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推開門，林楓邁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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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內，艾森迪坐在主位。
克羅斯坐在一側。
馬丁則已經站了起來。
三個人的目光幾乎同時落在林楓身上。
林楓腳步沒有停，走到桌前，微微站直身體。
「國長先生。」
「局長。」
「克羅斯先生。」
艾森迪沒有馬上說話，只是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倒是馬丁看了一眼林楓，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林，剛才我已經向國長先生和克羅斯先生，正式提交了你的任命方案。」
林楓沒有說話。
可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幾分。
哪怕從秘書出來叫自己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猜到了結果。
可猜到，和真正聽見，終究是兩回事。
馬丁繼續說道：
「經過討論，黑宮同意由你接替史密斯。」
他看著林楓，一字一句說道：
「從今天開始。」
「你將成為CIA新的部門主管。」
短短一句話，落進林楓耳中，卻仿佛讓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
部門主管。
曾經這個位置距離他很遠。
遠到他剛進入CIA的時候，甚至連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都需要仰望。
一路走到今天。
終於他不再只是站在別人身後聽命令的人。
第一次他擁有了真正參與制定命令的資格。
以此同時，林楓的大腦叮一聲響起：
「叮！你成功獲得了CIA局長馬丁的賞識，晉升為情報部門主管！」
「系統提示：隨著職位權限擴大，未來你將可以獲得額外的積分報酬。」
「叮！獎勵積分1000萬！」
「當前積分餘額為：1985萬！」
林楓本以為結束了，沒想到系統的聲音還在繼續：
「叮！你成功獲得了艾森迪的賞識！」
「叮！獎勵積分800萬！」
「叮！你成功獲得了克羅斯的賞識！」
「叮！獎勵積分1000萬！」
「當前積分餘額為：3785萬！」
「？」林楓有些驚訝，這克羅斯的賞識，積分居然比艾森迪這個國長還要高。
不過，這意外之喜來得也太爽了！
林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波動，率先看向艾森迪。
「謝謝國長先生的信任。」
艾森迪看著他，臉上也難得多出了一絲笑意。
「不要急著謝我。」
「這個位置。」
「不是獎勵。」
「是責任。」
「亞洲現在的情況有多複雜，你比很多坐在華盛頓辦公室里的人都清楚。」
「史密斯出了問題，我希望你不要重複他的錯誤。」
林楓神色認真。
「明白。」
艾森迪點了點頭，隨後身體微微向後靠去。
「林。」
「你的履歷，我看過。」
「很漂亮。」
「而且你還年輕。」
「年輕意味著你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
「但同樣意味著……」
「你的未來還有很長。」
艾森迪看著他，緩緩說道：
「好好努力，我很看好你。」
林楓心中微微一動，立刻說道：
「謝謝。」
說完，他又轉過身，看向馬丁，這一句感謝，反而更加認真。
「局長，謝謝你。」
馬丁卻擺了擺手。
「別謝我。」
「如果你的履歷不夠，我說再多也沒用。」
他頓了一下，隨後笑道：
「真想謝我，就別讓我後悔今天把你推上來。」
林楓也笑了，最後他看向克羅斯。
「克羅斯先生，也謝謝您的信任。」
克羅斯扶了扶眼鏡，臉上的神色依舊比艾森迪和馬丁更加冷靜。
「我暫時還談不上信任你。」
林楓一怔。
他知道...
這個人才是最難纏的。
克羅斯卻笑了一下。
「不過，我願意給有能力的人機會。」
「能不能把這個機會變成真正的信任，看你自己。」
林楓沒有絲毫不悅，反而認真點頭。
「我明白。」
克羅斯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輕輕敲了敲。
「另外你暫時先負責島國事務。」
「從那裡開始，等你證明自己能夠駕馭這個位置，權限再慢慢擴大。」
林楓早有心理準備。
畢竟自己剛剛上位。
又有夏裔背景。
黑宮不可能第一天就把整個亞洲最核心的秘密全部攤在他面前。
從島國開始，已經比他預想中要好很多。
「明白。」
林楓點頭。
「我會儘快熟悉情況。」
「很好。」艾森迪說道。
事情到了這裡，基本已經談完，馬丁也沒有繼續留下的意思，他站起身。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
「那我們就先回CIA。」
艾森迪剛準備點頭。
克羅斯卻突然開口：
「等等。」
馬丁腳步停下。
林楓同樣轉過頭。
克羅斯低頭打開面前那份文件。
「島國只是你們CIA內部的人事安排。」
「還有一件事需要CIA配合。」
馬丁重新坐了下來。
「什麼事？」
克羅斯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把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地圖最上方，大片區域被圈了出來。
馬丁只看了一眼。
便皺起眉頭。
「西亞？」
「嗯。」
克羅斯點頭。
林楓站在一旁，眼神同樣落在那張地圖上。
西亞。
又是西亞。
終於來了嗎？
克羅斯神色比剛才嚴肅了很多。
「這不是一項普通的地區行動。」
「智庫已經討論了很久。」
「黑宮和財政系統也已經開始關注。」
馬丁眼神微微變化，能夠讓克羅斯用這種語氣，事情顯然不小。
「具體是什麼？」
克羅斯沉默了兩秒，隨後緩緩開口：
「米元。」
「石油。」
四個字出來。
林楓心裡猛地一震，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克羅斯繼續說道：
「智庫正在謀劃一套新的長期戰略。」
「嘗試進一步強化米元與全球能源貿易之間的聯繫。」
「如果順利，未來世界上絕大多數國家購買石油，都會更加依賴米元結算。」
馬丁的表情終於認真起來。
作為CIA局長。
他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這不是：
多賣一點石油。
也不是：
多賺一點錢。
這是在試圖把米國貨幣。
和現代工業最重要的能源之一。
綁定在一起。
一旦成功……
後面的影響，甚至可能持續幾十年。
克羅斯的手指落在西亞地圖上。
「所以，接下來西亞會非常重要。」
「石油產量。」
「王室。」
「政府。」
「財團。」
「當地政治派系。」
「以及蘇國在這個地區的影響力。」
「我們都必須提前掌握。」
他抬起頭，看向馬丁。
「這件事。」
「關乎米國未來的國家戰略。」
「甚至……」
「關乎國運。」
會議室徹底安靜下來。
馬丁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當初邁爾斯從西亞回來以後。
哪怕和自己關係依舊惡劣。
華盛頓高層也沒有強行把他留在本土。
為什麼沒人趁著菲爾比案，直接把邁爾斯調走。
不是因為邁爾斯地位高，也不僅僅因為他過去功勞大。
而是——
西亞需要他。
這麼多年。
邁爾斯在西亞經營出來的情報網。
人脈。
關係。
乃至對當地王室、軍方、政客的了解。
根本不是換一個CIA高級官員，就能夠接手的。
克羅斯顯然看出了馬丁已經想明白，於是說道：
「所以，馬丁，你和邁爾斯之間的私人恩怨暫時放一放。」
馬丁沉默了一下。
如果換成以前，聽到這種話，他多少會有些不舒服。
可今天，他沒有反駁，只是點頭。
「明白。」
「只要是CIA的任務。」
「我會配合他。」
克羅斯點頭。
「不是配合他。」
「是你們互相配合。」
「這一次，我不想看到CIA內部的派系關係影響國家戰略。」
馬丁臉色認真了一些。
「不會。」
林楓始終站在旁邊，從頭到尾，沒有插嘴。
可心裡卻遠遠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
石油。
米元。
西亞。
智庫。
以前這種情報，恐怕他要想破腦袋，才能得到，可現在...
他們當著他的面說出來了。
果然...
這就是權力帶來的好處。
.......
會議結束以後。
馬丁和林楓很快離開了黑宮。
會議室的門重新關上，艾森迪卻沒有馬上起身。
他的手邊還擺著林楓那份個人檔案。
照片上一張明顯的東方人面孔格外顯眼。
艾森迪拿起來又看了幾眼，忽然問道：
「克羅斯。」
「林楓這個人，你怎麼看？」
克羅斯正在收拾桌上的西亞戰略文件，聽到這句話，他動作停了一下，抬起頭。
「哪個方面？」
「都說說。」
克羅斯想了想，最後反而笑了。
「一個情報部門主管而已，多一個黃種人，沒什麼。」
艾森迪眉頭微微一挑，顯然沒想到他回答得這麼直接。
克羅斯卻繼續說道：
「如果他沒有能力，那當然不行。」
「但既然有能力，忠誠方面又沒有問題。」
「為什麼不用？」
「更何況……」
克羅斯伸手將林楓的檔案拿了過來，指尖輕輕點在照片上。
「最近國內種族問題鬧得越來越厲害。」
「南方很多地方已經開始出現衝突。」
「外面的蘇國同樣天天抓著這件事情攻擊我們。」
「說米國所謂的自由和平等。」
「只屬於白人。」
艾森迪沒有說話。
顯然這個問題他並不陌生。
克羅斯說道：
「既然如此。」
「為什麼不能讓他們看看。」
「一個東方裔。」
「同樣可以進入CIA高層？」
「只要林楓以後做得足夠好。」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好的宣傳。」
艾森迪聽到這裡，緩緩點了點頭。
這也是他剛才最終沒有否決林楓的重要原因之一。
米國如果真的想坐穩世界第一的位置。
靠的就不能只是米國本土那一批白人。
這個道理，華盛頓很多年前就有人提出過。
米國真正想建立的，從來都不只是一個強大的國家。
而是一套能夠不斷吸收全世界人才的體系。
歐洲的科學家。
大英的工程師。
法蘭西的學者。
東方的數學家。
各國最優秀的醫生、物理學家、金融家、軍事人才。
只要他們願意來。
只要他們足夠優秀。
米國就可以給他們實驗室。
給他們資金。
給他們職位。
給他們遠超原本國家的生活。
甚至給他們身份。
這也是上一代戰略智庫給米國規劃的核心方向之一。
米國要做的。
不是把自己關起來。
而是把自己變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把全世界最優秀的人。
不斷吸進來。
當然。
這種開放從來都不是毫無門檻。
華盛頓需要的是精英。
科學家。
工程師。
資本。
技術。
人才。
而不是無休止地承擔別人的成本。
換句話說。
米國希望自己成為所謂的——
世界文明燈塔。
只要這個燈塔足夠明亮。
那麼全世界最聰明的人，自然會主動往這裡來。
想到這裡，艾森迪重新看了一眼林楓的照片。
「如果他真能坐穩這個位置。」
「倒確實是個不錯的例子。」
「所以我才說。」
克羅斯笑道：
「一個部門主管而已。」
「沒必要因為膚色浪費一個真正有能力的人。」
說完，他卻沒有繼續談林楓，而是把旁邊另外一份文件抽了出來，臉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
「相比這個。」
「我現在更關心另外一件事。」
艾森迪看向他。
「什麼？」
克羅斯把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制裁法案。」
艾森迪皺眉。
「制裁？」
「制裁誰？」
克羅斯沒有任何遲疑。
「夏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