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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西多士

2026-08-29 20:11:51 作者: 八字過硬
  回滬當晚,段妄和司徒岸洗漱完畢,雙雙倒在了自家的小床上,又一起呼了口氣。

  段妄笑著,摸黑牽住了司徒岸的手。

  「老婆,你真的是我老婆了。」

  司徒岸閉著眼,嘴角有微妙的上揚,卻不叫段妄看見。

  他淡淡地:「恭喜你啊段總,兩男的見家長,也算生米煮成熟飯了。」

  「生米煮成熟飯?」段妄聞言,立刻偏過了頭:「不是有孩子了才叫生米煮成熟飯麼?」

  司徒岸哼笑,已經有點犯困了,打著哈欠道:「你倒是想,我也得……」

  「試試。」

  「嗯?操!我還疼著呢!」

  「我輕點。」

  「你滾啊!」

  ......

  隔天,段妄站在穿衣鏡前,笑眯眯的看自己肩膀上的咬痕,腰上的掐痕,後背上的抓痕。

  他得意的,像拿到了什麼重要的軍功章,從衣櫃裡拿襯衫的時候還在偷偷笑。

  換好西裝後,被家暴的段妄就成了人模狗樣的段總。

  他嘴裡哼著歌,走進臥室,用剛刷過牙的嘴巴,親了一口老婆露在被子外的腳踝。

  他又爬上床,整個人籠罩在司徒岸身上,小聲道:「老婆,我知道你起不來,我把西多士給你弄好放空氣炸鍋里了,你醒了熱一下,一分半就行。」

  段妄說完,司徒岸動也沒動,他笑,又親了一口司徒岸的鼻子。

  「老婆我上班去啦。」

  ......

  中午十二點,天氣晴朗的像油畫。

  一室陽光里,司徒岸腰酸背痛的從床上醒來,想去尿尿,又渾身乏力。

  他趴在枕頭上罵了句髒話,又蓄了好半天力才從床上爬起來,好在床邊的拖鞋放的很整齊。

  司徒岸撇著嘴穿上,又扶著腰去衛生間。

  衛生間裡,牙膏已經被某人擠在了牙刷上,漱口杯里的漱口水也調好了,蜂膠兌著蘆薈,是他慣用的口味。


  司徒岸站在鏡前刷了牙,臉已經不像剛起床時那麼臭了,甚至還有點想笑。

  洗漱完,司徒岸又去廚房,廚房裡,西多士的黃油香氣滿溢。

  司徒岸咽了口唾沫,真的是快饞死了。

  前段時間他倒是沒節食,但就是吃的太健康了。

  人呢,天天吃黃瓜雞蛋,肉體的確是會變得更健康,但一直這樣吃下去,又何嘗不是一種對精神世界的屠戮。

  司徒岸用自己僅有的廚藝,轉動了空氣炸鍋的旋鈕,一分半鐘的時間,又咽了八次口水。

  「叮!」

  西多士好了。

  司徒岸搓搓手,拉開裝著美味的圓形抽屜,又拿起某人一早準備好的餐叉,叉起一個就開吃。

  花生醬,煉乳,裹在被黃油炸透了的吐司里,小小的吐司片一切為四,一口咬下去,罪惡又美味,甚至還嚼的到花生顆粒。

  司徒岸「嗷」了一聲,小孩子似得舉著叉子跳了兩下,又去叉下一塊。

  斷油斷糖那麼久,乍然開戒,多巴胺瘋狂分泌,腰酸背痛也不藥而愈了。

  吃完早飯,司徒岸又去漱了個口,緊接著又去衣帽間裡換衣服。

  衣帽間裡,他和段妄的衣服是分開放的。

  他有八個柜子,一個放滿手錶和領帶的中島,並一整面放皮鞋的架子。

  段妄的話,則有一個柜子,並兩個放內衣褲的抽屜,再加一個放鞋的層架。

  關於這個衣帽間的占比,司徒岸主觀上,是真的沒有想要虐待段妄。

  只不過段妄的衣服真的是太少了,就幾件他買的西裝,一件大衣,兩三件短袖,連內褲都沒有幾條。

  有一次,司徒岸看段妄拿出一條灰白色的,神似抹布的內褲,整個人都愣住了。

  段妄見狀趕緊解釋:「老婆,這個我穿很久了,是我的阿貝貝,雖然破一點,但洗的很乾淨的,你別嫌棄我。」

  「很久了?那以前怎麼沒見你穿過?」

  「我,」段妄紅著臉:「我去見你的時候都穿新的,這個就在家的時候穿,很舒服。」


  司徒岸皺著眉,心裡不想這麼驚悚的內褲留在家裡,但見段妄可憐巴巴的表情。

  「行吧。」

  此後,但逢休息日,司徒岸總能看到段妄穿著他那條破內褲,在屋子裡跑來跑去,像個解放天性的原始人。

  想到這兒,司徒岸笑了一聲:「真煩人。」

  司徒岸拉開段妄的衣櫃,一件一件查看他的西裝。

  最近天氣涼了,就算是原始人,整天穿著內褲亂晃,也還是會著涼的。

  「睡衣得買一套,」司徒岸翻著衣服自言自語:「大衣……」

  司徒岸拿出段妄的大衣看了一眼,發現料子倒是不錯,但款式有點老了,也得買件新的。

  托著大衣的衣架重新掛回去,司徒岸又拿起了掛在衣櫃最裡面的襯衫。

  那是一件白襯衫,面料應該混紡的棉加滌綸。

  這種料子挺闊但是挺闊,但就是特別不耐髒。

  司徒岸撐開襯衫,果不其然看見了領口處的污漬,瞬間就丟了出去。

  然而丟出去後的三秒,司徒岸就又嘆著氣,俯身給人撿了回來。

  他怕這髒玩意兒又是段妄的什麼阿貝貝,自己要是直接丟了,段妄雖然不敢直接跟他發脾氣,但他會擺出一副很委屈的樣子,默默拷問他的靈魂。

  司徒岸嘆了口氣,拿起白襯衫出去,打算先拿84泡泡,再拿開水燙燙,之後再用高溫洗狠狠滾它一場。

  然而就在他準備把白襯衫的衣架放回去時,一件悶青色的棉麻襯衫卻從架子上掉了下來。

  司徒岸挑眉,拿起襯衣來看,看著看著,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件襯衫,是他在沖繩主島上的某家中古店買的。

  因為顏色很特別,他之後還在津姜島的家裡翻找過,卻怎麼都沒找到。

  原來,是在這裡。

  襯衫已經有些舊了,還有些皺皺的,像是被人反覆抓揉過。

  「傻子。」

  ......

  傍晚,段妄下了班。

  他出公司後,掃了個共享單車就往小鹿商店去了。

  小鹿商店地處老城區,主街禁停,弄堂裡面又窄,停車一直都是個老大難的問題。

  現在的段妄已經放棄在那邊找車位了,如非必要,儘量不開車過去,免得耽誤他見老婆。

  自行車剎停在小鹿商店門口,段妄喘著氣看了一眼手錶,六分半鐘,是新紀錄。

  他傻傻一笑,鎖好車就衝進了小鹿商店。

  商店裡,司徒岸正在整理麵包貨架,每翻看一個保質期就罵一句隔壁的711。

  段妄低著頭過了店門,又直直向著司徒岸走去,從背後抱住了他。

  「老婆我想你。」

  熟悉的腳步聲,熟悉的氣喘聲,熟悉的每天見面後,都會聽到的,訴說思念的話。

  司徒岸本來還鬱悶,但被這樣一抱,就瞬間找到了自己的情緒沙袋。

  他哼的一聲,轉身把麵包砸進段妄懷裡,又大步流星的走回了老闆椅。

  段妄一愣,平時兩人下了班見面,司徒岸都會給他一個親親,還會拿出紙巾給他擦汗,然後再碎碎念的說。

  「急什麼,本來就離得不遠,你慢慢走過來我是會老死嗎?」

  親親,擦汗和溫柔的嗔怪,原本都是固定刷新的獎勵,今天怎麼……

  「老婆,」段妄抱著麵包小跑去吧檯邊:「我是不是又做錯什麼了?」



  「嗯?好好的,都能吃呢,扔了幹嘛?」

  「明天就不能吃了,」司徒岸心裡也覺得可惜:「都怪隔壁那個711,又賣關東煮又賣早餐,還賣三明治,害我麵包都賣不出去。」

  段妄聞言,怔怔看著司徒岸的臉,良久後,忽然就覺得很難過。

  他的叔叔,也曾是叱吒風雲的商場大鱷,現在卻成了一個斤斤計較的小老闆,為了滯銷的麵包生氣。

  段妄把麵包放在櫃檯上,蹲在司徒岸面前:「老婆,只是麵包而已,別生氣。」

  「為什麼不生氣?」司徒岸抱著手臂:「你覺得這是小事是不是?你知不知道這些外來的便利商店每年能從本土小商店手裡搶走多少生意?他們的自營麵包成本比我進貨來的小麵包便宜一倍,售價卻是我的兩倍,憑什麼?」

  「那……」

  「那什麼那,我司徒……」司徒岸閉上眼呼了口氣:「我鹿子萌做生意,別管是大是小,就沒有甘居人後的道理。」

  「你少勸我,這事兒肯定沒完,」司徒岸惡狠狠的往店外看了一眼:「就是不搞惡性競爭我也遲早滅了它。」

  「沒有,老婆,」段妄仰著頭:「我不是要勸你,不論你做任何事我都會支持你的,我就是想說,你是不是不開心?」

  「嗯?」

  「你明明比我聰明,比我更適合做生意,可我卻……」

  「啪。」

  某人被麵包打了一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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