍士兵,將它們全部送至西伯利亞、遠東及烏拉爾地區的勞改營去當苦力。
可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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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僅僅是在西伯利亞度過的第一個冬天,就凍死、餓死了五萬多頭鬼子!
老毛子的極寒地獄,絕對不可能有人活著逃離的!
所以,這在當時的白俄人看來是上帝庇護的神跡,可在劉鎮庭眼裡,就是蘇俄情報機構精心編織的、拙劣的謊言。
於是,劉鎮庭判定——伊利亞,很大機率就是蘇俄的間諜。
但因為劉鎮庭需要處理的事情很多,於是就把處理伊利亞的這件事,交給了海外情報處自行處理。
可緊接著,伊利亞為了躋身白俄高層,策劃、並成功實施了多次對蘇俄的報復計劃,最後搖身一變成了白俄高層之一。
這種情況下,海外情報處擔心處理不好,會影響了豫軍招募白俄人前往砂拉越的計劃。
所以沒敢輕舉妄動,只能繼續保持對伊利亞的監控。
再後來,伊利亞竟然主動跟著那些白俄舊貴族,一起來到砂拉越。
可他根本不知道,保衛局對他的監控從來就沒斷過。
從他下船的那一刻起,他的四周就已經布滿了保衛局的眼線。
他在這裡的一舉一動、吃的每一頓飯、見的每一個人,甚至是今天他的一切舉動,也都在保衛局的監視下。
「哎,本來還想把順藤摸瓜,摸到點更有用的情報呢。」
「這下真把你殺了,倒是浪費了我們這近兩年的心血啊....」
冷笑過後,特工頭子將已經斃命的伊利亞,扛在了肩膀上。
另外兩名特工則迅速用拖把、抹布,配合著從舷窗外打上來的海水,將艙室地面上的血跡、腦漿以及兩人掙扎的痕跡清理得乾乾淨淨。
等這一切都結束後,他們三人帶著伊利亞的屍體,迅速離開了這艘英國驅逐艦。
然而,百密終有一疏。
這世上最兇險的棋局對弈,往往不是敗在對手的高瞻遠矚,而是輸在一顆誰也沒有預料到的微塵之上。
砂拉越保衛局的三名特工,乾脆利落地清理了通訊室的血跡,悄無聲息的將伊利亞的屍體帶走,並把那名英國少校偽裝成了「失足溺亡」。
但他們三人怎麼也想不到,他們出現之前,伊利亞按照規定已經向法國的安全屋,發了一段「確認可以接收」的信號。
可偏偏,等接收了這段信號之後,本該緊隨其後的正文電報,卻再無半點音訊。
五分鐘、十分鐘,甚至是半個小時都過去了,可依舊未有新的電報發來。
巴黎安全屋的負責人——一名經驗豐富的特工,在狹窄的房間裡焦躁地來回踱步,菸灰缸里塞滿了熄滅的菸頭。
按照最嚴格的情報鐵律,發射端中斷後,接收端絕不能主動呼叫,以免暴露接收頻段。
可是,伊利亞的身份十分重要,他此去砂拉越已經一年多沒有消息了。
在這之前,不管是這個上線,還是局裡的高層,都以為伊利亞可能已經死了。
但現在,時隔一年半,居然又有了伊利亞的消息,這怎麼能讓這名特工冷靜?
況且,對方負責的,還是白俄方面的重要情報偵測。
於是,在痛苦的權衡與煎熬中,這名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打破了鐵律。
他親自坐上發報機,按照剛才伊利亞的呼叫頻段,向這艘停泊在南洋的英國驅逐艦,拍發了一串簡短的明碼電報:你怎麼樣了?
然而,他哪裡猜得到,電台那一頭,伊利亞已經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再然後,一直未能收到電報之後,這名特工連夜收拾了東西,放棄了這個安全屋。
第二天清晨,一聲刺耳的哨音打破了港灣的寧靜。
那名被灌了整整一瓶烈酒、丟進海里的英國少校,他那浮腫的屍體在碼頭外側的礁石灘被起床放水的水手撈了起來。
軍艦上的長官暴跳如雷,但在經過軍醫現場調查後,發現這是一起再典型不過的「因爛醉而失足溺斃」的醜聞。
英國皇家海軍最看重的就是顏面,如果一名少校在遠東殖民地因為酗酒淹死在海里的消息傳開,整個遠東艦隊的臉都會被丟光。
於是,艦隊司令部選擇將此事壓下,只在航海日誌上草草記下一筆「意外失足殉職」。
然而,當接任的軍官接收通訊室時,那截從馬可尼電台上扯下來的、來自法國未知頻段的明碼電報,卻讓他皺緊了眉頭。
「長官,昨夜值班電台收到了一段呼叫,頻率來自法國,但是電報內容卻是明碼...」
看到是上面的內容之後,艦長隱隱懷疑和死去的少校有關聯。
於是,他將這封電報上報給國內的海軍部,等候後續的情報分析調查。
幾天後,完成了煤水和新鮮果蔬補給的英國艦隊,在汽笛長鳴聲中緩緩駛離了古晉港,準備北上,返回上海與香港。
此時的砂拉越保衛局上下,皆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暗自慶幸度過了這場驚心動魄的危機。
可誰能料到,命運那充滿惡意的齒輪,在這一刻才剛剛開始轉動!
就在英國艦隊剛剛離開古晉港口沒多久,旗艦收到了一道來自新加坡司令部的電報——命令他們臨時改變航線,前往荷屬婆羅洲的戰略油港,護送兩艘龐大的荷蘭皇家殼牌石油公司的重型油輪,一同前往香港。
在這個時代,英國與荷蘭在東南亞的關係,堪稱是一對好基友。
自1891年後,英國與荷蘭便簽訂了著名的《婆羅洲邊界條約》,明確以婆羅洲中部的崇山峻岭為自然分水嶺,一刀切開了這片富饒的地方。
北婆羅洲歸英國保護,中南部的廣袤平原與油田則盡歸荷屬東印度殖民政府。
(北婆羅洲包括了砂拉越、汶萊,但小說中,已經把汶萊併入了砂拉越,也是為了減少劇情,大家理解下)
四十年來,雙方在瓜分婆羅洲資源上互不干涉,甚至在東亞的石油開採與航運壟斷上狼狽為奸、利益共享。
因此,面對荷蘭人的順路護航請求,本就要返航的英國艦隊自然不會拒絕。
而正是這次巧合的轉航,竟然讓劉鎮庭掌控北婆羅洲的秘密,意外傳開了。
南婆羅洲,坤甸,荷屬東印度管轄區。
劉鎮庭從一開始買下砂拉越王位,要的就絕不僅僅局限在那一片北方的沿海狹長地帶。
作為一個擁有手機的穿越者,他通過書架上的歷史資料,知道了整個婆羅洲地下埋藏著恐怖的石油儲量、橡膠。
為了將來順理成章地趕走荷蘭殖民者、吞併整個婆羅洲。
劉鎮庭在登基王位,見過陳振南並與對方會晤過後,就秘密命令保衛局的特工,協同砂拉越國防軍抽調出小股精銳分隊,秘密翻越中部界山,潛入了南婆羅洲境內。
藉助陳振南的求助,聯絡並扶持原「蘭芳大統制共和國」的遺民!
當年,蘭芳國被荷蘭東印度殖民軍隊以殘暴的手段推翻之後,近百萬蘭芳遺民被迫淪為亡國奴,躲藏在熱帶雨林中,受盡荷蘭殖民者的盤剝與壓榨。
但復仇的火種,卻一直藏在這些遺民的心中。
在劉鎮庭的授意幫助下,陳振南與各個遺民勢力結盟,共同抗擊荷蘭的殖民。
然而,荷蘭殖民者還沒被趕走,蘭芳遺民的內部高層卻爆發了意識形態分裂!
以見過劉鎮庭雄才大略的少壯派領袖陳振南為首的一批人,主張徹底倒向華人為主的南漢王國。
但在蘭芳遺民的舊派勢力圈子裡,卻是一批頑固保守的老派人物。
這批人的領頭者,是昔日蘭芳某大臣的後人、如今在坤甸華人碼頭與橡膠種植園呼風喚雨的保守派首領——何耀堂。
年過五旬的何耀堂,父輩和陳振南一樣,都曾幫著羅芳伯,建立了蘭芳國。
不過,面對南漢拋來的橄欖枝,他也只不過暫時答應了合作。
他認為,劉鎮庭給槍、給錢、給訓練,不過是「想要吞併他們的故土」,將來趕走荷蘭人之後,應該重新恢復蘭芳國。
最好,能讓他當上新的國王。
於是,代表舊勢力的他,才剛在局部戰鬥中,打贏了幾次和人之後,竟然飄了。
沒少在開會時,抨擊、指責陳振南是南漢王國的狗腿子,已經忘記了他是蘭芳國的後人!
理念的對立,讓兩股勢力從最初的拍桌子對罵,迅速演變成了私底下的械鬥與流血衝突。
然而,何耀堂忘了,他手裡的武器、彈藥和各種物資援助,都是來自南漢王國的。
得知何耀堂這些舊勢力生有異心後,南漢保衛局切斷了對他們的援助,並幫著陳振南秘密清繳這些舊勢力。
僅僅數月的時間,舊勢力的地盤越來越小,許多支持何耀堂的小頭目因此喪了命。
眼看著大勢已去,許多舊勢力開始投靠陳振南之後,藏在坤甸一處隱秘地點的何耀堂被嚇破了膽。
「他媽的,竟然下手這麼狠!南漢那邊不是口口聲聲說,我們都是漢人?我們應該互助嗎?」
「荷蘭人還沒有趕走,就開始對我們下手了!」
在恐懼和憤怒之下,何耀堂並不打算束手就擒,也拒絕了陳振南「只要回心轉意,就可以既往不咎」的暗示。
「既然,你們這幫外來人想要把我們吞併…那誰也別想好過!老子要把這個天大的秘密,捅給洋人!」
恰在此時,英國遠東艦隊那幾艘驅逐艦,伴隨著滾滾黑煙,緩緩靠上了坤甸外海的聯合石油補給碼頭。
當天深夜,借著給英國軍艦運送淡水和新鮮水果的華人雜役船的掩護,何耀堂避開了陳振南的眼線,將消息透露給了英國人。
他沒有找荷蘭人,是因為他,他不會忘記蘭芳國和荷蘭的血海深仇。
之所以找英國人,一是因為,英國人是當時的世界霸主。
二是因為,劉鎮庭的這個舉動,等於是打世界霸主的臉。
英國人一旦知道後,劉鎮庭肯定擋不住世界霸主的報復。
走投無路的蘭芳遺民叛徒,為了換取英國人的政治庇護,也為了報復想要吞併蘭芳的劉鎮庭。
於是,何耀堂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訴了英國人。
「現在的國王,根本不是白俄人!真正的國王,是來自河南的地方軍閥——劉鎮庭!」
「他們從世界各地招募白俄人,就是在拿白俄人當擋箭牌!」
「他們還告訴我,砂拉越王國,現在已經改成了南漢王國...」
「他們要的不僅僅是砂拉越,他們要的是整個婆羅洲!」
「他們的特工和軍隊,已經把手伸進了南婆羅洲,正在密謀趕走荷蘭人!」
「要不了多久,他們肯定會霸占整個婆羅洲的!」
一個接一個勁爆的消息,從何耀堂的口中脫口而出。
但何耀堂的這些話,在這些傲慢的英國軍官們聽起來,簡直比《一千零一夜》的童話故事,還要荒誕不經一萬倍!
一個在遙遠東方內陸腹地的地方軍閥,竟然在世界霸主的眼皮子底下,買下了一個大英帝國的保護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