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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我想通了

2026-06-01 22:06:54 作者: 一姜
  夜深了楊姐早就走了,西和公館裡就他們倆人。

  虞鏡沉翻折袖口繫上了圍裙,弄了餡料和皮親自下手包現成的。

  他不准烏棠走,給她拉了把座椅要她坐在旁邊兒陪著他。

  烏棠同意了:「我可以和你一起包。」

  虞鏡沉從家裡柜子里找出沒拆封的拼圖遞給她:「不用,玩兒你的。」

  反正主打一個用不著她下手但是也不允許她離開。

  萬籟俱寂的深夜,大廳里燈光明亮。

  大理石長桌兩頭,一個站在那裡包餛飩,一個坐在這頭兒拼圖,互不打擾。

  烏棠靜靜坐了好一會兒也沒拼成一點兒,手邊的拼圖是亂的,思緒也是亂的。

  她歪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人。

  也就巧,這一眼被虞鏡沉抓了個正著。

  他勾唇,鼻腔里溢出一聲輕笑。

  烏棠連忙把視線收了回來。但虞鏡沉沒把視線收回去。

  他就看著她,也知道烏棠知道他在看著她。

  但她總是這樣,對別的事小心謹慎,放在感情上也一樣小心謹慎。

  虞鏡沉認栽了也沒招了。

  他斂眸,輕笑著搖了搖頭。

  終於在此刻承認烏棠就是老天派來治他的。

  以前他不服,現在不得不服了。

  包好餛飩下鍋煮熟,盛出來端上了餐桌。

  虞鏡沉把勺子遞給她,在她對面坐下:「嘗嘗怎麼樣。」

  烏棠舀起一個放在嘴邊吹了吹,送入口中。

  有點燙,但是很香。

  虞鏡沉問:「好吃嗎?」

  烏棠道:「嗯。」

  虞鏡沉就笑了。

  坐在他對面的女孩穿著寬鬆的睡衣,長發在腦後挽了個低丸子頭,這是他喜歡的人,在品嘗他包的餛飩。

  沒有外人打擾,也沒有完不成的工作,只有他們彼此。


  這應該就叫歲月靜好吧。

  或者用兩個字形容,可以稱之為幸福。

  也就是突然間的事兒,虞鏡沉心裡一直繃緊的弦就鬆了,他倏然低笑了一聲。

  兩個人面對面坐在餐桌上,頭頂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吊燈,投下的光影將他們都圈在其中。

  這時候虞鏡沉說:「我想通了。」

  烏棠抬眸:「你又想通了?」

  虞鏡沉道:「談也好不談也好,以後不會再逼問你了。」

  烏棠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可能還在以為他想一出是一出,虞鏡沉知道,但這次虞鏡沉沒有再說話。

  吃完小餛飩,虞鏡沉抱起烏棠上樓回了臥室。

  洗漱過後,他像往常一樣從後籠罩著她躺下,輕嗅著她身上的香。

  想通某件事不需要很久很久,一瞬間的事兒,在這一刻的安穩里,虞鏡沉糾結了很久的執著散開了。

  行吧。

  她就在眼前,餘生幾十年兩個人都會相伴走下去。

  比起掛在嘴邊虛無縹緲的愛情,細水長流的陪伴才是真正值得珍惜的東西。

  至於能不能獲得烏棠的喜歡,這將需要很多很多年的關懷和呵護來替他表達,到時候,他可以不再使用各種彎彎繞繞的招數,不走捷徑,光明正大的要求她將愛說出口。

  而現在,虞鏡沉顯然不夠格。

  他悔恨錯誤,接受現實,同樣憧憬未來。

  相信幾十年後的某一天,於某個黃昏攜手散步時,烏棠會突然對他說一句『我愛你』。

  即使虞鏡沉要一直等一直等,好在他們的日子還長,不急於一時。

  這晚之後,虞鏡沉沒有再揪著這些話題不放了。

  烏棠不知道他們這算分手還是沒有分手,但的確如他所言,這對他們的日常生活並無影響。

  他常常說我愛你,但烏棠也常常說我不愛你。

  虞鏡沉倒沒有被刺激到了,他聽完就笑,然後再補一句我愛你。


  如果烏棠要和他槓,虞鏡沉也會一直說下去,直到烏棠累了,然後虞鏡沉再以『我愛你』三個字給他們的對話收個尾。

  等到同學聚會的那一天,虞鏡沉還是硬生生跟著去了。

  到了包間都是烏棠的大學同學,紛紛和她打招呼。

  薄凜也早就到了,一直盯著她看,然後視線就被虞鏡沉故意遮擋住了。

  來之前烏棠再三交代,讓他不許鬧事不許打架不許亂說話,又要求虞鏡沉錄了個對著鏡頭保證的視頻才算完。

  虞鏡沉這次學會了不動手就能讓薄凜難受,但他覺得薄凜也算不上什麼,他的主要目的還是要擠入烏棠的人際關係網,好讓她的同學都認識認識她的正牌配偶。

  他攬著她的肩膀,不動聲色地捏了捏她的肩頭,這是催促。

  烏棠只好跟面前打招呼的老同學介紹:「這位是我的丈夫。」

  幾番寒暄下來,包間裡的人都知道了,薄凜是過去式,人家烏棠早就結婚了,連孩子都有了。

  虞鏡沉當眾被承認了身份,滿意得不得了,這是他正式進入烏棠生活中的標誌性的一天。

  他心情大好,一身臭脾氣都熄火了,在聚會上反客為主,發傳單一般大手一揮給了好幾個目前失業的老同學offer,轉頭又分給了幾位小老闆分公司的一些項目,堪稱散財童子。

  這晚同學聚會結束回到家,虞鏡沉就抓著烏棠不讓走了。

  他借著幫她洗澡的名義進了浴室,洗了一個多小時才出來,烏棠被洗得筋疲力盡,手臂都抬不起來,直接就只睡了過去。

  剩下虞鏡沉望著她的睡顏,唇角上揚著瞅了大半夜。

  期間沒忍住,又做了幾回,烏棠昏昏沉沉的睡著,當時以為自己做了個春夢,直到第二天早上起來雙腿打顫站都站不穩,才反應過來不對勁兒。

  她扶著床邊慢慢起來,虞鏡沉正巧剛穿上襯衫一邊系扣子一邊走過來。

  迎頭一個枕頭砸過來。

  虞鏡沉扣扣子的手一頓:「怎麼了?」

  烏棠扶著腰羞紅了臉,氣得要掉眼淚:「昨晚你幹了什麼?誰允許你那樣的?!」

  虞鏡沉撿起地上的枕頭,理不直氣也壯:「哪樣?」

  他走上前要抱她,烏棠抬手拿著旁邊的機械鍵盤扔了過去。

  正砸到虞鏡沉身上。

  他拿著鍵盤低頭瞅了兩眼,硬是走上前對準烏棠的嘴唇親了兩口,然後才走開:「我認錯行不?」

  烏棠不理他。

  這下虞鏡沉襯衫扣子都沒扣完,拿著鍵盤就出去了。

  楊姐一大早來西和公館做飯,進門抬眼就看見大少爺衣衫不整地跪在臥室門口。




  烏棠沒來得及看他,先和站在樓下的楊姐對上了視線。

  場面一時間沉默了下來。

  對視兩秒,楊姐反應過來連忙半遮著臉往廚房小跑,嘴裡念念有詞:「沒看見沒看見,我什麼都沒看見......」

  烏棠:「......」

  虞鏡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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