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這檔子事，秦雲連午飯都顧不上吃，直接回到宿舍，給司徒江打去了視頻電話。
電話接通，司徒江在自家的臥室里，一直在等秦雲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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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說？咋說？」秦雲把手機支在桌面上，身體前傾，「我該怎麼回復？」
司徒江此刻恢復到了沉穩狀態，似乎認真考慮過。
「我覺得，還是拒絕比較好。」
「昂？」秦雲並未驚訝於司徒江的回覆，因為他的第一想法也是這個。
司徒江分析道：「這個情況和PNG邀請咱們是一樣的。」
「俺倆都是未成年人，真要加入創作者聯盟，後面會有合同啥的，肯定要和家裡溝通，你覺得你家裡能同意啊？」
秦雲理所當然道：「當然不會同意。」
他家裡的情況相對來說比較傳統，若不是他成績比較好，否則連手機都不會給他。
而且要是搞這個耽誤了學習，指不定要整個違約啥的，到時候兩頭都顧不上。
「對啊，還有時間問題，咱們做一期視頻都要熬好幾個晚上，現在也就時間比較多。」司徒江道。
「等下學期，咱們還要報生化信息競賽，五子登科不比視頻爆火要重要的多？」
「對。」
秦雲慢慢點頭。
五子登科是他們進入高一時定下的目標，不求五科都進省隊，最起碼要拿五個省一。
這麼算下來，不可能抽得出時間來，除非他們下定決心去做自媒體。
「咱們可以繼續做視頻。」司徒江說道，「帳號是咱們自己的，什麼時候有空什麼時候更新，官方邀請代表他們認可咱們，咱們記住這份認可就行，具體合作先放一放。」
「你說得對。」秦雲拿起手機，「那我就這麼回復了？」
「嗯。」司徒江叮囑道，「拒絕得委婉一點，不能讓人家覺得咱們飄了。」
「你先寫，我幫你看。」
秦雲打開輸入框，認真斟酌起措辭。
兩人足足琢磨了二十分鐘，才將完整的回覆發了過去。
做完這些，秦雲滿意一笑：「咱們這波算不算小火了一把啊？」
「算啊，怎麼不算。」司徒江得意一笑，「播放量都破千萬了，咱們這波流量蹭得真是及時啊。」
「那倒是。」秦雲也笑了笑，「沒有陸銘跟PNG，咱們這帳號估計很難漲這麼多粉絲吧。」
「可不。」司徒江感慨道，「當初選擇陸銘是對的。」
「下個視頻你準備做誰的？」
「VT跟SYM，他們昨天打了一場，VT3:1贏了，我看打得挺精彩，要不……」
「可以，我正好明天休息。」
「那就幹了。」
……
下午五點，一號考場的鈴聲準時響起。
和一號考場的其他人不同，四名考生放下筆後，神情平靜地坐在原位，等待監考老師收卷。
反倒是三名監考老師齊齊鬆了口氣，趕忙走到四人身邊，收走了考卷和答題卡。
他們心裡目前只有一個念頭：總算是解脫了。
整整五個小時，他們要麼發呆要麼跟遊魂似的閒逛，都要把牆上的鐘看出花來了。
收完所有材料後，肖震走進考場。
他對下方的四人說道：「提前評估第一階段的兩場考試全部結束。」
「成績預計在明天晚上公布，教練組會通過簡訊通知各位，通過的選手按照後續安排參加第二階段考核，未通過的選手回到常規選拔流程。」
肖震停頓片刻，目光掃過四人。
「明天是統一休息日，大家好好休息，切記不要熬夜，具體集合時間和後續通知會在國集群里發布。」
說罷，肖震和三位監考老師一同離開考場。
走遠後，年長的監考老師狠狠打了個哈欠：「老肖，第二階段的監考，我不想再上了。」
「哦？」肖震笑著看向他，「咋了？這不是你們之前要求的嗎？」
「太無聊了。」年長老師皺著眉頭，「我怕我再待下去，就要思考人生的意義了。」
「是啊，把我們跟隔壁的幾位換一下吧。」三位監考老師差點就要求肖震了。
「行行行，下次跟你們換一下。」肖震只得同意。
考場內，蘇燁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大夥考得咋樣？」
墨芝芝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回道：「今天比昨天好一些，寫了10題出來。」
「我進度和昨天差不多。」蘇燁道，「不過分數可能會高一些。」
他昨天回去復盤了一下，發現前面出了個小差錯，這讓他懊惱不已，表示下次一定會改。
「我12題差兩個步驟。」劉振華說道，「也會高一點。」
「我和昨天一樣。」陸銘淡然道。
「你就不用說了。」
蘇燁說著繼續問道：「明天休息日，話說你們怎麼安排？要不帶你們逛逛京城？最近正好是旅遊淡季，人沒那麼多。」
劉振華對此比較有興趣：「我來京城這麼久，還沒認真逛過。」
「那我給你當導遊。」蘇燁嘿嘿一笑，「去幾個景點，喝幾杯豆汁，別提多愜意了。」
墨芝芝說道：「我來過挺多次京城了，該去的地方都去過，所以明天準備去幾家餐廳打卡。」
話音落下，剛還在沉思的陸銘忽然看了過來，眼底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蘇燁的表情也是類似的。
劉振華察覺到兩人的反應，跟著轉過頭。
墨芝芝摸了摸臉，疑惑道：「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陸銘搖頭，「只是有點意外。」
「意外什麼？」
「你會專門去餐廳打卡。」陸銘想了想，「以前聽到你的安排，似乎都是和學習有關。」
蘇燁連連點頭，認可陸銘的話。
他聽江朔省隊的人說起過墨芝芝，她超級努力勤奮，每天不是學習就是學習的路上。
還專門創建了個學習社的組織，輻射範圍都擴散到了周邊的省份了，成員少說四五百人。
不光是聽說，他認識墨芝芝這麼久以來，都沒見她有過什麼娛樂活動。
「因為我做了點改變吧。」墨芝芝看向了陸銘，「和你學的。」
「我？」陸銘指著自己。
「你不是說的勞逸結合提高效率嗎？」墨芝芝道，「如果一個人長期保持一種狀態，完全靠意志力支撐，注意力和情緒都會變差，所以我會偶爾給自己一段休息放鬆的時間。」
「在這個時間裡，我專門去學習了烹飪，持續了一個多月後，我的學習狀態有了顯著提升，連黑眼圈都淡了一些。」
聞言，陸銘三人恍然大悟：「怪不得。」
「聽起來非常好。」劉振華認真說道，「有個興趣愛好可以減小壓力，這是我數學老師說的。」
他之前特別喜歡學數學，一天能學十多個小時，唐老師說必須整個興趣愛好，所以總是帶著他去田裡種菜。
這也算是他的愛好之一。
「勞逸結合絕對是沒問題的。」陸銘笑了笑，「人總得停下來休息一會兒。」
「話是這麼說沒錯。」墨芝芝看著陸銘，打量了他幾秒，「但是感覺你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我？」陸銘又指了指自己，更困惑了，「為什麼這麼說？」
「你很累。」
墨芝芝的眼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
「比我以前還要累。」
陸銘微微一怔。
他沒想到墨芝芝會這樣評價自己。
「我就說吧。」蘇燁沒好氣地看向陸銘，「你最近天天猛猛學習，誰都能看出來你累得很。」
一旁的劉振華稍稍疑惑，他還真沒看出來。
不過這個時候還是別說出來比較好。
陸銘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苦笑。
他們說的是對的。
無暇高校聯賽結束後的十多天，他每天都是連軸轉，除了睡覺才會休息幾個小時，身體早就到了高負荷的地步。
如今的他，似乎跟勞逸結合壓根沾不上邊。
沉吟稍許，他說道：「我明天會好好休息一會兒的，謝謝你的提醒。」
「不用謝。」墨芝芝收拾好書包，站起身來，「身體健康最重要。」
她背上書包，朝幾人點了點頭，走出了教室。
蘇燁對陸銘聽自己的話感到十分欣慰，提議道：「那你明天和我們一起出去逛逛咯？」
「逛一會兒吧。」陸銘做出決定，「今晚早點睡。」
「這就對了。」
劉振華站在旁邊，總算找到插話的機會：「早睡早起，對身體好。」
蘇燁看了他一眼：「你這句話說得像我媽。」
「那阿姨說得有道理。」
蘇燁：「……」
幾人離開教室，去往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